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拾在酒吧遇见许厌迟,出乎于许星拾的意料。
不告而别的是许厌迟,一走了之的也是许厌迟。
没想再见的却是许星拾。
高二那年,许厌迟收到一封情书,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下午自习后,就流传起许厌迟是同性恋的传言。
那封情书被公开,但因为署名被撕过,谁都觉得是写给许厌迟的,而许厌迟收下了,就被认为是默认的不拒绝。
许星拾得知后,只是温声问道:“是真的吗?”
许厌迟淡淡看了眼许星拾,语气平静无澜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许厌迟的一句话打破了许星拾的一丝幻想,许星拾做不到再把许厌迟当弟弟。
六岁那年,许星拾就知道,许厌迟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他还是愿意义无反顾当许厌迟的哥哥。
淡淡的生人勿近感。
是大多人对许厌迟的第一印象。
冷淡的人好像很难打开心扉。
许星拾和许厌迟的关系缓和是在初三。
放学回家的路上,无意撞见许厌迟和人打架。
许厌迟下手很重,许星拾把许厌迟拉开,男生才逃脱。
“小迟,为什么打架?”许星拾觉得一定事出有因,但还是应该讲道理,让许厌迟认识到错误,严肃道。
“嘴欠”
想让许厌迟多说几个字真的不容易,许星拾叹了口气。
“这不是打架的理由,你是小学生吗?几句话都当真?”许厌迟丝毫不觉得错误,许星拾的态度不由软化。
许厌迟抿唇不说话,移开许星拾的视线。
“小迟,以后放学一起回家吧”许星拾不知道该拿许厌迟怎么办,也不想再看到下一次了。
这次之后,都是一起回家,许厌迟也没再打架,而打架的意义,许星拾也不再过问。
因为许星拾总能听见有人说起许厌迟:沉默寡言,好高冷一人,为什么会有女生喜欢?
因为这件事,许星拾开始想保护许厌迟。
“许厌迟是同性恋,你不会也是吧?”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许星拾边走边想:大概又是恶作剧吧。
直到亲耳听见许厌迟开口道:“我是喜欢男生,这不是谣言”
许星拾开始后退,没办法再直视许厌迟的眼睛。
许星拾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是在一瞬间想到,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就感到想逃离。
走回到教室,许星拾呼吸才平缓下来,回到座位上,大脑不自控的想:
为什么小迟会喜欢男生?
是因为对许厌迟太疏忽了吗?
第二天,许厌迟没回学校,没来上课,也没请假,许星拾也没得到许厌迟的消息。
放学的时候,许星拾被人告知,许厌迟转学了。
明明是许厌迟的哥哥,却一无所知。
许星拾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没来由的不安。
没人知道许厌迟转学到了哪里,只知道许厌迟转学是在传言后。
不合群连在意都没人在意。
这天,许星拾没回家,接完电话到医院,已经被宣告死亡。
一家人,到最后只剩下许星拾。
因为车祸抢救失败,也因为车祸,没剩下一句遗言。
许星拾无力的靠坐着,突然想到了许厌迟,电话没有被接通,许厌迟仿佛突然就不见了。
许星拾的脸色比哭还难看,耳边仿佛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电话被自动挂断,才睁开眼睛,浑浑噩噩离开医院。
一切都太突然,什么都没能留下,一句话也都来不及,只有死亡是无声的告别。
十年再见,许星拾连重逢的话都做不到脱口而出。
“哥”先开口的是许厌迟。
许星拾苦涩的想:是幻觉吗?怎么那么逼真。
“哥,好久不见”许厌迟再一次打破了沉默。
“小迟……好久不见”许星拾没办法再逃避,连质问都不能,顿了一秒道。
许厌迟不是一个人来的酒吧,身后的人闻言淡淡道:
“许厌迟,不要像我一样”
话音落后,越过许厌迟,转身走了。
许星拾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人是你朋友吗?”
“他失恋了,我看他同病相怜,才答应来,没想到还挺巧”许厌迟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对第一句的回答。
许星拾无言面对许厌迟,像是自欺欺人的逃避。
“哥,我们能回到从前吗?”许厌迟望着许星拾,轻叹道。
从前?
现在说回从前,就可以抵消了吗?
许星拾不能,也做不到。
“十年前,你离开的原因”这不是一定非说不可的原因,只是仅存的自欺欺人。
酒吧并不是一个谈情说爱的地方,也不是可以谈论的明智之举,相顾无言离开酒吧,漫无目的走了很久,许厌迟才淡然开口:
“我妈妈找上了我,要我替她还钱,不然就到学校举报我是同性恋,但她说的也没错,我真的是同性恋,我不想连累你,你也没道理被牵连,她可以联系到我,我只能注销电话卡,一走了之,我本来以为可以找到你的,只是没想到你走了”
许星拾听完,感慨万千。
这就是阴差阳错吗?
谈不上原不原谅,许厌迟出不出现,结局都不会改变,一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呢?”
“所以一切就都可以改变吗?”
“所以你一无所知就可以弥补吗?”
“所以兜兜转转都只是阴差阳错吗?”
“所以十年可以不复存在吗?”
所以十年里你是真的没出现过不是吗?”
许星拾闭了闭眼,望着许厌迟的眼睛,一句句颓然质问道。
“哥,对不起”
“可以原谅我吗?”
听完许厌迟的话,许星拾眼神黯然,冷声道:“你从来没把我当哥哥,也从不需要我,你何必自欺欺人?”
“哥,你不想看到我吗?那我不会再出现了”
许厌迟淡笑一声,夜风有些凄凉,笑也凄凉。
许厌迟会说到做到,彻彻底底,自欺欺人的一直是许星拾。
有些事能接受,却也会难消介意,不如放手。
如果爱是悲伤,那就放手。
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就让爱随风而去。
2021.11灵感/名字,2026.5.31存稿,旧灵感重写,时间差存续较久,没灵感了,感觉写的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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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许星拾x许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