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之于健身狂。
奶茶之于控糖人。
烈酒之于清醒者。
岑天蓝之于薄津年。
是理智反复告诫,灵魂依旧贪恋。
薄津年发了疯地吻她,希望把她吻到缺氧,窒息,在自己怀里死掉最好!这个玩弄感情的恶毒女人!
岑天蓝自然享受得要死。
她从小娇气得很,忍不了一点痛。定期皮肤管理只做黑金超光子,有次心血来潮选了黄金超光子,那点子热热的刺痛感居然让她神情异常舒畅,看来也是个**预备役。
薄津年哪舍得让她痛,少有的临界点了还能大头控制小头,生怕伤到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嘴唇变成她的嘴唇,舌头变成她的舌头,牙齿变成她的牙齿,让自己痛就是让她痛。
岑天蓝爽到了,每次被咬,就会发出被人挠痒痒的叫声,很诱惑,很愉快。
薄津年自然最了解她,不用睁开眼睛就能知道。此时她的皮肤在泛粉,加入玫瑰汁热牛奶一样的女人,浓郁的se气。
身体已经发软,双腿站不住,这时候手指要是滑过腰,指腹按在腰窝上,就会突然战栗。
他憋了三个月出现,是来干什么的?总不可能是干吧。
薄津年必须得掌控整个局面。
一直低着头难受,一把抱起,抵在墙上。
自然是她上他下,她低头吻他,才能有给她台阶下的想法。
岑天蓝盘腿至他腰间,被狠狠压了一下,体温似乎有点高了。
越来越混乱了。
西装掉地,衬衫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岑天蓝的指甲滑过他的心脏。
薄津年瞬间清醒。
爱情比发情好听。他愿意来这里,是为了爱情。
薄津年松开了岑天蓝。
双脚落地的时候,岑天蓝收回了一些理智,嘴角微微下撇,想哭,忍住了。
薄津年转身系上纽扣,西装捡起,扔在沙发上。
想要挽回一段感情,低头是必要的。岑天蓝从背后抱住他,努力挤出一丝难堪的微笑。
“怎么了?”
薄津年看向她,嬉皮笑脸的,真让人火大。
“放开。”
岑天蓝收紧手臂。
“放开!”
岑天蓝威胁说:“我的放开是真的放开。”
薄津年冷笑:“你不是早就放开我了?”
岑天蓝深呼吸一口,劝自己憋屈一时**一世,夹着嗓子说:“突然悔婚是我不对。”
薄津年冷笑二声:“你不是什么都对吗?”
“诶诶诶!你不要造谣我,都是人么,总有对错的。”
“现在知道自己错哪了?”
岑天蓝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没有。”
“……”薄津年握紧拳头,力劝自己不要生气,再撅过去一次怕是真醒不来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不松开我?”
岑天蓝继续收紧手臂,几乎能把薄津年的腹肌像一板巧克力一样掐成两半。
“那选择摆在我面前,我也是可以选择不结婚的。”
“你答应我了,你已经答应我了!”薄津年几乎无法呼吸,马上掰开她的魔爪,清凉的空气伴随着女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非常生气。
“然后你做了什么,你上天了!”
岑天蓝最是擅长在老虎头上挠痒痒:“太空旅行很不错哦。”
薄津年几乎咬牙切齿:“为什么反悔?”
“我感动了,又清醒了。”
“清醒的理由。”
“我是女演员。”
“一年一部电影都拍不了的女演员!”
“哎大哥,谁不让我接亲密戏的,是你把我戏路搞得这么窄!我不是演包成粽子的农村少女,就是古代未出阁的小姐。也就惊悚片的时候衣服多少得撕破点,露点胸你都受不了。晚上跟你什么姿势都做过了,白天还在那装清纯,看我演技多好,都被你害的!”
薄津年很生气,生气的重点在这里。
“大哥?叫我哥哥。”
“不要,都几岁了还搞这么恶心,床上叫叫也就算了。”
“……”
岑天蓝转转眼珠子,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做吗?”
薄津年瞬间暴怒,就像驴唇终于对上了马嘴,TypeC终于插进了iOS。如果可以,他要把她法飞,永世不得翻身。
“岑天蓝,你厉害!我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来这里。”
“那你出去吧。”
“……”薄津年愣住,这会火气是真憋不住了,“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啊,这我的酒店!”
“哦,那我去收拾行李。”岑天蓝说完就走了,从哪里拖出来一个行李箱,在薄津年面前优雅走过。
“行李有点多,不介意我放首歌整理吧,不然好无聊。”
薄津年气打不一处来,抢过她的行李箱开始帮她收拾,赶紧给我离开!
整理到卧室,发现垃圾桶里全是纸巾,薄津年一怔,莫名认定了什么。
他踢了踢垃圾桶:“哭的?”
岑天蓝震惊捂住嘴:“□□自的。”
“……”
“你知道我有多了解你的,”薄津年略微歪了歪头,上下扫视,眼光轻佻,“身体。”
他很少露出这么兽性的眼神,岑天蓝被这么一扫,衣服跟扒光了似的。想当初薄津年也是个正经男人,裸在他面前他只会问冷不冷。
“□□自的。”
薄津年一下子冷了脸:“我自己检查。”
眼见他真要去翻垃圾桶,岑天蓝马上拦住他:“行了行了,我哭的,每天晚上都要哭一下我那死去的爱情。”
“你会在意?”薄津年恶狠狠地为自己出了口恶气,“随心所欲的女人。”
“其实你知道我在求和,”岑天蓝叹气,垂眸,欲泣未泣,“可你视而不见,我明白了。”
如此帅气的脸露出了吃了绿头苍蝇的表情。
“你哪里求和了?你怎么敢说出这话。”
“我都住你酒店了。”
“悔婚后叔叔阿姨把你卡停了,你没地方住只能住这里。”
被发现了……岑天蓝马上转换思路,反正自己怎么作,条条大路都能通津年。
“你是不是一直偷偷住在隔壁啊,不然怎么来得这么快,”岑天蓝瞬间请狗上身,雨中小狗,可怜巴巴,“刚开门第一眼看到你,还是好心动。”
薄津年抿抿了嘴,眼睛看向另一边。
“别打岔。”
“这三个月我想你想得头发都分叉了。”
“岑天蓝!”
“今天天气好冷,好想抱着你。”
“你演技真好。”
不演了不演了!对着这破男人我不演了!
“既然如此,悔婚后我们也没正儿八经谈过,今天就说开吧。”
“好啊!说开,我倒是想听听你要说什么。”
岑天蓝认真地看着他,颇为遗憾的开口:“那我们就分手咯。”
薄津年一怔,一愣,一晃神,心乱如麻 ,赌气开口:“说得那么俏皮干什么?”
“因为用了演技。”
“……”
窗外下着暴雨,他是垂头丧气的丧家犬。
“……你到底想干什么?”
岑天蓝开门见山,时候到了。
“我爱你,但不代表我愿意跟你结婚。”
结婚,结婚,结婚……薄津年从她嘴里听到这个词,不亚于做到一半突然唱起梦的翅膀已经受了伤,我的爱在寂寞世界里……
每次想到备婚的自己都会很心痛。
他头疼欲裂,扶了扶额。
“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话题,我说不过学哲学的女人。”
是啊,为什么要学哲学?世界上有很多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爱是占有他人的自由,爱注定失败*, ”岑天蓝看着他,说,“但是我爱你。”
薄津年终于等到她认真的时候了。
“谁说的会失败?”
“前面是总结了萨特的观点,后面是我的结论,永远不会改变。”
但是,我爱你。
哪怕出现无数的转折,最后的落点一定,只能是,我爱你。
薄津年呆立在原地,像定住了。
岑天蓝明白,她这种奇怪的人,说爱一个人也挺幽默的。
她低下头,手边空无一物,连借口整理行李都要走到他旁边。
“不是天气冷想抱我吗?”
岑天蓝抬起头,薄津年已经伸出手,一个大大的拥抱亟待填满。
俗话说,爱笑的女生运气会很好,嬉皮笑脸一定会拿到大结果!
像他们这种恋爱多年的老夫老妻,都有一套难以抗拒的SOP,抱在一起的下一步就是接吻,第三步就是脱衣服,第四步就是上擂台,正如老话说的好,陈真还是吴雪燕,岑天蓝还是薄津年?
加油,薄津年!
薄津年自然认输。
他永远最爱岑天蓝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边晃动着,一边谛视他。
像颗过熟的果实,压在粗壮的枝干上,在潮热的空气里摇摆着,就是不肯掉下来。
只有她愿意坠落的时候,才能完完全全,真正契合。
最隐秘最深处最美丽的地方会是他的形状,心连着心的,心跳都在帮他们振动。
薄津年喘着粗气,岑天蓝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她说话,薄津年的神智都还没回来。
“哥哥,真的原谅我了吗?”
薄津年被夹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正溺死在她的身体里。
天花板在旋转。
薄津年发了疯地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拒绝,不能原谅,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原谅。她给了他最大的希望,有关未来的一切憧憬,那么美好,她像打破花瓶一样打碎了。
岑天蓝叫得越发涂了蜜,薄津年的脑子无法清醒。
窗外,灰蒙蒙的,半明半暗,不见天日。
-
天气原因,醒来也不清楚是晚上还是早上。
手机不知道掉在哪里,薄津年伸手往床头柜上摸了摸,就这么一动,疲惫到极点的岑天蓝下意识搂紧他。
“不能走。”
这么依赖他的样子,薄津年心情很好,连忙抱住她,又觉得不够,逗着问:“为什么不能走?”
岑天蓝太累了,潜意识无法再帮她组织一段长难句,哼哼唧唧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撩了人就没影了,从小到大的伎俩。”薄津年准备弹她个脑门,突然回忆就涌上了心头。
说是从小到大倒是夸张了,岑天蓝16岁的时候双方父母才有了合作,开始往来。
她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才第一次见了面。
漂亮的小公主很会社交,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他不说话。
17岁生日他没去,父母熟不代表他就得熟。
18岁生日去了,小公主提前给他打电话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号码。
“薄津年,你不来我就自杀。”
神经病啊!
打电话也不早打,晚上11点打的,他现在在英国!
薄津年马上订机票,很可怜,没有直达。
伦敦 00:20 →赫尔辛基 03:50
赫尔辛基 05:10 →法兰克福 06:00
法兰克福 07:40 →北京时间 14:55 抵达北京
北京 16:55 → 18:50 落地上海虹桥
晚上10点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鸟不拉屎的山里城堡。
小公主穿着漂亮的礼服在门口等着,身后多少个帅气的男人脱下西装,排队等着披在她肩膀。
披完你的,披你的。
薄津年穿黑色风衣,露出一截灰格子睡裤。昨晚11点他都要睡了!
这场合,这磕碜样,到了有点进不去了。可惜他是个男的,童话故事里没给他安排一个仙女教母,撺掇出一套战服来让他大杀四方。
岑天蓝看到他了,提起裙摆,露出轻盈缓震的训练跑鞋,飞奔过去。
“津年哥哥!”
美丽的人都有特权,给他整成这样了,薄津年看小公主朝他奔来,一下子就整不会了。
“你来了。”
缎面小白裙,盘发,珍珠发箍跟小王冠似的,就这么漂漂亮亮地蹦到他面前,眼睛亮闪闪地仰头看他,跟个小新娘一样。
冷风一吹,薄津年想起了远在英国的妖风,谁把他吹到这来了,真是有病!
他把风衣脱了,披在岑天蓝身上,冷静地开口:“昨天的电话……”
“我喜欢你。”
远在英国的妖风停了,附身到上海,又把他吹回来了。
薄津年大脑一片空白,这下他真有病了。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现在终于成年了,跟我在一起吧。”
“不……”
完全来不及拒绝,嘴就被堵上了。
双c男哪见过这阵仗。
歇菜!
后面才知道亲他的理由是怕自己不坚定,以后喜欢上别的男人玷污了她的初恋,先把初吻给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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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