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初在客栈里过得逍遥自在,每日吃吃喝喝,跟着沈浪四处闲逛,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这日,几人在客栈大堂用饭,邻桌坐着一位身着白衣的公子。那公子面容俊美,气质邪魅,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算计,正是王怜花。
王怜花心思缜密,诡计多端,早已注意到沈浪一行人,尤其是林时初,见他皮肤白净,眉眼清秀,倒真有几分女子般的柔润,心头恶作剧瞬起。
几人正吃得热闹,那白衣公子王怜花忽然端着酒杯,缓步走了过来,唇角笑意更深几分:“几位看着面生得很,是初来小镇?在下王怜花,倒想结识一二。”
沈浪抬眸拱手:“沈浪。”
熊猫儿正啃着个酱肘子,见王怜花过来搭话,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我叫熊猫儿,这位公子看着面嫩,喝酒不?来来来,坐下陪我喝两杯!”说着就伸手要去拉王怜花的胳膊,那股子爽朗劲儿带着酒气扑面而来。
王怜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却还是稳住笑意,轻轻避开他的手,王怜花目光转向白飞飞,见她素衣胜雪,气质清雅,眼底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落在林时初身上,笑意带着几分探究:“这位姑娘气质脱俗,不知如何称呼?还有这位小兄弟,看着倒是机灵得很。”
白飞飞浅浅颔首:“白飞飞。”
林时初嘴里塞着块排骨,鼓着腮帮子含糊道:“林老邪。”他抬眼瞅着王怜花,总觉得这人笑里藏刀,手里的排骨啃得更起劲了,像是在提防什么。
王怜花脸上的笑意倏地一僵,端着酒杯的手指微顿,像是没听清般愣了愣。
“林……老邪?”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上扬。
这称呼实在太过扎眼。江湖中敢自称“老邪”的,哪个不是头发花白、辈分高得吓人的角色?要么是武功深不可测的怪杰,要么是行事乖张的魔头,个个都带着股子岁月沉淀出的阴鸷或狂傲,哪有眼前这般年纪轻轻、嘴里还塞着排骨的小子,敢叫这个名号?
王怜花眼底的探究瞬间变成了几分啼笑皆非的诧异,打量林时初的目光也多了层审视——这小子,是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故意在这儿装疯卖傻?
他缓过神,唇角重新勾起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林……老邪?倒是个特别的名字。”
王怜花与几人寒暄几句,便借口有些乏了,转身回了楼上房间。他走时,目光又在林时初身上绕了一圈,那笑意里的算计藏得更深。
林时初啃完排骨,摸了摸肚子,总觉得王怜花那眼神不对劲,忍不住跟沈浪嘀咕:“那王公子看我的眼神,怎么跟看块肥肉似的?”
沈浪放下筷子,淡淡道:“此人不简单,夜里警醒些。”
到了深夜,客栈里一片寂静,只有巡夜的打更人偶尔路过。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溜到林时初房门外,正是王怜花。他轻轻推开门,见林时初睡得正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怜花放轻脚步摸向床边,正欲伸手去捂林时初的嘴,冷不防斜后方一道黑影如流云般掠来,掌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按在他后颈。王怜花只觉脖颈一僵,刚要回身反击,却听沈浪低喝一声:“别动。”
他心头一惊,这才察觉自己早已被制住,浑身力道竟有大半使不出来。正挣扎间,床上“睡得正沉”的林时初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持一纸“吃我一符”精准拍在王怜花脑门上。符纸刚贴上,王怜花便觉一股奇异的晕眩感直冲头顶,后颈被沈浪按着的地方更是酸麻无力,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沈浪垂眸看向那张贴在王怜花额上的符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个叉,墨迹还未干,线条有些晕染,却偏偏有如此奇效,不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符纸边缘,指尖并未感受到什么异样,可地上的王怜花毫无动静,呼吸均匀得像是睡死了过去,显然是被这古怪的东西彻底迷晕了。
“这符……”沈浪转头看向林时初,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倒是稀奇。”
林时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独家秘制的‘宝贝’”
沈浪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收回手未再探究,看着地上昏迷的人,对林时初道:“他既存了歹心,留着也是麻烦。”
林时初眼珠一转“放心,我自有办法‘安置’他。”
说着便向隔壁的白飞飞借了一身衣裳,又借用胭脂水粉,对着王怜花那张俊脸一顿涂抹。沈浪在一旁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阻止——这王怜花心思诡谲,吃点亏也好。
折腾完一看,那白衣公子竟生生被扮成了个娇俏“女子”,只是眉眼间的邪魅藏不住,透着股怪异的妖异。找了个麻袋将人套上,冲沈浪挤了挤眼:“我去去就回。”
沈浪颔首:“小心些。”
林时初扛着麻袋,借着夜色溜出客栈,熟门熟路找到镇上那个专做人口买卖的黑市。他瞅准个尖嘴猴腮的贩子,塞了几两银子,压低声音道:“这是个不听话的‘丫鬟’,性子烈得很,你随便找个主家卖了,越远越好。”
那贩子见钱眼开,掂量着麻袋里的人体重不轻,又听说是“丫鬟”,乐呵呵接了过去。
林时初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客栈,见沈浪还在房里等着,便笑道:“搞定!保管他醒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沈浪看着他一脸促狭,淡淡道:“你这心眼,倒是越来越活络了。”
林时初嘿嘿一笑,倒头就躺回床上:“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次日清晨,王怜花在一间破屋里醒来,只觉浑身不得劲,低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自己竟穿着一身花红柳绿的女装,头上还插着钗子!他猛地想起昨夜的事,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抬手便捏碎了头上的珠钗。
那买了他的贩子恰好推门进来,见他醒了,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小娘子醒了?倒是个俏的……”
话音未落,便见王怜花眼中杀机暴涨,一道寒光闪过,贩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倒地气绝。王怜花扯掉身上的女装,赤着脚站在血泊中,俊美脸上满是阴鸷,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老、邪……”
这笔账,他记下了。总有一日,要让那小子百倍偿还。
熊猫儿得知此事后,拍桌子狂笑不止。
白飞飞听闻此事,看向林时初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她从未见过如此脑回路清奇之人,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搅得旁人不得安宁,自己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