“万古之前,天地初定,人族尚弱,天灾不断,凶兽横行。”
苏清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一段早已刻进天地骨血的历史,不是传说,不是神话,是真实存在过的光。
“青禾公主,生在帝王家,身份尊贵,锦衣玉食,本可一世安稳。”
“可她看见天下苍生流离失所,看见老弱妇孺死于饥寒,看见无数凡人在天灾与凶兽之下,如草芥一般凋零。”
“她放弃了宫殿,放弃了荣华,放弃了安稳尊贵的一生。”
“身着布衣,亲耕田地,教百姓播种,教老弱求生,教弱者互相扶持。”
“她身份尊贵,却把自己放得极低,低到尘埃里,低到与凡人一同受苦。”
“可她心中,从不轻看任何一个凡人。”
“身可贱,民不轻——这便是她的道。”
人群静静听着,连呼吸都放轻。
老药匠喃喃重复:“身可贱,民不轻……”
一生行医,他最懂这八个字的分量。医者,不看身份,只看性命,不正是如此。
苏清继续道:
“她一生不曾修行,不曾有惊天动地的力量,不曾斩妖除魔,不曾称王称霸。”
“可她死后,万民感念,精神不灭,与天地共鸣,化作一缕长存的光明。”
“这便是精神的力量。”
“不是因为她强,而是因为她对。”
“她的道,顺天地,安苍生,和万物——所以天地记她,人心传她,万古不灭。”
“人心光明,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它与天地大道,本来就是一体。”
“天地生万物,愿万物安稳,不愿万物相残。”
“人心向善,愿彼此扶持,愿弱者得生——这便是与天地相应。”
“相应,则通。”
“通则灵。”
“口诀一念,便是接通那一缕万古不灭的精神,便是接通天地清气,浊气自然退散,畸变自然被压。”
阿石听得怔怔,眼底第一次,燃起一点真正的光。
他从前以为,力量就是能打,能杀,能抢,能活下去。
此刻才明白,原来有一种力量,不伤人,不嗜血,不掠夺,却能安定一方天地,能救无数将死之人。
“那……守心大夫呢?”有人轻声问。
“口诀第二句,心正者,药自灵。”
苏清微微颔首。
“守心大夫,生在乱世,瘟疫横行,死伤无数。”
“当时医者,多求名利,多畏生死,富贵者倾力医治,贫贱者弃之不顾。”
“唯有守心大夫,不分贵贱,不分贫富,不分亲疏,凡有病者,皆尽全力。”
“他一生不敛财,不图名,不依附权贵,不欺压弱小。”
“有人问他,你如此行医,一生清贫,图什么?”
“他说——我图的,是心正。”
“心正,药才灵。心歪,术再高,也是害人。”
人群震动。
老药匠猛地挺直脊梁,泪水无声滑落。
他一生行医,心死过一次,直到听见这段口诀,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根。
原来他守的,从来不是医术。
是心。
苏清的声音,依旧平稳而坚定。
“守心大夫,一生守的不是医术,是心。”
“心正,便是大道。”
“他的精神,同样万古不灭,同样与天地相应。”
“你们念口诀,不是在念一段文字。”
“是在承他们的精神,续他们的道,接他们的光。”
“这,就是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