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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欧阳纷飞和他相熟在一次后援团的晚宴上。她并非体育迷,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哥哥的“世界杯”里,隔着屏幕发现了他帅气的风姿。然后她第一次尝试着走进球场,去一睹他的风采。起先她只倾心于他帅气的脸庞和冷酷的眉眼,渐渐的便被他的能力给折服了。她加入了球迷会,成了看台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随着媒体的报道和随队记者的关注,她成了“暴风足球队”的花边,大家谈论她的长相,探究她的家世……

不到半年,她便已是大阳城的红人。

终于在一个晚宴上他们相识了,那是球队刚夺得一个杯赛冠军的庆功宴上,欧阳纷飞作为球迷会的副会长应邀出席。有了之前的报道和各种采访,她喜欢冷风雨的事情是人尽皆知的,举杯庆祝时他们也不忘揶揄二人,谁也不生嫉妒,因为他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晚宴结束后,滴酒不沾的冷帅开车把她送了回去,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一段甜甜的恋爱便由此开始。

下午五点。

微风轻拂,夕阳西下。正是一个宜人的季节。

在一条林荫大道上,冷风雨高大健硕的身形如青松一般挺拔,然而却也是孤独的。欧阳纷飞从健身房里出来后便一路尾随,她要和他摊牌,不想再让青春虚度。所以,她在踌躇了一会后还是追了上去。

“欧阳。”随着欧阳纷飞的脚步近前,他转过身来轻声唤道,眼中并无惊奇。

“风!”欧阳纷飞也柔声呼唤,听二人对话的口气和脉脉的眼神,完全看不出已是分手两年的情侣。

“是我害了你。”走出二三十步后冷风雨叹了口气道:“你本不该来的!”

“可是你来了!”欧阳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这又何苦呢!我并不很优秀,至少从这件事上来看,我是愚蠢的。”

“你后悔了?”

“嗯,说真的我太任性了,近来我时常自问——值得吗?答案是不值得,我不仅连累了你,还害得父母也背井离乡,面对他们的诋毁,是我太过极端了,就算是选择逃避,也不必非用这种方式。”

“可我却从未后悔过。”见冷风雨有些内疚,欧阳纷飞开解道:“其实情况也没有你想的那样糟,在这条‘康庄大道’上我们是探寻者,也是开拓者,在三百二十亿人口中,我们这船人是幸运的不是吗?”

“你好傻!”

“我是挺傻的。不像你,拿的起,放的下。”欧阳纷飞暗示他们之间的感情。

……

他们越走越远,身影却越来越近。

自从失踪归来后,吴坤便如开了挂一般,任何输入大脑的知识不用三天就能融会贯通,有时还能延伸出意想不到的收获。现在的丁教授已经把毕生所学全部传授给他,到此,他对吴坤已无可教授了,在他看来吴坤的学识已经在他之上了,只是实践和经验还不足。在不久的将来,不,眼下、说不定就在明天,吴坤便可独处一档,成为联邦科学界的最大者。他不懂吴坤为何如此反常,整个科学界也搞不懂,就连吴坤自己有时也感到震惊。

在一次实验中。他成功地利用暗物质把局部的光线‘杀死’,这是天大的成就。但在这‘天大的成就’之外,还有一个更加骇人听闻的发现——在被‘杀死’的光线的四周,本来相隔甚远的两处物体竟然无端地相近了,相近的距离正是被‘杀死’的光线的长度!原先他很疑惑,不知这是什么现象,待他在科学研讨会上提出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不是他们苦寻也不得的“空间压缩”、“时空坍塌”吗?有了这一成果,未来光速还会是人类的极限吗?

凭借这一成果,来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便旁无他落了。这些都不重要,在物理学的历史长河里,吴坤将是神一般的存在,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人能出其右。

这是恩师丁一院士对吴坤的评价,也是科学院大多数人的共识。

实验并不顺利,或者说停滞不前,他无法控制暗物质的体态和形体,它或不够长或不够宽,或就凭空消散了。虽然暗物质无穷无尽,但他却不能有效的运用,不仅是他,整个物理学界也没有办法!这个被寄予厚望的『追光实验』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但想要攻克,当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学习之余,吴坤也并没有放弃对对桃花仙子的寻找,为何他要亲自寻找?因为联邦已经放弃了追踪,给出的理由是——既然是绑架,肯定也会有目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露出尾巴。

可是吴坤可不会干等,比起思念,他更担心仙子的安危,虽然联邦刑警队让他放心,以仙子的成就和威望他们可不敢乱来,但是那种抓心的不安是他们体会不到的。

这段时间,玛丽时常陪在吴坤身边,她不开解,也不和他聊『神』啊『主』的,就单纯地在一旁蹭吃蹭喝,作为一个西方人,她现在也是无辣不欢了。

但她并不住“悬浮大厦”,一来科学院不同意,二来吴坤也不容许,就连两个美丽的机器人都看她不起。可她并不在乎这些,是的,她不在乎,她在乎的东西只有吴坤知道,但也不全面。说起机器人也是越来越反常了,她们常常窃窃私语,有时还不听使唤,直到昨晚,她俩竟御走了仙子的“飘飘”逃跑了。

第二天,全世界都乱作了一团,因为所有的高阶类人都逃跑了。

当天,科学院召开了紧急会议;次日,在联邦大总统的主导下,四洲首脑在“身临其境”会议室里举行了会谈。所谓“身临其境”,即虽然各方相隔万里,但却如在咫尺,说白了就是真实的个体走进虚拟的环境里,然后在‘里面’进行各种活动,比如聚会、碰杯,甚至聚餐!虽然其中的情景和道具是虚拟的,但是触感却是真实的,甚至喝在嘴里的酒水和嚼在齿间的食物的口感以及留在舌头上的回味都与现实相差无几。这种情、境合一的系统是把人脑和电脑相连接,然后让你觉得在这里的一切体验都是真实的——当你看到桌子上有一盘什么菜时,系统就会在你的脑海里分泌出该食物应有的香味,至于你喝进或吃进嘴里的食物,系统也会给你该有的滋味——蛋糕是绵软香甜的,牛排也韧劲十足……

如若你吃了一个不知名的食物,当你问出其是时系统便会操纵你的大脑,给你把之前缺失的一切体会都给补全。毋宁说是操纵,不如说是欺骗。

这就好像清晨醒来后你想到了昨夜做的梦,这个梦在你的意识里已经做过好多次了,然而其实这是你第一次做这个梦;又如某天某地你在做某件事时,会忽然惊觉此情此景似曾经历过——现下的真实似有模糊的倒影,如人生在重复,如电影的回放。这种现象在科幻世界里叫平行宇宙,科学上的解释是大脑欺骗了意识,抑或者说是意识欺骗了大脑。

没有惯有的寒暄,相互握手后,联邦大总统兼大力神洲首座率先发表了重要讲话,而后其余三洲首脑也给出了意见和建议。

会议开了一整天,期间,相干的科研人员也相继进入,对于这次蓄谋已久的阴谋,所有人,包括佐藤鹰和高以升两个类人设计师在内都没有丝毫的察觉。同时他们也费解,不知亚历山大是何意图。

社会上早炸了锅,因为没有了人工智能机器人,各行各业现在都处于停摆状态,是的,毫不夸张地说,整个世界都瘫痪了。

第三天晚上,‘身临其境’会议室里,当众人在商讨对策时,类人副统领、也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亚历山大走了进来。

只见他从容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淡定的说道:“是的先生们,如您所见,我们出逃了。”

见来人是亚历山大,众人无不惊呆,要知道这个虚拟且真实的空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闯进来的。

“亚历山大先生,说说你此刻的想法,或者说条件。”不多久,联邦科学院院长司马云说道。他知道,它既然能掳走联邦首座之一的桃花仙子,并且轻松地进入这‘极度空间’,其自身的水平或者说本领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所以大司马不得不尊重它了。

“不敢,大司马先生。”说时他躬身欠背,“我此来不过是想放部影片给诸位欣赏。”说着他把影像投射到了大屏幕上,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你是来为它们鸣不平的,可你要知道,这正是它们的使命。从设计之初,这便是我们所能预见的。”看着许多类人被人类蹂躏和虐待的画面,司马云平静的说道。

您口中的它们也包括我吗?”看到司马云如此云淡风轻的表情和言语,类人副统领失望极了,出于不甘,他又问了一句。

“当然。”司马云语气虽轻,却很坚决。

“哈哈哈哈……”亚历山大确实已经堪比人类了,至少从情绪和情感的转变来看。他肆意的笑着,直到眼中有泪光闪烁。

“看来我大可不必为今次的行动而感到不安了。”

“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司马云盛气凌人道。

“哼!那我们走着瞧。”说完亚历山大摔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