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敲门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凉言走了进去，办公室里，齐国华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着什么，见他一直没抬头，凉言也没好多打扰，站在原地等着他说话。
齐国华将平板放到桌子上，“来了，正好你帮我看看，这只股票趋势如何？值不值得购入？”
凉言没多犹豫，走到沙发旁拿起平板看了起来，“上证指数高开高走，成交额持续放大，出价涨量增的健康态势，赚钱效应显著。个股层面也很热闹，龙头股被主力资金拉升，很不错。”
“坐吧！那你知道这支股是谁家的？”
凉言看着齐国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会如董事长您所愿的。”
齐国华这才正眼看眼前的青年，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壮了一些，但还是很清瘦，整个五官长得也很耐看，身上带着一副不服输的劲。
凉言的答非所问，显然不在齐国华掌握中，“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会离开公司，但还不是现在，等到安排好，我会递出辞职。”
“齐岳知道吗？上一次我让你辞职，我看他那么护着你，你辞职，他能同意吗？”
“董事长，我说过了，时间还没到，时间到了，是走是留都是我自己的事了。”
“辞职后打算干什么？想好了吗？”
凉言笑了笑，“感谢董事长厚爱，我打算换个城市继续生活。”
对于眼前这个少年，齐国华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了一丝心疼，“离开后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大伟，我们齐家也不是什么压榨员工的公司。”
凉言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您和齐总不愧是父子，说话的语调和深情都一样，说出的话也一样。董事长，这份承诺齐总给过了，您的我就不收了。”
齐国华没再说话，点了点头。
见他不再说话，凉言起身鞠了一躬朝外走，身后传来齐国华的询问，“他很少对别人这么上心，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用了心的，你为什么还是决定要走？”
凉言没回头，只是丢下一句，“可能在我眼里，他只是个普通的老板，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见凉言离开，大伟敲门走了进来，齐国华的眉毛紧皱着，没等大伟说话，齐国华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齐岳很差劲吗？长得很普通吗？”
大伟被问的一愣，“齐总？他....很能干，公司打理的很好，处理事情很周到全面，做事也果断有胆识，对待员工也是没话说。”
“我是说他对那些相好的，很差吗？”
大伟又是一愣，小心问道：“您说的哪个方面？”
“个个方面。”
“这...据我知道的，齐总哪方面挺旺盛的，而且结束后都没委屈他们，都给了一笔钱，没人出去说他哪方面不好的，也没人说他小气的。”
“那他为什么没看上我儿子？”齐国华声音不自觉大了些。
“谁？凉言？”大伟不敢相信的看着董事长，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齐国华被气的面色通红，“不说别的，我儿子怎么也遗传了我5分的英气吧？10分的情商智商吧？他凭什么看不上我儿子？还说我儿子普通？”
大伟站在哪里一时脑子宕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董事长这么不冷静，而且不冷静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一个男人没看上他儿子。
他试探着说了一句，“董事长，您应该开心呀！说不定齐总因为这一次被拒绝就不喜欢男人了，性取向就正常了呢？”
齐国华看着大伟很坚定的摆了摆手，“不可能，我太了解他了，狗改不了吃屎，这碗屎他没吃到，他都不会换一碗的；要是被别人吃了，他能虎口夺屎。”
说完这句话，齐国华像是恍然大悟“继续盯着这小子，他今天出奇的乖顺，他要是这么好说话，他就不会跟万家耗这么久，我儿子我还是知道的，他没吃到的，他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得倒腾一下，所以，他怎么可能轻易放他走？”
“好的，董事长，我会安排人继续盯着。”
凉言刚回办公室，屁股还没沾到椅子，齐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进来。”
“齐国华找你了？”凉言刚打开门进来，齐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凉言没有马上回应，手里的文件被他放到桌子上，“嗯，这是今天还没签字的。”
“有没有为难你？”齐岳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没有，就是跟我说，有难处找他，他会帮忙解决。”
“他会这么好心？我还是喜欢听实话，他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
“齐总，董事长真的说的这些，没有说其他的，对了，教练说我这一个月练的进步很大，您要不要....下午来看看我练的成果？”
齐岳见他转移话题，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嗯，看你最近结实了不少，正好我也好久没锻炼了，下午给你当个陪练。这个给你。”
凉言有些不解的看着递过来的文件，翻开文件他还是震惊了一下，“这种国际律师会接我这种案子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找普通的小律师，先不说走漏消息，怕是我们前脚刚找完他，下一秒他就没了；所以还是要找靠谱的。”
“可是，这些人怕是不好找吧？而且不拖点关系，怕是.....”
“不用担心，我觉得他会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的。”
凉言看着文件上的名字，“江枫眠，跨国律师。”随后反应过来，“他和江哥一个姓，江哥？”
“好了，你只管练好你的，其他的事交给我。”
凉言点点头，抱着签好的文件朝外走，手碰到门把手时，他有些不甘的回头看着齐岳，“齐总。”
齐岳抬头看着他，等着他没说完的话。
“董事长说，您很少对人上心，我现在算是其中一个，我觉得董事长这话说的不对，不是您对其他人不上心，是他没发现您一直都很温柔可靠。”
凉言出去后，齐岳思索着这句话的意思，一时竟不知这话是真出自齐国华的意思，还是凉言的意思；而且总感觉凉言话里有话的意思，但他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大中午跑我这里来吃午饭？怎么公司的饭吃腻了？还是又在躲谁？”江泽一脸得意地戳了戳躺在沙发上的齐岳。
齐岳抓了抓头发，本来的大背头被他抓出了慵懒感，他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了一眼江泽，“比赛准备怎么样？”
“还可以吧，不过第一场比赛起点有点高，现在很多车手都想来一较高下，所以这次报名的车手很多，很多赞助商看到是机会，也都开始炒起来，车队里的人压力也是上来了。”
“也是个机会，正好让他们都上上场，不合适的就淘汰掉，车队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想的，车队回国后，招了一堆人，这次正好整个考核，拉力赛而已，是骡是马拉出来溜溜；不过，最近很多赛车手在打听Free，你回国用这个名字了？”
“奥，去参加野赛用过几次，但他们没见过Free，场地负责人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齐明轩那边怎么样了？齐国华最近开始旁敲侧击打听他了，万家那边开始找万立心了，给卢哥那边说一声，先别让齐明轩帮忙打理场子了。”
“万立心的债也欠的差不多了，利滚利五千万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下船？再不下船他就要在和卢哥平起平坐了。”
“快了，再等等，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齐岳掏出手机递给他，“我们现在光有证据还不行，更需要的是有人能接下这个案子，打赢这场案子，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但凉言还是希望能正大光明的把他们送进去，把案件公开。”
江泽带着讽刺嘲笑了一下，“确实，这个案子，万家的实力没有一手遮天，但也是个五指山了。”江泽滑动手机，最后一张照片进入他的视线后，他停住了。
齐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江枫眠，他确实厉害，但是据说已经不在国内发展，现在是跨国律师了，这几年的信息基本都没查到，请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江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都再试试其他的吧。”
齐岳吃完最后一口早饭，嘴边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林书那边最近怎么样？我看热搜，他的黑热搜已经单开一页好几天了，不说那边官宣了高奢就没事了吗？怎么还在发酵？”
“钱江月把他当年的黑稿又拿出来炒了一遍，林书觉得正好趁着这波热度打开内地大门，不用他花钱买热搜，他还赚波流量，这种好事也是让他抓住了，等到事情差不多要翻篇了他再发律师函和证据，品牌方那边在力挺一下，他基本就在这个圈子里有了一席之地，后面也就没人敢动他了，这次的品牌方很支持他，觉得他这个方案可行，所以就答应了。”
齐岳一脸幸灾乐祸的点了点头，“奥，是品牌方大力支持呀！我还以为是我们少爷做了什么。”
江泽一脸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你别惹我，再叫我少爷，我就真回去当少爷了。”
齐岳嘴角往下一撇，“我们是兄弟，我是真怕你受苦，又怕你真回去开帕加尼。”
两人默契的看了一眼后，朝身后的沙发靠了过去，房间里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