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扯着女子的头发就是一巴掌:“你能跑到哪里去!”
“不要!”女子被拽得撞在地上的污水里。
怀中的婴儿被这粗暴的动作惊得撕心裂肺地啼哭。
而一边的男人嫌弃婴儿的吵闹声,当即挥刀而下。
瞬间,世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不——!”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天际,惊一侧啃食腐肉的野狗狂叫了几声。
男人提着那布,像是提起了一坨肉。
地下的女子突然死死的瞪向了夏南笙和晚辞:“那边!那两个女人肤白貌美的!你们肯定喜欢!上呀!你们怎么不上!”
“这婆娘该不会疯了吧!”
看着神神叨叨的女子,几人却依旧不放过她的将其拖到一侧的小巷里。
见这一幕,晚辞立刻拦在了夏南笙的面前。
“走吧。”
“嗯。”夏南笙颔首:“不是让我见见这世道的样貌吗?为何又不让我继续看了?”
“污秽之事,不堪入目。”
她道:“神零现世,人性的贪婪和恶意就会被无限放大,你可知为何?”
“因为**。”夏南笙答:“凡间不乏有些修仙者,当他们触手可及神明的力量时,骨子里的贪婪便成了蛊虫。”
有人想长生,有人要权力。
————
“南笙……南笙!”
床边,云锦书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伸手发现额头上敷着一个冰帕。
“我怎么了?”她借力起身,脸颊微红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朱子怀将水放下:“我发觉你睡得比平日都长,就喊了云锦书给你把脉,发现你浑身滚烫,怎么都叫不醒。”
她一惊:“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午夜。”朱子怀拧干毛巾递给她:“擦擦汗吧。”
“还好还好。”她呼了一口浊气:“吩咐江稚榆办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见你没醒,他就先带着行李去公馆整理一番。”朱子怀抿唇蹙眉,坐在了她的前面:“你现在不要再忧心这些了。”
一侧的云锦书见状,便说自己要去熬药,识趣的离开房间。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空气像是时间静止了般。
夏南笙垂下眼:“你也走吧。”
他沉默半晌,突然伸手抬起夏南笙下颚。
“放肆!”
随着她怒吼声一起的,还有夏南笙干脆利索扇在他脸上的巴掌。
朱子怀摸着自己脸颊上夏南笙手掌的余温,先是愣了下,片刻后嘴角噙笑的看向了眼前人。
猩红的血珠顺着嘴角而下,他却恍若未觉,垂眼将骨节分明的手指靠近自己的鼻尖嗅了嗅。
抬眼平静却带着几分疯感的对她道:“解气了吗?”
此刻,夏南笙看着他充满的侵略和占有欲的目光,竟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见她没有说话,朱子怀便继续道:“从轮回中回来,你虽看着没有太大变化,却不再似从前般看着我,靠近我。”
“江稚榆也好,监视镜也罢,我都坦荡接受。”
“可你呢?”他说着,双手撑在夏南笙身侧的锦被上,床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倾身靠近:“你为什么不坦荡的接受我的心意呢?”
“因为我,不喜你。”
夏南笙不敢迎他的目光别过头,却又被他强行扣回:“若是不喜,又为何不敢正面看我?”
猩红的血丝在眼底蔓延,他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南笙,要我剖开胸膛给你看我的真心,你才肯信吗?”
黄灯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映得忽明忽暗。
相视间,他赫然低头覆上她的唇。
空气大片流失,她挣扎间,上手又是一巴掌。
“出去!”
房门自动弹开,夏南笙发动神力,将他一把甩到了走廊的墙上。
房门关闭落锁。
他仰头靠着墙笑了一声。
南笙,你还是不舍得伤害我,那就说明……你是爱我的。
房内。
夏南笙感觉身上热的像是置身在太上老君的丹炉中般,她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心跳,又用毛巾擦拭着嘴唇。
“登徒浪子。”
窗外下起了雨,雨丝骤然砸在窗棂上,她发梢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
偏头看去,夏南笙又陷入了沉默。
她一个肩负六界苍生的神明,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注定成魔的魔神呢?
翌日一早,江稚榆便回来办理了退房手续。
见两人沉默寡言的上了车:“他俩又吵架了?”
“谁知道呢?”云锦书借势踮起脚双手搭在他的肩膀,笑眯眯的仰头看他。
倏忽。
她的眼珠一转,笑容僵硬。
江稚榆诧异的随着她的目光向后面看去:“怎么了?”
不远处的人流中,站着一个穿着白西服的男子。
云夂抬起帽子的边缘:“锦书。”
公馆。
伙计们整齐划一的站在门口迎接着她们。
随着黑色汽车停下,管家立马上前开门。
“大小姐,欢迎回家。”
整个公馆沿用了西洋风格,坐落在中央处,周围是一圈园林景观。
夏南笙气定神闲的走在前面,余光里,朱子怀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
江稚榆吩咐管家安排人手搬行李后,便带着云锦书进了公馆。
两人并肩缓步:“刚才云夂,和你说了什么?”
“无非就是希望我回去。”云锦书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江稚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的苦涩纠结。
他踌躇片刻,轻声开口:“你是担心噬心蛊吗?”
“是。”云锦书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她停下脚步,望向江稚榆。
“我以前只身一人,所以并不怕蛊虫发作,可如今不一样了。”
“我已有了牵挂之人。”
晨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照射下来,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光影稀稀落落的印在她的身上,像是增添了一层色彩。
“我不怕死,但我放不下你。”
她真挚的告白,敲动着江稚榆的心脏。
江稚榆没有说话,低头亲吻了她的前额,一阵风吹过,带着残叶落进了池塘中。
公馆内。
夏南笙从窗边移开了视线,坐到了一侧的布艺沙发上,她看着原桌上的木盒,有些困倦的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不知怎的,好像近日自己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梦见也都是一些往事。
此时。
朱子怀端着一份糕点进来。
“南笙。”
她抬了抬眼皮,又合起养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