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学的做菜?”
时墨看着李承烨热油放肉锅里滋滋的炒出香味,轻声问道。
“前几年学的,瑶儿生病什么都不爱吃,我学着给他煮粥炒了个小菜,没想到他吃的还挺香。”
李承烨手法利索,一会功夫一道菜出锅。他跟时墨就像寻常人家一样,边干活边闲聊。
顾石闻着香味就跑出来把做好的菜一道道的端上桌,三菜一汤再加买回来的烧鸡,石小平还没等人到齐就伸手要拿烧鸡,被时墨拿筷子打了手。
“没那么多规矩,孩子那么小饿了就先吃。”
李承烨将鸡腿递给石小平,小娃娃才止住了眼泪,边吃边抽泣。
时墨没再说什么,他们不知道李承烨的身份也不能太过于无礼了。
“怕他没规矩以后吃亏。”
“墨哥,这饭真好吃,咱俩以前过得太糙了。”
顾石扒着饭虽然说着话,但筷子没停。他父母去的早也没人教他做饭,他跟时墨一个样,每次打了野味都是加水煮熟加点盐就开吃。
时墨看了一眼李承烨没说话,桌底下的脚冲顾石踢去,顾石仿佛没有知觉一般自顾自的说着这些年他俩过得多艰辛。
李承烨凑到时墨耳朵小声说道:“轻点踢,好好吃饭。"
时墨的耳朵变得通红,饭桌上只剩李承烨跟顾石的闲聊,顾石没啥心眼,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李承烨把话套了干净。
他都不知道这些年顾石怎么瞒过李承烨的人的,能躲这么多年纯属他命大。
深夜,李承烨站在院子里听暗卫汇报,出来这么久这不安分的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不过能让皇叔出点血他也是乐意的。
“这么晚怎么不睡?”
时墨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李承烨,眼睛亮的跟明月一般。
“处理一点政事。”
李承烨走到时墨跟前握着他的手,也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手都变得冰冷没了一丝的温度。
“阿烨,你该走了。”
时墨艰难的开口,国不可一日无君,李承烨天天在这做饭挑水的也不是个事情。
“再等等。”
李承烨声音低沉,这几个字却莫名的让人安心。时墨借着月光看着他的侧脸,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张扬的少年,现在的他变得沉稳情绪更加内敛。
他已经猜不出李承烨的心思,现在已快入冬,连松鼠都知道要屯粮了,屋里也该添置一些过冬的东西。
时墨睡沉后,李承烨借着月光打开手中的纸条,只有两个字:速归!
看样子京城那边要变天了,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两人思索片刻将石小平的被子扯到了一边。
清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的青菜叶上落满了露珠,李承烨一大早就下山去买东西。
时墨醒来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既没有李承烨做饭的声音也没有平儿玩闹的声音。
他扭头看向一边,平儿还没起,真是稀罕事。自从李承烨来了,他可是天天早起缠着李承烨陪他打闹,今日竟还没起。
时墨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他感受手的温度,不对,平儿发烧了,这温度烫都烫手。
他连忙晃着平儿,被窝里的人没有半点反应,时墨手颤抖的将他扶起,耳朵贴的他的后背,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肺里全是杂音。
平儿发烧了,犯病了!
时墨快速的给平儿穿好衣服,拿了一件自己的厚外套给他包上,自己简单的穿了衣服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上次就是因为自己怕进程看病被发现,才让平儿留下了喘疾,这次不能拖延。
“阿墨,怎么了?”
李承烨手里提着东西回来刚好见时墨慌张的往山下跑,他将东西放到地上,连忙拦住时墨。
“平儿发烧了,需要大夫看看。”
时墨着急有些气喘,再看见李承烨后手却把平儿抱得更紧。
“孩子给我,你跟着我。”
见李承烨伸开的双手,时墨有一瞬的迟疑,他不能确定李承烨可不可信,他不会伤害自己不代表他不会伤害平儿,尤其是病重的平儿。
李承烨什么都没说就是那么静静的等着时墨将孩子放到他手上,他在赌自己在时墨心里还有没有一丝的可信。
时墨低头看着衣服里的平儿微紫的嘴唇,他看向李承烨的眼睛,将孩子放到了他怀里。
李承烨抱过孩子快速的下山,时墨紧跟在身后。李承烨有照顾时墨的身体,每当时墨喘的厉害,他就会放慢脚步等等他。
孩子送医及时,大夫就诊完后李承烨将孩子带到了自己的别院,时墨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李承烨,我...”
“进来,大夫说了平儿需要静养山上环境虽好但是看大夫抓药都不能及时,环境简陋平儿现在见不得风。”
李承烨就那么看着时墨,等待他的选择,看石小平在他心里的分量能否让他踏进这个门。
时墨终是迈开了脚步进了门,李承烨大步的踏进屋吩咐人搬几个火盆进来,又将手中的药递给一旁的徐公公吩咐人快点煎药。
徐公公给时墨行李后,有条不紊的指挥人干活。
他还是不喜欢,时墨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周围的人忙活,屋里温度慢慢升上来。
时墨的额头有了一丝的微汗,李承烨走到他身边想要将他外衣脱掉,时墨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
“屋里热了,你可以脱了外衣。”
李承烨轻声说道,他将手收了回来。这么久时墨还是防备着自己,明明那晚还趴在自己怀里一脸的依赖,哭完就不认人了是时墨的一贯作风。
“我...知道了。”
时墨看着自己身上的粗衣,他跟平儿跟这里格格不入,李承烨住的地方自然是豪华,靠墙设一张宽大紫檀木榻,铺着素色暗云纹锦褥。
窗下摆着两盆兰花,淡香幽幽。时墨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着毛巾沾着温水给平儿降温。
“我来,你先去吃点东西。”
李承烨从他手中拿过毛巾,指了指桌子上的吃食。时墨看着桌上的两碗素粥跟几碟小菜,安静的吃了起来。
饭后徐公公送了几套衣服过来,有他的还有平儿的。时墨看着衣服不吱声,李承烨这是不打算送他们回山上了。
“我...用不着这些。”
时墨将衣服推到一边,李承烨却拿过平儿的衣服给他换上,时墨拉着他的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平儿发烧出汗,身上的衣服都浸湿了,你让他穿着湿衣服?”
李承烨的理由无懈可击,时墨的手慢慢放下,似乎从平儿发烧一切事情的走向都由不得自己了。
五年前那种窒息的感觉又回了了,时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死的猎物,无处可逃。
李承烨的动作很轻,平儿喝了药情况稳定下来,他喂了孩子喝了米粥,又哄着他睡去,像他的父亲一样呵护备至。
时墨却更加不安起来,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深秋的风凉飕飕的让他脑子清醒了不少。
院里的树不停的落着枯叶,时墨捡了一片黄黄的叶子,拿在手里转来转去。
“你不喜欢这里,等平儿好了就送你们回去。”
李承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时墨却不想回头看他。他不知道李承烨说的真假,事情已经脱离自己的掌控,软肋太多了,他只能靠着李承烨那瞬息巨变的爱意才能在这获得一丝的自由。
等他耐心耗尽,自己终归还是要回归那牢笼。
“我...行。”
时墨想说什么却只能同意,激怒李承烨打破现在的平衡并不是理智的事情。李承烨能够任由自己胡作非为,他靠的是李承烨的爱意,没了爱意光是皇权都能压死人。
他从来没有跟李承烨抗衡的能力,时墨认清这一点很快的接受了李承烨的安排。
平儿的病情很快就好了起来,李承烨带着随行的太医,抓的药又是顶好的,效果很好。
时墨始终穿着粗衣,平儿太小孩子心性很快就适应了别院的声音,对于周围出现了很多伺候的人也从小心翼翼到现在大大方方的接受。
李承烨开始在书房处理各种政务,徐公公在他书房进进出出的手里递出各种折子。
时墨闲来无事会去城里逛逛,李承烨闲暇时会陪着他,忙时就放他一人,暗处有没有人他不知道。
城里的物品琳琅满目有很多京城没有的稀奇玩意,时墨看中了几个哄孩子的小玩意,寻了价发现自己身上带的钱刚好够用。
他思索片刻买了下来,平儿四岁了自己很少给他买玩具,只有顾石偶尔给他带一两件,他能玩上很久。
平儿看着时墨带回来的小玩意开心的不得了,他拉着小鸟车在院子里玩个不停。
“平儿,回屋去,院子里起风了。”
李承烨看了他手中的玩具一眼,平儿在这特别听他的话,估计是换了环境李承烨身上的那股帝王之气也露了几分,毕竟这里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平儿小小年纪竟有也看明白了谁是主事的人了。
平儿一回屋,立马就有宫女跟上伺候,时墨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在这里平儿不再是属于他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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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