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不敢耽搁,当下买了马匹,快马加鞭离开了小镇。夕阳西下时,前路渐渐荒凉,远处的荒山在暮色中显出几分萧瑟,而那座藏在林间的破庙,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连续几日赶路,这日看见一个刚够挡风的破庙,众人下马进庙准备歇一晚,庙正中央供着尊缺了胳膊的神像,神像前边一张残破的供桌,角落里堆着干草。夜深众人休憩后,白飞飞借着添柴的功夫,悄悄摸出块玉佩,指尖在上面摩挲——这是快活王给她的信物,她的任务是夺取沈浪手中的圣池金莲。这些时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如今沈浪杀了金无望,引来快活王追杀,倒是个乱中取利的机会。她将玉佩藏好,转身回了火堆旁,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
夜色渐深,破庙里只余火堆噼啪作响。众人连日赶路,早已疲惫,很快便沉沉睡去。唯有白飞飞始终警醒,时不时望向庙门方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约莫三更时分,庙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显然来了不少人。白飞飞心头一凛,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
“哐当”一声,庙门被一脚踹开,数道黑影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正是快活王座下色使司徒变。他眼神扫过庙中众人,最后落在沈浪身上,冷笑一声:“沈浪,杀了金无望,还想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手下们已拔刀冲了上来。沈浪反应极快,翻身跃起,挡在众人身前,长剑出鞘,瞬间与司徒变交上了手。熊猫儿也拎起酒葫芦,迎面砸向一个黑衣人,酒液泼洒间,已放倒两人。
朱七七虽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攥着长剑,护在沈浪身侧。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瞅准破绽,举刀朝沈浪后背劈来。朱七七想也没想,猛地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沈浪身前。
“噗嗤”一声,刀锋划破皮肉,朱七七闷哼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七七!”沈浪心头一震,回身一脚踹飞那黑衣人,扶住朱七七,见她后背鲜血淋漓,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周身气息也冷了下来。这一瞬间,看着怀中女子苍白却倔强的脸,他心中某处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另一边,林时初被两个黑衣人追得慌不择路,转身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栽进了墙角的草堆里。他只觉身子一沉,竟掉进了一个被稻草遮盖的土坑,四脚朝天卡在里面,手脚乱蹬却怎么也爬不上来,活像只翻了壳的王八,急得满头大汗。
“救命啊!”他扯着嗓子大喊。
熊猫儿正与一个黑衣人缠斗,闻言余光瞥见他那副狼狈模样,又气又笑,一脚踹开对手,几步冲到坑边,伸手将他拉了上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添乱!”
林时初刚站稳,就见白飞飞不知何时已退到神像后,看似躲避,实则正盯着沈浪怀中的朱七七,眼神闪烁——司徒变来得比预想中早,沈浪此刻分心,正是抢夺圣池金莲的好机会。
司徒变见沈浪分心,折扇陡转方向,带着凌厉的风直刺他肋下:“沈浪,分神可是会要命的!”
沈浪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剑划向对方手腕,逼得司徒变不得不收招回防。他趁机后退半步,将朱七七轻轻放在草堆上,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杀意:“伤我朋友,你也配活?”长剑挥舞间,竟逼得司徒变连连后退。
破庙中的厮杀愈发激烈,火光映着众人的脸,每个人的心思都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最终破庙的横梁在厮杀中“咔嚓”断裂,砸向混战的人群。沈浪瞅准时机,长剑旋出一道冷光,精准刺穿司徒变的咽喉。对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残余的敌人见首领已死,顿时溃散。沈浪收剑回鞘,转身便冲向草堆,小心翼翼将昏迷的朱七七打横抱起。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沾着血迹,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走!”沈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抱着朱七七大步冲出破庙。熊猫儿和林时初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一行人踏着夜色往城内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