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话云卿挺直了腰板十分洋气:“本王我,可从没有禁令,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哇偶!狐帝对你好好!”
“那当然啦,我可是他亲弟弟,不对我好对谁好……”
两人渐渐走远,而这一切都被不远侧城墙上班的风卿目睹着。
嬷嬷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不免担忧道:“宫主,就怎么让殿下带鱼族公主出去嘛?”
他盘着手里的串珠,微微迷起的双眼里心事重重。
“你不觉得,或许这个公主就是我们的机会,可以让云卿放下九重天上的那位。”
“以后你就去照顾子桑依的饮食起居,有什么特殊的事汇报给我。”
“是。”
水清浅,山丘眠。
远处的赤色山峰顶被白雪覆盖,山脚下的新村旧落里袅袅升烟,稀稀疏疏的牛羊在原上吃草。
“喔!”子桑依睁大了眼睛,巴不得将目光所及的风景尽收眼底:“都说青丘是四海八荒里的大好河山,果然名不虚传。”
云卿双手交叉,一脸自豪的扬起下巴:“那可不?在海里长大的鱼没见过吧!”
“哼!我们南海也是有很多很多好玩好看的!”她不服气的对云卿做了个鬼脸:“你个草原长大的狐狸没见过吧!”
“你!”云卿一下子接不话,指着她的手随及重重的甩了一下宽袖。
“这有什么的,在过几百年,我就去周游四海八荒,到时候就没有什么是我没有看过的了。”
“真的!”
听到少年说要去游玩四海八荒的子桑依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看着云卿的眼睛亮亮的,好似有星星在闪闪发光。
“那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再看吧!”云卿摆出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远方:“要是你让我顺心了,我会考虑带你去的。”
子桑依不屑的啧了一声,学着他的模样,阴阳怪气道:“要是你让我顺心了~我会考虑带你去的~”
他咬着下唇脸色涨红:“子桑依!”
“略略略!”眼见不妙,她抬脚就跑:“来追我呀!笨蛋狐狸!”
“我今天不拔了你的鱼鳞!”
“来呀来呀!”
回到狐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子桑依忐忑不安的跟在云卿的身后。
“我们回来的太晚了吧?”
“现在知道害怕了?”他挑了下眉,将手搭在子桑依的肩上,她顺势的往云卿靠近。
“放心,我竟然带你出去了,就会负责到底的。”
宫门口,阑珊已经等候多时,看着云卿揽着子桑依吊儿郎当的走来。
“二殿下,公主。”
他左顾右盼,手指磨蹭着下巴:“哥哥今天没来?不像他的做事风格呀。”
“宫主特意吩咐了,二殿下今日带公主去熟悉青丘,不必责罚。”
她看向子桑依:“奴是照顾公主起居住食负责嬷嬷,您今天远道而来也劳累了,宫殿里整好了公主的居所,请您移步先去沐浴更衣吧。”
“好……”
推开殿门,里面布置的十分精致贵气毫不敷衍,烛火浮动,给屋内染上了一层黄光。
她有些疲倦,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窝里进入了梦乡。
夜深露重。
她梦见了南海的宫殿,梦见父王在她面前说没有保护好她。
“依儿……依儿……”
谁在叫她?
“依儿,依儿,娘亲对不起你。”
她睁开眼睛,自己身处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吐着泡泡的鱼儿从面前慢悠悠的游过。
是南海,可这样规模宏大的建筑自己从小到大还没见过。
“依儿,依儿,快来娘的身边。”
那柔和又充满悲凉的女声再次传来。
“你是谁?”她不免疑惑的质问道:“我母妃自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海里泛起来一阵涟漪,鱼儿快速的四散开来,宫殿正前方的两龙纹柱间显出一圆形方阵。
“入我轮回门,知此世间苦。”
女子穿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细腰以云带约束,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唇绛一抿,嫣如丹果,她的眸含春手清波流盼,双手带着蓝白的玉镯发出清脆的声响。
“依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子桑依猛然惊醒,昏暗寂静的屋内只有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又是这个梦。
那个美轮美奂的宫殿,自称为自己母亲的女人。
她擦了一把额上的汗,闭眼深思,在次醒来,已是翌日清晨。
院内隐约传来箭过风声。
“公主醒了,奴叫人来伺候。”
阑珊带着四个人进来,为她梳了个左右觅香髻,穿上藕荷色暗花齐胸襦裙,看着清新可爱。
阑珊刚给她打扮完,便迫不及待的走去院中。
院子中央,涂山云卿穿着圆领袍,高绑马尾,正在那空地上拉着弓对准靶心练习。
他拿起一支羽箭架在弓上,双手与肩同齐。
用力,松弦。
只听嘣的一声,羽箭锋利的尖头将原先刺在靶心的那只箭从中心开始一分为二,甚至刺穿了靶心。
“哇偶!”
子桑依佩服的惊叹一声。
云卿闻声偏头,看见她站在那长廊下。
“醒了?我的箭术可是数一数二的,要不要来比一比?”
“啊?我不会……”子桑依尴尬的笑了笑。
“那,要不要学呀?”他又拿起一根羽箭在手里转着把玩:“包教包会。”
子桑依也是对万事物都感兴趣,生怕他后悔连忙点头上前。
接过云卿手里的弓箭,分量还不轻。
“来,用大拇指的第二个关节勾弦,握拳用食指和中指压住拇指的第一关节来确保拉开弓弦,在用拳眼夹住末尾控制箭矢。”
她有些僵硬的完成了云卿说的这些,随及拉开弓就射了出去。
出乎意料,连靶子都没有射中。
“……”
“呵呵呵……往好处想,我至少射出去了?”她挑着一边眉看了看云卿。
“来。”他靠近子桑依,拉起少女的手,目光呆滞了一下:“我忘记你的手还没好了。”
子桑依看着缠着布条的手无所谓的挥了挥:“没什么大碍。”
“这样吧,等你好了我在教你,反正这个弓也不太适合,我让工匠定制一个。”
他说着,将弓箭放到架子上,仆人端上水盆让他清洗手掌。
“走吧,哥哥要下朝了,吃饭去。”
“我们为什么要和宫主一起吃早膳?”子桑依不解的向阑珊问道。
“先后以前不喜早起用膳,先帝就只能在下朝后拉着先后一起吃。后来有了两位殿下,先帝从拉一个人早起,到了拉三个人早起。”
她听完以后快步的跟上了云卿。
临华殿内,风卿已经坐在餐桌上看了一会的书,余光瞟见人影蹦蹦跳跳的来。
少女跟在少年的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的迎风而来,初晨的光落在他们的身上是那么的熠熠生辉。
他将手上的折子递给了旁边的狐侍:“上菜吧。”
“哥哥!”云卿踏过门框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反之,子桑依收起了笑容有些庄严的给他行礼请安:“宫主。”
“你不必多礼,随云卿叫孤一声哥哥就好了。”
“是。”
子桑依坐在凳子上,风卿怕她暂时不习惯青丘帝饮食特意交代厨房做了两道南海菜,在给云卿夹菜都同时也不忘夹给她。
“孤想你也许还吃不惯,便让小厨房临时学了一下。”
她看着碗里的饭菜有些意外。
来了这么几日总觉得自己如履薄冰,却不想这少年帝王并没有对她存有很大恶意。
看来一开始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子桑依捧着碗,撑开一个明媚的笑:“谢谢哥哥,已经很好了。”
看着面前两人大口吃饭的样子,风卿垂下了眼,嘴角微微上扬,有些宠溺道:“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晨时的阳光不大,透过院里的树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他的余光看向主位两份空的碗筷。
这样平静的时光可真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也是逐渐摸清了对方的脾气和喜好。
子桑依发现涂山云卿虽然一开始对自己不太友善,但他的心思单纯,甚至还有一点孩童稚气在身上。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云卿云卿!”子桑依小跑的跟在他的身后:“我的手好的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教我射箭呀?”
云卿顿步一看,道:“刚好我让工匠给你定制的弓今日应该也会送到宫里了。”
她笑靥如花,好奇的歪着脑袋:“你现在要去哪呀?”
“去煅炼坊。”云卿赫然侧身,挡在她的前面:“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忙点自己的事情去。”
“你要出宫啊,那带上我一起吧!”子桑依自动屏蔽了他后面的那句话:“我一个人在宫里快无聊死了。”
云卿当即拒绝:“不行,煅炼坊在郊区,下次我在带你出去玩。”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子桑依依旧不死心的缠着他:“不嘛不嘛!”
最终倔不过她的云卿只能被迫答应的将她带上:“但是说好了,你不能离开我半步。”
子桑依开心的跳起,发誓道:“我保证。”
马车一路出了宫门和城门,到了煅炼坊,她看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只觉得的眼前焕然一新。
“看起来都好厉害,要是我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