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捏碎月白衣料碎片的指尖顿在半空,那片泛着白光的布料没化成飞灰,反而顺着他的指缝,直直弹向了戏台边、被银线吊在半空的牧之九。
碎片撞在牧之九脖子上的线结上的瞬间,那些本该属于南宫卿的牵魂线,“咔哒”一声全松了。
绿眼睛的少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砸在戏台地板上,咳了半天,指尖还在疯狂扯着身上残留的银线,脸上那股虚伪的精明彻底碎了,只剩劫后余生的慌:“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他没死。
沈黎刚才根本没打算触发清除程序连他一起抹掉——从南宫卿借牧之九的身体开口的那一刻。
他就看出来了:bug的力量全拴在牧之九的戏偶线上,只要把线的宿主从南宫卿手里抢回来,牧之九就能活,bug的容器反而会先崩。
台上那双嵌在牧之九身体里的蓝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慌。
南宫卿想把线往回扯,可姜舒妤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手里的骨碟扇“唰”地展开,血红色的碟面直接拍在戏台的红绸椅面上。
——那把庄园主的核心椅,瞬间被碟面的血光烧得滋滋冒黑烟,副本规则的漏洞,被她的天赋硬生生堵死了。
“你的容器要醒了。”沈黎的紫眸盯着台上,指尖的蛊虫顺着地板爬上去,悄无声息钻进了牧之九的后颈。
巫蛊的痒意瞬间刺醒了牧之九,少年嗷的一声蹦起来,自己的银线终于重新归了他的控制。
他根本不管台上的蓝眼睛,指尖疯了一样扯线,把缠在自己身上的、属于南宫卿的线,全给硬扯了下来。
“谁他妈占我身体?!”
牧之九的怒吼里,南宫卿的蓝眼睛在他脸上一点点淡下去。
没有了宿主的线,bug的存在根本撑不住,他最后只能顺着那缕没被扯断的线,飘回了沈黎身边。
半透明的人影在他身侧晃了晃,蓝眼睛里带着点委屈的气音:“你故意的。”
沈黎没理他,只抬眼看向刚爬下台的牧之九。
少年的绿眼睛还在发懵,看见沈黎就像看见救命恩人,刚要道谢,就被沈黎一句话堵了回去:“你刚才想把我和姜舒妤当祭品的线,我记着。”
牧之九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姜舒妤靠在戏台柱子上,红发挑染的发尾晃了晃,看着眼前这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又瞬间变回互相算计的三个人,骨碟扇转了个圈:
“行了,副本结算要来了。现在说清楚,下一个副本,这bug还跟着沈黎,牧之九你敢不敢搭伙?”
系统的白光刚好在这时漫进来,牧之九盯着沈黎身侧那半透明的蓝眼睛人影,绿眼睛里的算计又转了回来。
咬了咬牙:“搭!凭什么不搭!这bug的线,以后就是我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