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起高烧了,李承烨不安的吩咐徐公公传太医。
太医重新搭脉,眉头越锁越紧。李承烨不由的手钻进时墨的衣袖,这人什么时候能够让人省心一点。
“已经开始发热,寒邪化热了。”太医低声回道,重新调整药方,又嘱咐侍女拿温水擦拭手心脚心做物理降温,不可厚褥闷得太过。
李承烨一夜无眠,手中的帕子不停。时墨一会喊热一会又喊冷,冷了他抱着时墨给他暖身子,热了拿温水给时墨降温。
折腾一夜,在李承烨上朝之际终于退了烧,人安静的睡着。李承烨冷笑一声,这时辰卡的刚刚好。
李承烨下朝归来感觉自己脚步虚浮,他坐在床边靠着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轻轻的扯动。他压抑的怒火在这一刻直冲脑门,时墨醒了!
“你看...”
他声音低沉压抑又带了一点的沙哑,刚说出口两个字就对上了时墨那稚嫩好奇又欢喜的眼神,怒气被硬生生的压回肚子,这一口气憋的他眼前阵阵发黑,人直直的往时墨身上倒下。
永宁宫又是一众人手忙脚乱,时墨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局促的坐在床上。他感觉自己四肢发软,又止不住的阵阵咳嗽。这一刻他无比的想念时砚。
李承烨只是昏迷片刻就恢复了意识,折腾一夜又被怒气攻心,他看着一旁不肯喝药的时墨,冲下人摆了摆手。
他将伺候的宫人都撤了下去,拿着药碗一句话没说,只是一味的含药喂进时墨的嘴里,时墨看着他那吓人的眼神,竟老实的任由他折腾。
时墨的药喝完了,李承烨拿起自己的药一饮而尽,躺在床上抱着时墨,闭上了眼睛。
他没等时墨有什么反应,已经沉沉睡去。
时墨推了推李承烨,李承烨睡得沉毫无反应。他被拘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看着李承烨的脸发呆。
一会的功夫将他脸上有几个痣都数的明明白白,周围寂静,只有外面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他无聊的伸手描着李承烨的眉、眼、鼻、嘴唇,李承烨睡相很好,似乎觉察到时墨的动作,李承烨只是眉毛轻皱将时墨的乱动的手握在怀里。
这下,时墨动弹不得只能发呆了,没一会在李承烨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李承烨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他睁开眼就跟时墨的眼神对上,时墨没想到他醒,吓得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他也没恼,也许是喝了清心的药,也许是补够了睡眠。李承烨只是将额头抵上时墨的额头,很好,没有再烧起来。
他安静的抱了一会时墨,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老实后,沉声问道:“饿了吗?”
时墨老实的点点头,李承烨只好起床,徐公公听到动静连忙将人准备好午膳,进屋伺候李承烨穿衣。
李承烨看了一眼床上的时墨,低声问道:“人怎么样了?”
“已投湖自尽,理由是得了失心疯。”
徐公公压低声音回道,也不知道那景宁侯府的二小姐哪来的勇气,试图将时墨撞到湖里,以两人有了肌肤接触为由,想要嫁给时墨。这下好了,把命都搭了进去。
“以后不要在时墨面前提起。”
徐公公应下退了出去,李承烨看着一无所知的时墨,这人倒是会躲,惹了祸就让时墨墨出来了。自己这一腔的怒火没伤到他竟把自己气晕过去,没想到人关了大半年还有仰慕的女子往时墨身上凑。
要不是时府现在没人主事,时墨这门槛也被踏破了吧。
“我要阿砚。”
时墨墨一开口,李承烨感觉自己早上那碗白喝了。
“找他干嘛?”
“我怕你死了,我要阿砚。”
李承烨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血喷出,敢情自己把人当祖宗供着,时墨对自己一点情义都没有。
“我都要死了,你都不陪陪我?”
李承烨不死心的问道。
“你都要死了,我陪你干什么,我要时砚。”
时墨墨眼里没有喜欢也没有怜悯更没有疼惜,只要对时砚的渴望,这一刻李承烨恨不得时砚这辈子都不要回京。
“我死了你也得陪着我。”
李承烨面无表情的抬起时墨墨的下巴,眼神仿佛要把时墨墨吞没。时墨墨无辜的看着他,淡淡说道:“你都死了,我怎么陪你。”
“那就跟我一起死!”
李承烨说完,拿起徐公公端来的饭菜一口一口的喂给时墨墨,时墨墨想要自己拿勺子被李承烨拒绝。
也许是被李承烨那句话吓到了,时墨墨吃饭很老实也很乖,只在喝药时闹了一点点的小脾气。
他想要去外面瞧瞧,李承烨没准,只让他在屋里散步。不过在李承烨被太医看诊时,时墨墨非常紧张的看着他。
李承烨就当他担心自己了,他不想去问时墨墨具体想什么,怕时墨墨说出口的话将自己再次气晕。
再听到太医说李承烨已经没有事情后,时墨墨偷偷问了太医一句:“他还能活多久?”
“这...陛下定会身体安康,长命百岁的。”
听到太医的回话,时墨墨那嘴角都掩不住的开心。李承烨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哭,时墨墨是真关心自己还是怕死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他不像时墨墨那么清闲,他只要没躺在床上起不来就得处理政务,看着眼前厚厚的折子,他竟想念起小皇叔来。
自己就不该将人放回江南,他美人在怀,潇洒自在。自己天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要是再把时墨弄丢了,自己直接升天就行了。
远在淮扬府的时砚,打了几个喷嚏。他扶着额头瞄了一眼一旁的李景疏,顿时觉得定是李承烨那狗东西在算计自己。李家人都属狗,都不是好东西。
“看什么呢?今日的活干不完,你晚上趴床上继续干。”
李景疏慢悠悠的喝着明前茶,桌子上摆满了各式的点心。时砚看着自己面前江南各地交上来的折子,四肢一摊,直接摆烂。
凭什么李景疏在那逍遥自在,而自己就要天天干活。这时管家抱着一摞的账本走到李景疏面前,还未开口,李景疏指了指一旁的时砚。
管家识相的立马将账本放到时砚的案头,没等他拒绝,立马退了出去。
时砚做正抬头翻了几页账本,又看向吃点心的李景疏,直接将账本摔到李景疏的身上。
“发什么疯?京城不想回去了,你那小白兔的兄长可是天天写信念叨你呢。”
李景疏将身上的账本扔到时砚案头,也不恼只是语气冷了一点。
“连你府上的账本也得我处理?我这侍郎直接去你家当王妃得了!”
时砚气呼呼的将李景疏面前他爱吃的几碟点心拿到自己面前,不点不客气的放到嘴中。
“你要是乐意,我立马让我那乖侄子下旨赐婚。”
李景疏凑到时砚跟前,从他口中抢出半块点心扔到自己嘴里。时砚被他的举动吓得一动不动,更是毫无胃口。
皇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无赖,脸皮厚的跟深冬的雪一般。这一刻,时砚脑中冒出各种叛国犯上的主意。
“收起你的小心思,那位置你敢觊觎,本王保证让你余生都在我的床上待着。”
时砚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李景疏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从遇到他,自己没一天过得舒心。
他嘴毒李景疏更毒,他动武,李景疏武功比他高了不是一点半点,他耍心眼,李景疏浑身上下全是心眼。
搞不过啊!
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变成兄长。李承烨那家伙可比李景疏好搞太多了,自己不得把李承烨耍的团团转。
而此刻,被惦记的时墨看着埋头苦干的李承烨,自己已经将桌上的棋子数了五遍了,李承烨还没有结束政务。
他只能摆弄着黑子白子,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
李承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眼前的糕点盘伸过一只白皙的手,他拿着笔敲了一下,时墨墨委屈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咳嗽,不能吃甜的。饿了去喝药膳,渴了喝药茶。”
“没咳嗽,我已经半个时辰没咳了。”
时墨墨不死心的将手又伸了过去,李承烨没阻止,时墨得逞后将糕点快速放到嘴中。
“呜...”
李承烨直接将人拉倒在怀里,低头将时墨嘴里的糕点卷到自己嘴里,时墨墨震惊又恼火,又委屈自己的糕点没了。
李承烨吃完喝了口茶顺了顺,见时墨墨还在盯着他看,又含了口茶给时墨墨渡了过去。
“你!”
时墨墨坐起乖乖的在一旁看话本子,他每看几页就会问李承烨:“我的兔子灯笼呢?”
“等我有空给你做。”
“那我要两个!”
“好”
没一会功夫,时墨墨又开口问道:“这话本子里,这个女子为什么喜欢有妇之夫?”
“她脑子抽了。”
李承烨只是一味的处理折子,时墨墨问一句他随口打一句。
“那她最后成功了吗?”
“可能吧。”
“那我以后娶个什么样子的妻子?”
“我这样的。”
“你没媳妇吗?”
“没有。”
“可我想要阿砚那样的媳妇。”
“他给别人当媳妇去了。”
时墨无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