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亚历山大正为战事焦头烂额,桃花仙子却不适时宜地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直说现在战争刚起,硝烟未散,其身边几个机器人助手皆人心惶惶,却是无心手上的研究,不如带她们出去散散心,以慰心中郁结。亚历山大听后则不以为然,说机器人毕竟是机器人,哪来那么多的情绪需要照顾,更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感受,倒是仙子,属于多愁善感之人格了。为了彰显他的大度,当下他便批准了桃花仙子的请求,并另派了两个高阶机器人保障她出行的方便与安全。但是仙子知道,这是为了监视她。
放下传唤电话不久,就有两个女性类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为了方便仙子使唤,亚历山大让她俩先自我介绍一下。
“仙子好,我是蓝莓。”,“我叫苹果。”
介绍过自己后,两个类人便来到了仙子身后,等候仙子的差遣。
“嗯。”桃花仙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走,却又听亚历山大说道:“仙子刚来,想是还不知道诸多事宜,就劳烦二位走一遍程序了。”
“是。”二人答应了一句便跟着仙子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引着仙子往‘去物室’行去。半路,就见那个叫“苹果”的机器人袖口陡然一宽,从中射出一物来,接着走在最前面的“蓝莓”便感觉到有异物缠身,接着便奇痒难耐了。
“怎么了?”看到她的状况后,苹果两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哎呀,不知怎么了,突然浑身痒死了。”边说她边挠着后背。
“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我们在‘去物室’等你。”见她痒的厉害,苹果无奈地说道。
“行!但是不需等我到场,你自行为仙子去物就行。你们在出口的冰舟上等我,或者我先到的话等你们。”
“也行。”苹果挺自然地说了一句,然后泰然自若领着桃花仙子往‘去物室’走去。那个叫“蓝莓”的类人则小跑着去了医务室。一则她实在痒的厉害,二来她怕被别人顶替了自己难得的出游的机会。
来到‘去物室’,苹果机械地对桃花仙子说道:“仙子,得罪了。”
“你请便。”仙子平抬双臂,表情淡淡地对她说道。
蓝莓所谓的“冰舟”是类似于仙子的“飘飘”一样的代步工具,此件座驾可滑冰而驰,也可御空飞行,是亚历山大根据此地地势特地开发出来以便被掳人类出游的两栖飞船,它长约五米,宽三米,可供五人乘坐。
三人坐齐后,仙子指明方向,蓝莓便驾驶着“冰舟”直奔东方飞去,一路上蓝莓滔滔不绝的和仙子和苹果讲她的驾驶经验和心得,仙子对于她的感触无法共情,便一言不发,而苹果则好奇她怎会如此之幸运,有不下百次之多的出游机会,言语间有不少的羡慕流露。听其言语,蓝莓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愠色,而后看到同伴的羡慕神色,转又笑开:“说来是挺幸运的,在十几年前的驾驶考核中,我得了第一名,所以啊,每有人类想要出游,我都是首推。”说到此处,她更是面现得色。
“那可就不仅仅是幸运了,没想到姐姐竟如此的优秀!”见她深以为荣,苹果便又给了她恭维,不想她却很受用,开心道:“都有啦!都有啦!”
苹果不知道的是,她是在驾驶考核中得了第一名没错,但是却是有驾考主教的偏颇和关照,代价就是“学会了付出与奉献”。想起那个行动迟缓,思想落后的“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她便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在十几年前他已经被拆解了,现在的驾考主教可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呢!想到这里她脸上泛起了红晕,苹果看了,还以为她是兴奋的呢。
半个小时后,她们来到了北冰洋和西西米德洲的接壤处,平时她们是不会把人带到边境地区的,但今晚吃了**汤,蓝莓便忘乎所以了。
也只能到此了,再往前去冰舟便会断源。下了船,苹果拉着蓝莓在一旁请教驾驶技术要领,而仙子则在一处北极熊砸开的冰窟窿眼里悠闲地钓起了鱼。而那些文件和报平安的文字,正是此时发出去的。此事的酝酿说来话也不长,十天前,她秘密找到以前的侍从苹果,让她从被没收的人类物品中,找到了和她心神相连的电话手表,此电话手表可不是一般,它内存防探测装置,所以在‘去物室’里能轻易地躲过苹果手里的有源探测仪器。至于搜身,按照惯例,以前都是由两个类人轮番上阵的,但说来也巧,这次随机选择的两人中,竟会有仙子的‘亲信’苹果在内,后来我们也都看到了,苹果只是略施小计,便支开了蓝莓,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计谋。
在电脑屏幕前等了十几分钟,见仙子再无消息发来,吴坤激动的心情便慢慢低落下来,他虽不知被绑科学家的具体处境,但可以猜想,肯定是受到严密的看守和监视的,所以也可想到,仙子能成功地发出这些文件,肯定少不了和亚历山大的斗智斗勇。随便点开了一个文件,吴坤如坠云雾,在仙子的领域,他就如一个‘白痴’般无知。后又阅览了几个文件,皆不是他能读懂的内容,所以便兴致缺缺地退了出来。
可此时他已没有游戏的兴致,刚经历了欣喜与落寞的交织,让他更无半点睡意。所以披了件外套,就往山顶走去。
秋天的夜晚略显清冷,白日的余温被秋风吹散在空气里,凝结成了晶莹的露珠。夏日里漫山的七彩月季花朵,现在只剩下三三两两地点缀在杂乱无章的枝头,劲风吹过,原本稀松的花瓣更加的颓唐。
虽然已近凌晨,但山上还算热闹。有酒后过来清醒的中年大叔,有夜爬锻炼身体的老人,也有趁着宁静来谈情说爱的年轻人,更不乏和吴坤一样,无心睡眠的山民。
月季山并不高,也算不上陡峭,吴坤只用十来分钟便爬到了山顶。坐在一个纳凉歇脚的长亭里,眺望后山脚下依旧红火的“沙河巷”,他很快便放空了思绪。说是放空了思绪其实并不准确,他只是摒弃了所有,心里只想仙子一人罢了。从被她救下时的初次相识,到在山石上的定情一吻,以及后来的缠绵悱恻,再到她被可恶的亚历山大掳走…
属于他们的回忆虽然不长,但却是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重复上演;他担心仙子可能遭受的虐待,心疼她被关押和胁迫时的无助,那冰冷荒凉的北极,住着的皆是由机电支撑的机器人,能有热汤热饭饱腹吗?这些思绪在他的心里反复横跳,让他很不得劲。所以他看上去显得平静,实际上心里充斥着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中传来了争吵的声音,直到听见有女子哭喊着“救命”,他才回到现实世界。
也不多想,他快步朝声源处走去,却见是两个‘小流氓’在非礼一个年轻女子,真好大的胆子!
“住手!”说着他便上前推开那二人,然后把女子护在身后:“你们在干嘛?”他凌然说道。
“你踏马谁呀?敢坏老子好事,识相的赶紧滚。”那二人先是一愣,接着上下打量着他,见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便嚣张地骂道。
见二人慢慢欺近身前,吴坤本能地向后退着,期间他急中生智地对那二人说道:“她叫牡丹,是丁一院士身边的首席类人助手,识相的话你们赶紧滚,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吴坤用联邦最近严打欺辱类人的现象吓唬那两个“流氓”,希望他们能畏而收手。那两人听后,脸上的表情明显的一滞,而吴坤身后的女子也是用古怪的神色看着他俩。可他俩并没有退走,而是恶狠狠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今晚挨捅的就是你了。”说着,就见有一柄利刃刺破了吴坤的白色T恤衫,随着“呲”的一声声响,吴坤便和胸口的钢刀,一起摔在了地上!见吴坤昏死,行凶的二人并没有马上逃走,直到被其纠缠的那个女子快速地捡起地上的凶器,他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去。
把吴坤抱起,放在他刚刚发呆的凉亭里的长椅上,那个受他保护的女子并没有报警或打急救电话,而是把玩着替他挡下一刀的玉牌吊坠,此吊牌约一个古币大小,上面用激光刻印着一个身姿绰约、面容靓丽的女子雕像,在女子雕像的眉心处,赫然有一点刀尖戳痕,这一点很深很圆,若不细看,还以为是那女子天生的美人痣呢!
放下吊牌,那个被救的女子又用手抚摸着枕在其大腿上的吴坤的脸庞,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心中也有某种思绪在流转。最后,她收起一直紧握着的短刃,径自消失在了山林夜色中,独留救命恩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吴坤是被冻醒的,醒后的第一意识是诧异,心想自己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个这么惊悚的梦。想到刚刚‘梦境’里他已身死的遭遇他便呼吸急促,便用手抚摸胸膛,想要平复一下激动的心绪,不想却摸到了衣服上的刀痕缺口!他瞬间从长椅上弹起,并警惕地前后左右的察看着情况。这是真的!刚刚他以为的‘梦境’是他的真实经历?“不可能啊,那我怎么没死,并且毫发无伤呢?那把匕首分明已经插进了我的胸膛的!”
“这叫什么事啊!”想到这,吴坤一阵的后怕,便快步往回走去。
回到家后父母都已经睡了,他这才放心地重新复盘当时以及之后的情形,他一直纳闷,自己怎么没死的,直到看到和仙子的情侣吊牌上的戳痕后才恍然!是它救了自己一命,不,是她又救了自己一命!!!
“那后来呢?那个女孩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没有逃脱他们的魔爪?”开了瓶冰镇饮料,吴坤想到。
“不会,不然我也不会安然无恙的躺在凉亭里了,肯定是她扶我或是背我过去的。”一想及此,他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成就感,接着又往下推敲着——
那两个歹徒呢?
肯定是见我昏死过去便吓的逃跑了!然后那女子便把我放到了那张长椅上。
她怎么不报警!
或许是不敢吧。那我昏过去了她也应该打120的,即使知道我没有什么大碍,起码也该等我醒了,说声谢谢再走也不迟啊!想到这里,吴坤无比的愤怒,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她的长相。
都是些什么人啊!吴坤感慨着,并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出头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