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那天,许瑜珵没出现,出现的是助理作为司机,开车把许瑜瑾送到许瑜珵那里。
许瑜瑾知道,许瑜珵不想见他。
六年前的告白,分不清是冲动还是上头。
说出的喜欢,覆水难收。
如果从头来过,许瑜瑾可能还是会如此。
理性的人永远理智,如果总有一个人主动,那只能是许瑜瑾。
理智的人,学不会主动,所以许瑜珵永远学不会回应。
许瑜瑾在六年里,总是觉得可惜。
许瑜珵可以对他纵容,却仅此于此。
六年的想念,只多不少,可得不到任何回应。
许瑜珵用六年,证明了他不爱任何人。
许瑜瑾用六年,发觉自己爱上了许瑜珵。
许瑜珵比谁都清醒,许瑜瑾比任何人都无可救药。
分开的六年,明明足够忘记一个人。
许瑜瑾却忘不掉,许瑜珵却可以抽离。
所以爱不爱的,毫无公平可言。
许瑜瑾其实很贪心。
许瑜珵不爱他,也不会爱任何人,因为许瑜珵不会爱人,所以永远学不会爱。
至少许瑜珵一辈子都远离不开他。
血缘上永远无法分割,关系上永远不会有改变。
许瑜瑾贪恋也贪求。
六年前的分别,许瑜瑾永远不想再经历,却无法控制的浮现在眼前。
其实算不上告白。
“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轻飘飘的试探,藏着一丝期待。
“你喝多了”
许瑜珵轻描淡写揭过,却还是盯着许瑜瑾上楼,才回到房间。
许瑜瑾从来都知道,许瑜珵比谁都理智。
或许是冲动吧。
许瑜瑾分不清当时的情绪,是真的试探,还是贸然的越界。
又或许是心动的旋律,像在敲打在耳边,有点不受控。
先越界的是许瑜瑾。
许瑜珵始终从容淡定。
纠缠换不来真心,只会让僵持的关系,雪上加霜。
许瑜瑾退让了,顺从了,可还是只换来了被越推越远。
六年里,许瑜瑾没好受过。
宠物分离都需要戒断,许瑜珵却好像并不需要,也不需要他。
逢年过节时,许瑜瑾都怀疑,许瑜珵是不是把他忘的干干净净。
电话没有过,消息没发过,人也没出现过。
是报复吗?怎么就这么狠心?
许瑜珵在哪里,许瑜瑾的家就在哪里。
但那是六年前,过去六年,许瑜瑾觉得自己,除了许瑜珵这里,哪里都无处可去。
可许瑜珵还是不想见他。
许瑜瑾没等到许瑜珵,失眠的困难入睡,好像在许瑜珵这里,失去了作用。
许瑜珵明明知道,他谁都不想见,只想见许瑜珵,可许瑜珵总是觉得他没有自知之明,喜欢不收敛。
许瑜珵了解许瑜瑾,比许瑜瑾自己还了解。
许瑜瑾在梦里,才恍然想起:
六年前,在许瑜珵这里,还从来没有自知之明。
许瑜珵把许瑜瑾看的透透彻彻。
哥,我要回国了。
许瑜珵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只是怎么回,都很不符合许瑜珵。
犹豫徘徊,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发。
六年都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
许瑜珵动心比许瑜瑾动的还要早,早到清醒自知中沉沦。
血缘关系,始终提醒着许瑜珵,动心是□□。
许瑜瑾没有了父母,只有他。
许瑜珵就更不能做伤害许瑜瑾的人。
□□是骂名,是有违伦常,是有违悖德。
许瑜瑾可以不去在意,许瑜珵却不能不去介意。
许瑜珵是哥哥,不该是推许瑜瑾进深渊的人。
许瑜瑾以为的一厢情愿,其实从来是两情相悦。
只是不为人知。
许瑜珵以为自己可以把感情掩藏,许瑜瑾也以为可以把感情消磨,可谁都逃不过说谎的惩罚。
感情不是说着不闻不问不在意,就可以轻易收回,也不是想放弃就可以放弃。
人是脆弱的,但感情不是。
许瑜珵真的狠心吗?
许瑜瑾在梦里,也没有得到答案。
许瑜瑾六年里,经常自欺欺人。
好像怎么都无法相信,许瑜珵是狠心的。
六岁到十六岁,许瑜瑾的生命里,好像只有许瑜珵。
没有爸爸妈妈也没关系,但不能没有哥哥。
许瑜瑾在十三岁那年,天真的想。
发觉到自己喜欢上许瑜珵,许瑜瑾没有感到恶心,也没有感到奇怪,反而觉得本应如此。
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也该一辈子在一起。
许瑜瑾以为许瑜珵也是会喜欢他的。
因为没有人可以代替彼此的存在,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存在无法被抹杀,羁绊是无时无刻。
可感情是讲究两情相悦的。
许瑜珵无声的拒绝,是许瑜瑾自以为是的自欺欺人。
喜欢代表不了什么,承诺不了一辈子。
喜欢不是想要就能得到。
是许瑜瑾太天真,以为喜欢就能得到。
许瑜瑾被许瑜珵送出国,却不是被许瑜珵亲手送出国。
许瑜瑾知道,这是惩罚,也是代价。
六年零三个月,许瑜瑾没见到许瑜珵一次。
出国那天,很冷,冷到许瑜瑾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许瑜珵了。
冷到想许愿:
许瑜珵一辈子不要忘了他。
十一月的天气,怎么也冷不到寒冬霜雪,却足以心灰意冷。
许瑜瑾选择在新年前回国,其实不在许瑜珵的预料之内,是许瑜瑾私自订的航班,也只有许瑜珵知道,许瑜瑾一个人回国。
十六岁的分别,二十三岁的重逢时,许瑜瑾少了天真,成长到可以一个人,却变得想太多。
许瑜瑾没想过一辈子分道扬镳,也没想过把许瑜珵只当作哥哥。
六年时间,认清了内心。
足够忘,可许瑜瑾不想忘。
为什么是哥哥,就不能在一起?
一辈子总不能都遗憾。
许瑜珵做不到,不代表许瑜瑾做不到。
许瑜珵的顾虑,许瑜瑾在六年里,想的彻底。
哥哥,可以是一辈子的,为什么不能是一辈子的。
喜欢哥哥,是罪大恶极吗?
如果是,许瑜瑾宁愿做罪大恶极的人。
许瑜瑾总是在梦里梦到许瑜珵,醒后许瑜瑾总在想:
梦是真的就好了。
因为梦是没有温度的。
想念是有温度的。
许瑜珵不是狠心,也不是躲他。
分明不是,许瑜瑾却更想念。
想念最是折磨。
许瑜珵晚上才出现,而许瑜瑾,哪里也没去。
许瑜瑾很想也只想见到许瑜珵。
许瑜珵说的第一句重逢的话却是无关紧要:
“学业结束了?”
许瑜瑾回的漫不经心:“提前结束了”
“快要过年了”
许瑜珵话题突然转移,不经意道。
“一起过年吧”
许瑜瑾顿了下,认真道。
“嗯”
…………
新年第一天,没多少热闹。
下了场小雪,没意思起来。
吃完年夜饭,许瑜珵也还是很平淡。
原来这么多年,许瑜珵都是这么过的。
许瑜瑾也快忘记,上次过年是什么时候了。
新年没一点氛围感,比寻常还无聊。
许瑜瑾走到别墅外,堆了个雪人。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许瑜珵看起来挺像雪人。
雪轻飘飘的落下,寒意却可以渗透人,许瑜瑾感到有点冷的时候,许瑜珵出现在了身后。
“这么冷堆雪人,不怕冻成雪人?”
许瑜珵望着许瑜瑾没穿外套,只穿一件毛衣的身上,蹙眉道。
原来许瑜珵也是会口是心非的。
许瑜珵把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许瑜瑾的身上,牵上了许瑜瑾的手。
许瑜瑾的手是凉的,因为雪是凉的。
被暖意包裹着,许瑜瑾感到了温暖。
牵着许瑜珵走进了别墅,许瑜瑾才发觉是自己被牵着。
本该热闹的氛围,此刻却安静。
许瑜瑾拿出一瓶红酒,觉得安静的氛围,刚好适合酒后吐真言。
许瑜珵今天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
喝了六杯,许瑜瑾反倒醉了。
许瑜珵也喝了六杯,却像千杯不醉似的,始终保持清明。
许瑜瑾醉了,也没忘记问:
“哥,你不开心吗?”
许瑜珵望着许瑜瑾醉意的眼睛,忽然道:“你为什么回国?”
许瑜瑾诚实道:“因为我忘不掉哥”
“你现在对我什么感觉?”
“喜欢”
“你有没有忘掉我?”
许瑜瑾突然不回答了。
许瑜珵想把许瑜瑾从沙发上抱起来,却看到许瑜瑾睁开眼,上前在耳边道:
“哥,我爱你”
许瑜瑾从来都知道,许瑜珵想要的,从来都是一个答案。
意识昏昏沉沉,浑身支离破碎般的乏力,感知与感官褪去前,许瑜瑾终于听见许瑜珵低哑的嗓音,多些温柔道:
“我爱你”
失而复得,是多么弥足珍贵。
6.13,写了开头,就不想写了,6.19,3个多小时,写着写着写完了,原以为没灵感只能写到1999,没想到还能凑个字数,最后自行领会吧,番外有人想看,会考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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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许瑜瑾x许瑜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