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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写完后,时墨墨的眼泪吧唧吧唧的砸在李承烨的手上,李承烨这时觉得遇上时墨是他一生的劫,逃不掉放下下管不了。

“哭什么?”

他手指将时墨墨脸上的泪轻轻擦掉,时墨墨似乎不能接受自己签了婚书,指着桌上的婚书哆哆嗦嗦的说道:“我...嫁给...鳏夫了?”

李承烨这一刻真的想要抽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就让李羡瑶出现在时墨墨的面前了,这一口一个鳏夫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难道时墨一直拒绝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是鳏夫,李承烨不由的怀疑起自己。

时墨墨这一天都闷闷不乐,连自己爱吃的酱鸭子都难以下咽。一想到自己被迫嫁给了李承烨这个鳏夫他就开始默默的流泪,想到话本上的给别人养娃的种种下场,竟兴起了跑路的心思。

半夜,时墨墨睁开了双眼,他看向一旁熟睡的李承烨,蹑手蹑脚得到爬下床,丝毫没注意装睡的李承烨那双亮的吓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时墨墨往桌上的木匣子摸索出几块玉佩塞到怀里,李承烨暗自冷笑,还知道顺自己几块玉佩,也不是太傻。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时墨墨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前,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想不明白时墨墨脑子想什么不走门要跳窗户。

李承烨起身坐在床上,看着时墨墨费力的爬上窗户,就在他以为时墨墨要成功时,窗外一声闷响就没了动静。

他将出现的暗卫挥手退下,自己走到窗外,见时墨墨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李承烨用脚点了点时墨墨:“起来回去睡觉,大晚上的折腾什么。”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李承烨脸色一边,立马叫人传太医。他将时墨墨抱到床上,自己手哆哆嗦嗦的伸向时墨墨的鼻下,再确定有呼吸后深呼一口气。

李承烨小声的唤着时墨的名字,慢慢的一滴两滴泪落在时墨的脸上,时墨毫无反应的躺着,李承烨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巴掌声吓得赶来的太医跟徐公公跪在地上,他的右脸留下了红红的巴掌印子。

“跪着干什么,抓紧看看人怎么了。”

李承烨死死盯着太医把脉的手,太医忍不住的抹了抹额头的细汗。

“陛下,人没大碍,只是不小心磕到了脑袋而已。现在也不是晕过去了,只是睡着了。”

“睡着?”

李承烨不信的看着太医又瞅瞅床上的时墨,胸中的怒气忍了又忍压了又压。

“叫醒他!”

太医不可置信的看着黑脸的李承烨,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吗?

“微臣...微臣...”

“我让你叫醒他,你在墨迹什么。”

李承烨坐在床边眼神死死的盯着时墨的脸,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太医额头的汗都变得跟黄豆一般大了。

太医拿起银针在时墨的几个穴位扎了一下就退到一边,时墨感觉到疼,皱着眉睁开眼,看着黑脸的李承烨吓了一跳。

“李承烨你有病啊,半夜扮鬼扎我?”

李承烨悬着的心在听到时墨的声音后终于落到了肚子里,他指了指旁边的太医,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扎的,我就说你没病,他非要扎你几针。”

他的话一出口,太医跟时墨都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李承烨这一折腾也累了,挥手让太医退下,自己上床搂着时墨闭眼装睡。

被他搂在怀里的时墨越想越生气,最后竟直接用膝盖顶上了李承烨的命根子,这一下将走到半道的太医又叫了回来。

时墨不管他跟太医搞什么,只是将被子一蒙跟周公做梦去了。

折腾了大半夜的李承烨心无杂念的躺在床上,明明已经到了暖春,自己的心怎么这么冷,不止心冷身上也冷。

他看了一眼被时墨卷走的被子,伸手拽了几下,被子纹丝不动的在时墨的怀里,他赌气般的自己和衣而睡。

李承烨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不时响起徐公公的声音,他脑子昏沉想要开口发现自己嗓子疼的厉害。

许是徐公公的声音吵醒了一旁的时墨,时墨恼火的睁眼看见刚要发脾气就见自己旁边的李承烨直直躺着,身上竟没有盖被子,他看了一眼被自己卷着的被子,伸手摸向李承烨的额头。

烫!

李承烨发烧了!

李承烨似乎烧糊涂了,竟拉着时墨的手不撒手,直往自己的胸口放,时墨吩咐徐公公传太医。

徐公公拍了拍脑袋,这几日定是没好好看黄历,陛下怎么就跟太医过不去了。

太医瞧过后,连忙开了方子煎药去了。之前都是时墨病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生病的李承烨。

人弱弱的躺在床上,连气势都没了半分,倒是有了几分儿时的影子。

李承烨仗病行凶,指使起时墨来毫不客气。没想到时墨睡了一跤将时墨墨摔回去了,在时墨半夜睁眼的那一刻,李承烨就知道时墨回来了,所以毫不客气的甩锅给太医。

时墨端着药拿着勺一口一口的喂着,抽空还得拍掉李承烨那乱动的爪子,再李承烨又一次的将爪子伸到自己腰上后,时墨忍着将药泼向他脸的冲动,将药递给了一旁栖月。

许是睡了太长时间,时墨看着栖月给李承烨喂药的场景有些酸,却又觉得本该如此。

李承烨看着在那看书的时墨嘴角上扬,他不信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时墨能对自己一点感情没有,他身边常是徐公公伺候,这次他偏要栖月多伺候。

时墨没有搭理李承烨的小动作,要是李承烨能纳了栖月,他乐得其见。

李承烨体质好,本想好几日才能好的风寒一日便好了,这让想要借机好好发挥的李承烨没了机会,不过他找到了新的乐子,那就是看时墨吃醋。

病着那日他让栖月伺候时墨仅仅是独自坐着看书,这几日他让栖月宽衣解带,研墨端茶,时墨那掌心的指甲印他可没错过。

春天接近尾声,这一年一度的春猎因时墨病着推迟了一个多月。在初夏来临之际,李承烨想着带时墨出去散散心,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真心,特准了礼部组织春猎。

春日暖阳漫过猎场,草木早已生的浓绿。时墨骑着骏马缓步踏在软草之上,他不善于骑射并未参加围猎。

只见李承烨一身劲装,腰悬弓矢,勒马立于坡上。身后的侍卫缓缓合围,远处不停的传来喝彩声,想来是李承烨收获不少。

时墨没有再外面待太久,感觉身上微微出汗立马回了帐篷。栖月将煮好的药茶递给他,时墨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浅碧色的宫装,裁得合身妥帖,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白色忍冬花纹,很有自己的小巧思。

他其实也理解她,要想出人头地做那人上人,没有家世背景也只能把自己打扮的与其他人不同一些。

时墨从怀里掏了几个金瓜子赏给了栖月,李承烨管他管的厉害,他身上并无银两。就这几个金瓜子还是哄小太子开心李承烨给备的,栖月连忙跪地磕头谢恩。

“小姑娘也得多打扮打扮,有机会也给我捎盒胭脂。”

“是,时公子。”

栖月不知道时墨有什么算计,她知道时墨是陛下的心上人也知道时墨并不情愿,只要自己不帮他逃跑,一点小事情可以帮忙。她不想跟时墨为敌。

李承烨手里提着一只白狐跟野鸡兴奋的跟时墨炫耀自己的猎物,时墨也没有扫兴,嘴上夸了他几句。

这让李承烨整个人都开心不少,晚宴上难免的多喝了几口,他见底下时墨安静的坐着,时砚没有回来,时墨又久不上朝,这朝上跟他熟络的人也没几人。

李承烨端着酒杯走到时墨的桌前,时墨连忙起身行礼。

“时太傅,最近身体如何?”

在外人眼里,李承烨规规矩矩的给足了时墨面子。

“回陛下,微臣体弱养了这些时日,已经无碍。”

时墨配合李承烨演戏,他不想时家百年清誉毁在自己身上。

“今日朕猎得一只白狐就赏给太傅,感谢当年时相对朕的教导之恩。”

“谢陛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周围的大臣看的摸不着头脑,时家自从时墨父亲去世后,在朝堂上的处境很是微妙。说受宠时墨只担个太傅头衔却不上朝,时砚作为侍郎却被发配江南。

这名上受宠实际却没什么实权,定是帝王忌惮了时家。这两兄弟护不住这时家的地位了。

李承烨走后,周围也无人敢上前跟时墨搭讪,时墨乐得清闲。只是这酒壶里的白开水喝着真是无趣。

“栖月,能不能给我换壶酒来?”

时墨忍不住的打起了栖月的注意,可惜这跟带胭脂后果不一样,栖月直接拒绝了他。时墨只好拿着空酒杯起身去了边上的户部尚书顾大人的桌前。

“顾大人,借点酒。”

时墨说完直接伸手拿起酒壶倒满,仰头喝下。将李承烨气的差点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一旁的徐公公见状,立马走到时墨身边耳语几句,时墨面无表情的当着徐公公的面又喝了几杯,在徐公公上手夺酒壶前将酒壶还给了顾大人。

顾大人看着两人的举动又偷瞄圣上的脸色,心里暗自揣测李承烨对时家到底什么态度。也许是为了时相的教导之恩,不想让时墨这病秧子早早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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