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树林里,结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蛛网。这些蛛网,只需要割破一点点,就有浓郁到,如同黑烟一样的秽气冒出来。
提着剑,直接杀过去,这显然是不智的,沈玉星拿出了射月弓,对于这种地方,远距离大范围清扫,才是最好的选择。
去邪剑死死压在射月弓上,哪怕沈玉星有真仙修为,此刻也觉得弓沉如山。
沈玉星蹙眉,语气不善:“邪,你干嘛?”
邪:“让我来,邪祟是我的,功德是我家善的,让这个没器灵的后辈滚远点。”
沈玉星挑眉:“邪,你在教我做事?”
邪:“我给你表演倒立亲亲。”
“咳咳咳……”沈玉星一阵咳嗽,“只是持剑杀敌而已,于本座而言,又有何难,别忘了倒立亲亲。”
沈玉星收起射月弓,提起去邪剑,就杀入了森林里,一时间,剑气纵横。
森林上空,出现了一个漩涡,数不清的邪气秽气融入剑中,于此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功德落下,把去邪剑染得金黄金黄的,就好似一把功德之剑。
很快,沈玉星便杀穿了蜘蛛森林。
“快点,给我看倒立亲亲。”沈玉星催促。
“你急什么,活像我会少你的似的。”黑色光团子,化作黑衣大帅哥,“善,功德收好了吗?收好了出来一下。”
“我只是很震惊,善应该不会由着你胡闹吧!”沈玉星把去邪剑插在地上,他自己蹲在剑柄上,一只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善一副白衣飒爽的女子装扮,邪一个健步冲上去,双手撑着善的肩膀,倒立,“嗯嘛!”
沈玉星……
“还真没躲,你怎么做到的,善居然没躲。”
邪安稳落地:“因为我跟祂说,祂只要给我亲亲,我就什么都听祂的。”
“善,你真信啊!”
善认真点头,邪连忙叫屈:“喂,我只是邪,又不是骗。”
万籁俱寂,一丝丝杀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正在温和轻笑的沈玉星,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邪和善,也是脸色一变,化作一黑一白两个光团,飞回剑中。
金属犹带着暗红锈迹的触手,穿过树梢,十八个苦无一样的尖头,插在沈玉星所处的位置。
金属锁链拉动,一排排倒刺一样的锋刃,反射着暗红色的光。沈玉星早在感受到杀气时,就已提剑,冲入了树林之中。
精准的找到杀气来源,是一个满身触手的剑怪,几根触手来袭,沈玉星翻身躲过,顺便斩下一根。
地上长出尖刺,沈玉星凌空打了个滚,刚好卡在尖刺上方,滑了过去,然后落地,回身,低头,弯腰,竖剑,刺向脚背。
“哧——”
邪秽就像喷涌的泉水一样,滋啦滋啦冒出来。黑色光团子从剑中飞出,张开细密尖牙的大口,“呜哇”一声,将其吞下。
善及时出现,从黑色光团子体内,抓出一缕残魂,随手打散:“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去吧!”
“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沈玉星站直身体,拔剑,横剑而立。
一个个有着类似模样的剑怪,走出丛林,围了一圈。
沈玉星嘴角微微上扬:“好久没有大开杀戒了,今日,能否尽兴呢……”
话音还未全落,沈玉星就已发动攻击,他格挡开十几根触手,跃至其中一个剑怪身前,一剑穿心。
之后,干脆利落的,把其它剑怪也一一收拾了,踹开最后一个剑怪,沈玉星刚好走到一处断崖上方。
断崖之下,是百亩良田,一个个白骨骷髅,在那田间劳作,田中黑色的水稻,则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空中是凝而不散的邪气,秽气,死气,诡气,犹如乌云罩顶,压抑极了。
“我可以。”黑团子挣扎着要去加餐。
“先别去。”善用力抓着黑团子,面色凝重地盯着乌云,一个个红色骷髅,在乌云之中哭泣,“怨灵太多了,你会消化不良的。”
沈玉星还未有所动作,那些红色骷髅,就纷纷冲向他。
只见,他冷哼一声,剑指苍穹,大喝道:“一剑,开天。”
剑气如虹,杀向天际,顿时天清云散,明媚的阳光露了出来,照在田间地头。
那些黑色的水稻,升起红雾,阻隔阳光的同时,把大地也笼罩起来,并且,逐渐蔓延到断崖上方。
沈玉星提剑,跳入红雾之中,与隐藏在红雾里的白骨骷髅厮杀,可谓是一步一杀,白骨铺路。
繁星跟着菲青,走入一个峡谷里,一只小小的枯叶蝶,穿过漆黑的草丛,它翩跹的蝶翼,划过如刀尖一般的草尖。
“就这里吧!”菲青转身,他双手摊开,缓缓举高,一个巨大的白色阵法显现,繁星的虚化效果,在迅速的消失。
“你不是菲青,你到底是谁?”繁星脸色大变,他发动虚空镜,却发现,空间被封锁了。
“我吗?”菲青一抹脸,变成姬如兰,“好久不见,繁星阁下。”
“是你。”繁星咬牙,“你也是系统的爪牙。”
“一直都是啊!”姬如兰身形一闪,一只手抓向繁星的脖子。
“快躲啊!”繁星用尽全力,想要闪躲开,但他的身体就是纹丝不动,甚至于,他都急得吼了出来,“快躲开,该死的。”
就在姬如兰的手,快要触碰到繁星时,一只枯叶蝶,如同一片落叶,随风飘落到指尖。
姬如兰愣了一下,随后便是一声惨叫:“啊——”
在惨叫之中,姬如兰化为一堆无用的数据,一只枯叶蝶,从数据堆里飞出来。
四面八方都有枯叶蝶飞来,汇聚到一起,形成一场夸张的蝴蝶雨。眼花缭乱之下,菲青突兀地出现在繁星身边。
繁星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是谁?”
“身为星蝉,敌友都分不清了吗?”菲青斜瞥了一眼,掏出蛊笛,把满山遍野的枯叶蝶,全部收了起来。
“你是菲青。”为了保险起见,繁星还是掐指算了一算,“真是菲青。”
“你没事就好。”繁星松了一口气,“这些蝴蝶是……”
“蛊。”菲青接话,“逆转数据蛊,以数据为食,对数据体是绝杀。而且,这是一种罕见的群居蛊。”
蛊一般分两种,一种是群居蛊,以群体共生的方式生存,比较少见,除了这种逆转数据蛊外,墨影蛊和留白蛊,也是群居蛊。
另一种是唯一蛊,这种蛊,每种蛊只能存在一只,一但出现了相同的蛊,就会互相厮杀,直到留下最后一只。
如:那三只数据蛊,以及噬火蛊,就是属于唯一蛊。
而且,那三只数据蛊,也是属于数据体,刚好被逆转数据蛊克制,是属于不能见面的两种蛊。
但是,那三只数据蛊,又以普通蛊虫为食,可以分裂出数据蛊子体,那些子体,很适合用来喂养逆转数据蛊。
在这种时候,有一万一千一百二十二个洞天的蛊笛,就显得特别方便了。
蛊一般没有强弱之别,只分克制不克制,如逆转数据蛊,对数据体是绝杀,触之即死,但对非数据体,就丝毫无害,很适合用来探查情报。
“我找到了系统核心,是一座名叫剑阁的城池。”菲青背手而行,顺便踢散最后的阵脚,阵法彻底维持不住,顷刻消散。
繁星恢复全部的自由,小跑跟上:“菲青,等等我。”
在逆转数据蛊的引路之下,菲青和繁星,费时数日,终于抵达了一座九重城中城,覆压三百余里,像极了某种游戏的主城,繁华至极。
“哇!好大的城池。”繁星感叹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主宰在不在城里。”
菲青已经迈出去的脚,瞬间收了回来:“我把逆转数据蛊派出去,先把那座城里的数据体,全部清除了再说。”
“你怕主宰的箭。”繁星歪头。
“怕又如何,畏惧强者,趋利避害,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菲青大方承认。
“菲青,哪怕你几次险死,也打定了主意,要一直追着主宰吗?”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繁星眼中闪烁着星光,“我看到了,主宰的家乡,那是个很美的地方。”
“其实,你不必冒死追爱,等主宰找到了家乡,他就会回头来找你。你只需要耐心等待,就一定能等到主宰回转。”
“呵……”菲青嗤笑,“繁星,你只要出生了,就一定会等来死亡。那你会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就只躺着等死吗?”
繁星叹息:“菲青,你不要这么极端。”
菲青道:“繁星,窥探玉星的家乡,耗费了你多少寿命,你还有几年可活?”
“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你自己都不去规避风险,想做的事情,闷声不吭就做了。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菲青的驳斥,让繁星无话可说。
剑阁迎来了一场浩劫,这一日,成群的枯叶蝶,飞入城池,如同落叶纷纷,接触到的数据体,全部死成一堆数据,然后化作新的枯叶蝶,又扑向别的数据体。
“视野共享”菲青闭上双眼,与逆转数据蛊共享视野。
在枯叶蝶的视角之下,一个个数据体倒下,一只只蝴蝶新生,但还有一群玩家,竟然没有受到影响。
“不是数据体,在系统的掌控之下,竟然还有不是数据体的玩家。”心中惊讶,菲青操控着蝴蝶群,朝着复活点飞去。
此时的复活点里,已经堆满了玩家,但谁也不敢出去,因为能复活的都是数据体,而数据体,只要碰了枯叶蝶,就必死。
对于数据体玩家而言,被枯叶蝶杀死一次,就要掉好几个等级,多死上几次,用不了十次,就限制复活了。
一但不能复活了,就意味着失去玩家身份。
失去玩家身份后,就会被系统打成奴隶,而这种奴隶,可不是系统傀儡那么简单,而是玩家的奴隶。
比如说:玩家的宠物,坐骑,奴仆等,都是这种奴隶。
这种奴隶,没有任何尊严可言,活着比死了都痛苦,而偏偏,在系统的掌控之下,死亡是最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