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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大夏短短三年内换了两个皇帝。

前一任皇帝登基没两个月,就因登高失火,失足坠楼,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后,最终药石无医、撒手人寰。

这一任皇帝李琢深虽继任,上位时不过十岁,百姓最初私下叫他娃娃皇帝,后来三年过去,他倒是干出许多令人称赞之事。

譬如,自昭阳公主火灾逝世之后,言国与大夏原本打算靠着姻亲关系,促成两国友好往来的美梦破碎,边境才开启不久的互市又变得岌岌可危,后来一度关闭,但大夏与言国以珠玉易丝帛,以羊马易药材、以湖盐易食粮的需求从未停歇。明路一关,许多人想方设法走暗道。

在这一任娃娃皇帝的极力主张下,最近半年来两国边境又恢复了部分贸易。

赶马经过东胜镇的的商队马夫坐在小面摊前吸溜面条,沾了一嘴油,“宝姑娘,不是我说你,你如今放着大好的生意不做,偏偏要在这镇上住几个月,白花花的银子你不要了?”

女子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白他一眼,似是嫌这人不懂享受,“银子哪有赚完的时候,人生苦短,三两哥,你不如停下脚步在这里住一阵子,你看你这把年纪了,也该考虑考虑讨个老婆了。”

钱三两露出不屑的神情,“我看啊,你就是贪图隔壁王婆家那小子追你追得紧。”

女子扯出擤鼻涕的帕子蒙在鼻头上,用力一擤:“我还贪图王婆做饭好吃呢!那王家小子日日给我端好吃的来,我还有拒绝的道理?”

钱三两皱了皱眉,赶紧塞完了面,两只手在衣服上随意一擦,“话我就说到这儿了,你爱听不听,哥哥我赚钱为先,你就好好歇一歇,等你想通了咱们再一起出镖去言国。你这风寒这么久没好,要不去看看?听说附近通保寺来了个医术精湛的神官,一天就看五个人,你要不去排个号?”

女子摆摆手,“不去不去,这么紧俏的机会,我还是让给真正有需要的人吧。”

待钱三两放下铜钱一走,女子也起身离开。

路过王婆家门口,王婆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殷勤叫她:“小宝,来尝尝我新做的吊柿子啊!”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吃了不吃了,回去休息下,这鼻涕止不住了。”

踏进小院关上门,李蘅倚在门上,换上一副颓丧的表情。

倒不是因为鼻子堵,实则是在这边境小镇和言国两头跑,李蘅很久没再听人说起过神官。大夏国神官众多,各司其职,许多神官深耕医学,到各地行诊实属常事。可听人说起神官,她内心不知怎的就一阵发堵。

她在家躺了几天,后来还是王婆发现她的不对劲,进门探脑门,发现这隔壁这走镖归来没多久的朱小宝满头大汗躺在床上,一脸病死鬼的样子。

李蘅迷迷糊糊被人背起来,那背影甚是宽厚,似是王婆儿子陈树,她躺在他肩头呼呼大睡,等睁了眼才发现自己头顶上方青帐覆盖,全然不是自己房里的样子。

一股檀香味儿。她头脑昏沉,鼻子也堵得厉害,险些以为自己嗅觉出了问题。她搓了搓鼻子起身四顾,只见一樽羽人瑞兽纹样的铜香炉中,三根香燃起青烟,烟雾袅娜,直冲脑门。烟雾尽头,是一块白纱帐,隐隐绰绰,让人看不真切。

她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病了,又被陈树背着一路狂奔,眼下这又是哪里?

她正想下地穿鞋,却听纱帐中传来人声,吓得她一个激灵,“姑娘,你大病未愈还需休养,莫要慌着离去。”

声音有些低沉,甚至有些沙哑。她顿了顿问:“这是……哪儿来着?”

“通保寺。”

她想起来了,钱三两出镖之前还说起过,这通保寺近期来了个精通治病救人的神官,她早有耳闻,这东胜镇就这么大点,但凡有点医术的都被这些无知小民捧到天上去。莫非这帐子里的人就是他们极力推崇的神医?

她心中了然,“嗯……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她三年没有进过节教宫观,没想到一进来就遇着看病问诊这档子糟心事,她虽不欲与神官产生交集,但眼下人已经躺这儿了,她还能多说什么?

“少则三五日,多则月半。”

李蘅皱了皱眉,心道这是什么无良医官,说得这么玄乎。把人扣在这里这么久,不会就是为了骗钱吧?她从前接触的神官大都高阶,但她也听人说起过那些低阶神官的作风,总之良莠不齐,少数心术不正的还打着驱鬼、看病、算命的名头坑蒙拐骗。

东胜镇向来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她接触多了,天然带点防备。

她直奔主题,“呆这么久?你的诊金怎么算?”若是太贵,铁定是个江湖骗子。

“一日五贯铜钱。”

李蘅呵呵一笑,盯着那纱帐后面的影子道:“神官大人,你可知如今这两国边境地区,七斗靡价一贯,四斗酒钱一贯,一匹马价值十贯,你一日诊金就要我五贯铜钱,这……”她想说,你怎么不去拦路抢劫?却又改口:“我负担不起啊。”

那头长久的沉默。

李蘅见他不说话,翻身想走,却又听那人问:“那依你看,多少一天比较合适?或是多少一天你能负担得起?”

还能讨价还价?果然是江湖骗子,一看到手的买卖要飞了,竟然出言挽留。

李蘅想了想自己此前在镇上找人看病的花销,适当向下调整了下价位,“500钱?”

“好,成交。”

糟糕,价格报高了。李蘅有些恨自己没有把握好度,竟让这人钻了空子。

她犹豫着看着那纱帐,问:“送我来的人呢?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

“我想出去逛逛,能行吗?”

“不可,姑娘还病着,切忌吹风受凉。”

李蘅偃旗息鼓。这什么人啊,管这么宽?看起来神神秘秘的,连面都不让,她心想:难道有什么隐疾,瞎子?瘸子?或者面目毁容?

她眼珠一转问:“那我怎么称呼你?”

“无名。”

“人怎么能无名呢?张三李四,阿猫阿狗都有名儿啊……”

那头似在忍耐,“你可称呼我为无名神官。”

哦,原来是名字。李蘅讪讪一笑,“无名神官,那多谢你了。”

她百无聊赖,又见那人坐在纱帐后面毫无要走的意思,她只好问:“无名神官,我今晚就躺这儿啊?”

“嗯。”

“那你,那你有事可以先走啊?”杵在那儿,她怪不自在。

“无事,你是我今日第五位病人。”

李蘅想起之前钱三两嘴里说过的话,似乎这个神官一日的确只看五个病人。倒真是坚持原则,想必是什么招揽顾客的手段,越是说得稀有,越是有人抱着钱送上去。

她去言国交易货物之时,有时候就会使上这一手段。

见他还无要走之意,她秉持不浪费分毫的原则,又向他询问一些药理。她从前在钦天宫和公主府都曾研读过不少节教医学典籍,自认为有些见解,她也正想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江湖骗子。

但见那人说得入木三分、头头是道,她又打消了几分怀疑,“难道这人还真是个有良心的医官?”

她趁热打铁:“我感觉还是有些头晕,无名神官,眼下你也没别的病人,要不再给我把把脉吧?”

那纱帐后的人半晌无言,过了许久说:“你把伸手进来。”

李蘅眼睛一眯:果然是个见不得人的。

她下床穿鞋,走到那白纱帐前面,那白纱半透明,隐约可瞧见那神官的轮廓,坐相端正,一动不动。

她掀起左手的袖子,将一截手腕从帘子缝隙中递进去。

手腕一阵冰凉,似乎有手指按上了她的手腕,她等待了好一会儿,那头却只是维持着这一姿势不动。她心道算命看手相也看不了这么久吧?但好歹还是耐着性子等他瞧完。

“可有瞧出什么?”

他放开手指,那冰凉的触感骤然撤去,“还未康健,需遵医嘱服药,一日三副药研磨成粉,二次以温酒下,一次以洗米汁下,忌荤腥,待明日再看效果。”

李蘅有片刻的恍神,眨了眨眼道:“哦,好。”

果真不能来节教宫观,这里虽远不如钦天宫宏伟壮丽,青石板铺就的地板和简单朴素的白纱帐,却与李蘅在路途中住过的旅店、与东胜镇的小院子有天壤之别。

这里太素净了,也太过空旷,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这一夜她果然睡得不太好,半夜她从梦中醒来,四顾茫然,竟生出一丝荒凉之感。

那个放在心头的名字又一次浮上脑海,她坐起身下地点灯,又开了窗户透气,这时候还在春季,夜里有些寒凉,窗外一株桃树正开着花,团团簇簇,浮云似的。

她抱紧手臂,望向窗外,却忽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过。

大半夜的,谁在那里?她吓了一跳,抹了抹眼睛,疑心自己刚才看花了眼。

她赶紧关窗,躺在床上更加清醒。

看来这里与她犯冲,明日天亮就得下山。

她打着这个主意,不知怎么睡着的,第二日一大早出门往外走,一个在院子里扫地的年轻人提着扫把迎上来问:“姑娘,你不是还要住几天吗?怎么这就要走?”

李蘅尴尬一笑,“这不是开了三日的药了嘛,我回家吃一样的啊,你看我能走能跳,比来时好多了吧?……那我先走了。”

那年轻男子面露难色,“姑娘,这不妥吧。”

李蘅只好搬出广大劳动人民的杀手锏:“是这样的,不瞒你说,我这不为了省点银钱嘛。”

年轻男子忙把扫把递给她,“姑娘,我们这里也可以以扫地换诊费。”

李蘅眉毛一挑,这是什么路数?

她哈哈一笑,推拒道:“我都病了,不得多休息休息嘛,扫地就罢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年轻男子点点头,望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抠了抠脑袋。

直到那个人影快要消失在树林尽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推门而出。

年轻男子恭敬道:“那小宝姑娘无论如何也不肯留下,您交代之事,恕我没有完成。”

楚思怀一身白袍站在桃树下,粉色花瓣打着旋儿落在他的白发上,他目光沉沉望着寺外,“不急,先派人去盯着。”

宝珠:想套路我?没门!赶紧跑

镜尘:好不容易找到她,要忍耐……

换地图啦,换身份啦,后面的氛围可能更欢快些。毕竟,这是一本甜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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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