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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袖扣

情人节礼物。

沈迦年愣了几秒,伸手去接,手有些抖,试了几次才把它打开。

两枚蓝宝石袖扣躺在盒子里。

“你之前想要的,”薄书靖说,“克什米尔,这几年拍卖会上见得不多,上次出国运气好。袖扣是我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沈迦年的心像被空气充满的气球,他攥紧丝绒盒子,耳畔回荡着薄书靖刚才说的每个字,尤其是“独一无二”。

他抬头望进男人平静的眸子,想问薄书靖为什么记得几年前他随口说的话,想问薄书靖到底把他当什么,想问薄书靖……

他自己都忘了曾经提到蓝宝石。

“没想到你还记得……”沈迦年的震惊多于感动,他缓慢地合上盒子,握在手里,仿佛那是一颗跳跃的心脏。

“我记性好。”薄书靖勾勾唇,他就知道沈迦年会喜欢。

沈迦年扬起嘴角,下一秒想到薄书靖和青尔一起吃了情人节晚餐,还有医院那一幕,他又收敛笑意。

“谢谢薄总的情人节礼物,我很喜欢。”他把盒子放进兜里,起身打算告别,薄书靖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手表呢,怎么不戴?”

沈迦年抿唇:“太贵重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哪有秘书戴几百万的手表呢?

“戴着,手表买了就是要戴的。”薄书靖松开手,他喜欢沈迦年的手腕,戴什么都好看。

“好,我明天就戴。”沈迦年后退半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早我来给你煮粥。”

薄书靖点头,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沈迦年走进衣帽间,拉开左侧的帘子,一排玻璃柜中摆满了奢侈品,他把丝绒盒子放进去,再把手表拿出来。

冰冷的表链贴上温热的手腕,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凉意似乎传到心脏去了,他缓缓蹲下,像支撑不住般跌坐在地。

腕上的表在灯光下璀璨,像精致的枷锁。

他抬起头,仰视一直延伸到顶的玻璃柜;它在俯视他,无声地嘲讽他的渺小。

曾经,他以为这些是薄书靖爱他的证明;后来,他明白这些是他爱薄书靖的证明。

次日清晨,沈迦年到熙园给薄书靖煮粥。

薄书靖喜欢蔬菜粥,喜欢现烙的薄饼,这对于从小学做饭的沈迦年来说并不难。

他穿上围裙,熟练地在厨房中忙活。

面刚和好,薄书靖的母亲、宋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迦年猜她是为了昨晚的车祸。

“迦年啊,听说书靖昨晚出车祸了?有没有做全面检查?出了这么大事,他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薄总没什么大碍,宋女士别担心。”沈迦年说。

“没事就好,辛苦你照顾他了。迦年啊,相亲的事……你还是要多劝劝书靖,阿姨就靠你了。”

薄书靖不愿意做的事,没人能逼他做,沈迦年自知没这个本事,加之上次已经提过,不便再说。

宋女士真的看错人了。

胡思乱想一通,早饭做好了,沈迦年把薄饼放进微波炉保温,盛出一碗粥放到温热,然后将它们放到托盘上,端上三楼。

推开卧室门,室内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遮天蔽日,他只能看到床上一团模糊的黑影。

看样子薄书靖还没醒。

手轻轻握住门把手,沈迦年刚后退一步,黑影动了动。

“薄总?”

“嗯……”薄书靖伸手按开台灯,把手机扔到一边。

“我煮了粥,你喝一点?”沈迦年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坐下来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行,我去洗脸。”薄书靖下床去浴室。

沈迦年拉开窗帘,早上的阳光洒进来,驱散黑暗。

床上的手机接连震动,他俯身,看到薄书靖和青尔的聊天界面,青尔问什么时候有空尝尝他的手艺,薄书靖回了句有时间再说。

正看着,青尔又发来一句“想你”。

沈迦年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键,忽然觉得阳光太刺眼,晒得他难受。

没过几分钟,薄书靖从浴室出来,黑色浴袍松垮地挂在身上,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几眼又扔回去,坐下喝粥。

“你吃了吗?”他问。

“吃过了,”沈迦年回答,“头还晕吗?”

薄书靖摇头:“没事了。”

“今天要不要居家办公?”沈迦年看他脸色不太好。

“嗯。”

“我去拿文件。”沈迦年想出去透透气。

“不用,让木林送过来。”薄书靖把空碗放到托盘上,抬眼看到沈迦年腕上的手表,嘴角微微扬起。

沈迦年拿出手机:“好,我现在给他发消息。”

“你父亲的病……我已经知道了。你别太担心,我会派人继续留意医生和药品。”薄书靖盯着身边温和顺从的男人,不得不说他的情人之中,只有沈迦年最符合他的心意。

“其实有没有都……”

薄书靖打断他:“别说丧气话,事在人为。”

沈迦年“嗯”一声,心底燃起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陪父亲久一点,再久一点。

半个小时后,木林到达熙园,把一摞文件交给沈迦年。

和在公司一样,沈迦年将文件按照优先级先后排序,整齐地放在桌上;想着薄书靖目前的状态不适合喝咖啡,他准备了一壶养生茶。

薄书靖换了身家居服,坐到椅子上处理文件,沈迦年抱着笔记本在旁边工作。

盯屏幕盯得眼睛发酸,沈迦年的目光在书房飘来飘去,最后落在薄书靖身上。

不穿西装的薄书靖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感,更像一位成熟认真的学长,他看文件时习惯微微皱眉,手中的钢笔时不时敲击桌面,这代表他正在思考。

沈迦年又往上看,盯着他的睫毛发呆。

“沈秘书,”薄书靖转头,用钢笔轻轻点了点沈迦年的额头,“专心工作。”

沈迦年尴尬地收回视线,匆忙点开新邮件,企图用工作为自己发红的脸降温。

真没用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脸红。

薄书靖张张嘴,还没出声,手机响了。

“薄总,我是青尔,我今天没什么工作,我很担心您,可以去看您吗?”

沈迦年恨自己听力太好。

“昨晚要不是您保护我,我可能会受伤呢……”

“我没事,你好好休息。”薄书靖挂断电话,继续工作。

沈迦年心底涌起一丝阴暗的雀跃。

下午两点多,工作做完,薄书靖拉沈迦年去影音室听音乐。

他喜欢听唱片,外面艳阳高照,他选了个轻松的音乐,拿了本书坐到沙发上,搂着沈迦年看起来。

沈迦年乖乖地坐在他身边,暖烘烘的阳光具有催眠作用,他的眼皮越来越重。

“困了?”

“嗯。”

“睡吧。”

他靠进男人怀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很快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唱片机还在转动,柔和的音乐一点点唤醒他的大脑。

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毛毯。

走出影音室,他来到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的房门,他听到薄书靖在说法语,似乎在开视频会议。

沈迦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薄书靖用法语说“再见”,他抬手敲门。

“进。”

沈迦年没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薄总,我想下班。”

薄书靖看了他一眼:“下班吧。”

沈迦年轻轻关上书房门,心底怅然若失。

想要离开的是他,想要被挽留的也是他。

他的愿望总是不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