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就要离开仓城了,这个我也用不上,你都拿着吧。”白寻将剩下的灵石都塞到林槐手里。
林槐拿着那些灵石目光低垂,“你帮了我许多,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偿还。”
“相逢就是缘,说这个干嘛。”白寻摆摆手掏出集市上买的点心吃着,点心味道香甜,他吃的很满足眼中不自觉露出愉悦的笑意。
心中暗想人类的手真巧,能够做出各位好吃的食物,以前只能看的时候就眼馋很久了,以后定要都尝试个遍。
林槐看着他吃的如此满足,也被他勾出食欲,只可惜他严格来说是个鬼魂吃不了喝不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说在你找到记忆之前。”白寻道。
“我本应入轮回,侥幸留于世间,前尘尽忘,等到哪日灵力散尽就是离去之时。”
他想了想接着道:“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做个医者,既然我生前是个医修,哪怕死了也该作为医者活着,我会研习医书遇到能帮的就帮一把。”
林槐说完话锋一转:“说起来,之前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宗门世家的隐世老祖呢。”
“嗯?”白寻歪头疑惑瞅他。
林槐突然又幻视小动物疑惑的模样,猛然有种想揉白寻脑袋的冲动。
“我虽没有记忆,但依稀知道寻常修士可没你这般修为。”
“你这是在夸我厉害吗?”自觉被夸夸的白寻很开心。
在离开灵蕴仙山之前他一直以为外面的修士的修为应当和他差不多,直到见到其他修士他才发现那些修士都很弱,能打的没几个。
如林槐这般,在他眼里这些修士其实和普通人差别并不不大。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夜,直到太阳从云层升起,他们就此分别。
白寻在晨光中向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一个月后白寻顺着方向到了长华宗附近的城镇,寻了一家客栈落脚。
刚到这里白寻就有种强烈的感觉,他感觉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就长华宗内。
通过数次夜潜长华宗,白寻确认自己丢失的东西就在长华宗最高峰的峰顶上。
他打算今夜便夜探长华宗,将自己丢失的东西寻回。
做好万全准备特地穿了身黑衣,以防万一被发现还给自己蒙了层面纱。
深夜,长华宗内。
长华宗由十九坐山峰组成,阵法遍地,小阵套大阵复杂的很,重要之处还有许多弟子巡夜。
白寻小心的避过阵法,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多了解了解再来,暗想:这长华宗的阵法密密麻麻也多了吧,用不用这么小心。
虽然以他的实力,哪怕惊动长华宗的人也能全身而退,但他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不打算和长华宗的人发生冲突。
他直奔最高峰的峰顶而去。
此峰位于众峰中心,处灵脉之上,这条灵脉灵气浑厚是个修炼的好地方,按理来说此峰应当有很多弟子,但白寻却发现这处山峰清冷至极,连寻夜弟子都没有。
他悄然来到峰顶。
入目只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立于松林之间。
不待白寻动作,一人提剑自木屋飞身而出。
来人身着白衣有着元婴巅峰修为,气质冷冽,清风远韵,玉雪不污,眼下生的一颗艳丽红痣若朱砂落雪。
最让白寻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墨绿色的眸子,似寒潭之水,只可惜如此美丽的眼睛却没什么情绪,让他看起来就如灵剑化形,冰冷无情。
剑气向白寻袭来。
他立刻侧身避开,奈何聚集太近躲闪不及被剑气扫过袖,顿时他的衣袖划开一个口子。
朝玉京厉声:“何人擅闯长华宗!”
白寻不语立刻还击,聚集灵力向朝玉京就是一掌,他并未动用全力,此行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并不想惊动更多的人也不想同长华宗的人结仇。
可惜与对方灵力碰撞,灵力波动还是触动了长华宗的宗门阵法,远处山峰灯火骤亮。
又与这人过了几招。
白寻有些惊讶对方修为之强,这人的修为比白寻稍逊是他自下山来见过第二强一剑就破开红绳的防御,至于第一便是下山时擦过的陌生修士。
眼见惊动的人太多,白寻猛然将朝玉京打退几步,回身就要离开,突然感觉心神震荡没法调动灵力。
一回头发现对方此时也忽然变得十分虚弱也动用不了灵力,但这人硬是扛着虚弱的身体提剑向白寻袭来。
白寻侧头躲避,剑刚好划过面纱的系绳,面纱就这么滑落。
朝玉京猛地收剑,看着白寻的脸愣在原地,原本冰冷的眸子此时炽热的看着白寻,眼中似有万中情绪复杂难辨。
不等他们反应,朝玉京眉心忽然钻出一个小小的光团。
这光团如同被白寻吸引,向白寻飘去,自额头融入了白寻的身体里。
光团的剥离让朝玉京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身体微颤,只能将手中的剑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那怕这般痛苦,他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寻的脸,目光深邃像是要将他刻进自己的脑海中。
随着光团的融入,白寻才知道,这光团就是已经要找的东西。
这是自己缺失的神魂的一部分。
其他人此时已经往这边赶来,他不能再留,随着光团融入,白寻的灵力也开始恢复,刚能调动灵力他就要动身离开。
也不知朝玉京在剧痛之中哪来的力气,察觉到白寻要走,他猛地上前抓住白寻的手,声音因剧痛而有些颤抖:“别走。”
看到朝玉京此去痛苦的模样,白寻心中抽痛,竟生出想要留下的冲动。
临走之前白寻对他留下了一句承诺:“我会来找你的。”
回到客栈,烛光下,白寻脱下被划开衣袖的衣服。
衣服掉落的瞬间变成了一截红绳,绳子上断开了几条线。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整齐的码放着这样的红绳,随机挑选一个戴在手上,随即完整的衣袍又重新覆盖在白寻身上。
他捂着心口靠在床边。
自从神魂完整他心里突然有很多不属于他自己的情绪,这些情绪应该属于今日交手那人的。
这些情绪很复杂,但其中欣喜的情绪尤其突出。
从空间拿出一柄长剑,这剑是他在竹屋内得到的,在看到那个修士手中剑第一眼他就想到了自己这柄剑。
二者很相像,只是那人手上那的剑从材料上稍逊一筹。
说会找他并不是托词。
不论是自己遗失的一丝神魂,还是如今莫名出现的这些情绪以及相似的剑,这些都需要他去探究,更何况从那人的表现上看似乎知道什么。
白寻回忆起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确信他和这人一定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关联。
可惜情急之下忘记用镜子刻录他的灵力波动,没办法直接通过镜子观察他,要想解答这些疑问还得再次前往长华宗。
这长华宗是非去不可了。
既然要去,那就要想好怎么去。
很多疑问明显不是一日能够得到答案的,既如此就也不能像今日这样擅闯,毕竟不是来打架的,思来想去不过数日后的长华宗的弟子选拔就是很好的时机。
既如此白寻就在这家客栈等待弟子选拔的来临。
这家客栈的老板原本也是长华宗弟子,因天赋平平总是在弟子考核居于末尾,日夜煎熬自觉不是修行的材料索性离开长华宗,但又舍不得同门情谊,琢磨自己有一手好厨艺索性开了这家客栈兼酒楼,后来遇到心爱的姑娘成了家,真正在这里落下脚。
白寻生的好,也没什么架子,早就和店里的人混熟了。
随着弟子选拔的临近,客栈很快住满了来参加选拔的修士。
客栈越发热闹起来,这几日白寻时常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听修士讨论。
听到最多的就是凌阳峰主朝玉京。
据说他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幸而被前任凌阳峰主沈星虞所救,收为弟子亲自养大。
其天赋绝佳,如今方才百岁已至元婴巅峰,同辈无人可比,五年前,前任凌阳峰主莫名失踪,他不过百岁之龄便继任为凌阳峰主。
听到这位凌阳峰主的修为,白寻莫名想到了那夜同他交手之人,说来那人也是元婴巅峰修为。
某种直觉告诉他,那个与他交手的修士就是这位凌阳峰主朝玉京。
到了弟子选拔之日。
天色方明,众修士齐聚长华宗外,白寻亦早早来此。
他今日身穿天青色衣袍,墨色长发随意用一个木质短簪束起,身形修长,晨光落在白寻身上恍若仙人携光而来,精致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深灰紫色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愈发神秘。
来往修士看到他,无一不是面露惊艳。
长华宗弟子选拔二十年一次,参与者年龄限制四十以下,修为聚灵以上。
根据白寻的了解,修为分练气、聚灵、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不同修为修士寿数不同,其寿数:练气不过两百,聚灵不过三百,筑基不过五百,金丹不过七百,元婴不过一千,化神不过两千。
四十岁至聚灵,听起来要求似乎并不高,可放眼世间,能有修炼天赋已然稀少,多数修士终生也不过练气、聚灵,四十岁可至聚灵已是个不低的要求了。
人群后突然骚乱起来。
循声望去白寻看到一个十**岁的姑娘,她的衣衫破旧,手持残破铜剑,周围的人似乎认识她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她目光坚定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