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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是什么

在琼玉的记忆中,有一片雪白的玉兰花,开满了玉兰山的山头,微风一吹,玉兰花便如地上的云朵,迤逦的摇摆。

天空总是蓝色的,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玉兰山、玉兰花、山下的村庄、山上的仙人......全都像是被冻结的时光,停在了最美的刹那——

——那年,他十八岁。

琼玉滴着血的墨绿衣袍在静谧的小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男人跟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走。

那些血一共属于十八户人家,二十三名孩子,无数位陌生人……还有那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不过,此刻好似都没有区别,都变成了衣服上沉积的硬块。

如果是寻常人,应该会感到杀人后的伤心吧;如果是畜生,应该会感到杀人后的喜悦吧?

但琼玉脑中却有一个截然不同的想法:

他杀了那对养父母后,男人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伤心吗?”

他说:“不。”

他不伤心,却为那对养父母感到深深的困扰。

为什么在混乱的那一刹那,他们要奋不顾身的奔向他呢?他们难道看不出,站在血泊中的他才是最有可能的杀人凶手吗?为什么不远离他,却还反而向他跑来,大喊什么“玉儿,不要怕,阿娘/阿爹就来救你出来——”这样的话呢?

他们难道不怕死吗?

当他向男人询问这个问题时,男人轻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他们爱你。”

“......”

爱……?

这个陌生且毫无意义的音节被琼玉吐出唇舌。

他歪了歪脑袋,“爱?“

“嗯,就是爱。“

“爱是什么?让人变蠢的东西吗?“

男人脸上荡开的笑容很美,却透着一股淡泊的凉意。

“爱,是一种感情。” 他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胸口,“人的胸中起伏跳动的东西,就叫□□。”

琼玉在乡村土路上停下脚步。他低头看向男人手指的地方,伸手触碰,却只感到微风拂面,阳光微暖,衣袍上晕开的血污变成了令人眩晕的颜色,无论他多么用力的睁开眼睛,都始终无法看清,自己的手是不是放在了男人手指的地方。

因为他无论怎么触摸,都只能感到自己冰凉的胸脯。

“胸中跳动的东西?“他喃喃。

男人说:“没错。“ 顿了顿,”不过,你就不用找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人啊。” 男人说,“你是一块玉,天生就没有爱。“

……天生就没有爱?

那时的琼玉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爱是天生的东西吗?是会让人白白送死的东西吗?是一个好的东西还是一个坏的东西?

如果是一个好的东西,为什么他的养父母会因此而死?

如果是一个坏的东西,又到底是怎么坏的呢?

其实《神玉》灵感最开始来自‘牵丝戏’,就是刷视频的时候听到了,然后惊为天人,脑中直接跳出了神玉的画面。

第一个场景是雾气迷蒙的乳白色池水中,莫离的人看着很模糊很不真切。然后琼玉趴在水池旁边,问莫离,你爱我吗?

故事里会有玉兰山,是因为最初其实他们是隐居在玉兰山上的。但是后来我改动了故事,所以就和原本差的比较大了。莫离的人设也有过好几版,唯一没变的就是琼玉,一开始就想写一块不谙世事的玉,一点一点沾染凡尘、一点一点学着成为一个人、或者理解成为一个人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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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