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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惊吓

何祁故快步赶到警局门口,刚要抬脚进去,身后就传来一声汽车鸣笛。

是阑池的车。他拉开车门坐上去,阑池二话不说就发动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开,车厢里只剩引擎的低鸣。

半晌,还是阑池先开了口:“你平时就这副样子?在局里倒是挺会装。”

何祁故知道瞒不住了,抬眼直视他,语气冷得没一丝温度:“阑队长,你找我出来就为说这个,那我回去了,停车。”

“局里有内鬼。”

何祁故猛地一怔,瞳孔骤缩,心脏突突狂跳,还以为他查到了自己和小丑的关联。车门早被锁死,连跳车都没辙,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发颤:“哈哈……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讲,是谁啊?”

阑池瞧他额头冒冷汗,只当是吓着他了,语气不自觉放柔:“放心,不是我。我好歹是重案队队长,你瞎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不跟岳哥、吴睿颠他们讲?岳哥从高中就跟你认识,交情最深。”

阑池脚下猛踩油门,方才放柔的语气瞬间又冷硬起来,眼神死死盯着前方路况,语气里掺着几分荒唐与疲惫:“正因为共事多年,我才信过他们,可结果呢?”

他忽然顿住,低声喃喃:“人心这东西,最是善变。他们是,我也是。”

何祁故看着飞快飙升的车速,生怕他一时钻牛角尖忘了车上还有人,直接出事,连忙开口安抚:“队长,说不定只是你的错觉,还没查实呢。况且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才是那个不可信的?”

“切,你倒挺高看自己。”

“队长!”

阑池情绪稍缓,深吸一口气:“我拉你出来不是诉苦的。从去年起我就察觉不对劲,那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又开始毒舌,话锋却紧跟着沉下来:“去年好几起案子都透着古怪,太顺了,线索跟送上门似的,凶手个个认罪爽快,跟提前排演过一样。我暗中查了很久,原以为只是小警员,没想到查到了吴睿颠头上。”

“那你怎么不上报?”

“吴睿颠是齐局亲自介绍进来的。”

何祁故心头一凛,飞速捋了一遍,瞬间抓住破绽:“我不也是齐局介绍来的?岳哥还是跟你一起建重案组的元老,按你的说法,我本该在你的怀疑名单里,你跟我说这些,不对劲吧?你故意诈我?”

“嗯。”阑池答得云淡风轻。

“队长,你能不能别这么平静!”何祁故气结。

车子忽然拐进一条小吃街,稳稳停下。阑池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浅弧:“恭喜你,通过考验,我暂时信你了。”

“那岳哥和吴哥,也被你测试过?”

“没有,就你一个。之前的话都是瞎编的,秦岳和吴睿颠在店里等着呢,说是迎新餐。”

何祁故攥紧拳头,脸上扯出半分冷笑:“真没想到阑队长还有半夜考验人的闲情逸致,演得真像,半点不见平时一戳就炸的阑老太爷模样。”

“彼此彼此,何小故也不像局里那个内向胆小、闷不吭声的软柿子。”

何祁故额角瞬间飘起一排黑线。

进了店,秦岳立马颠颠跑过来,一把拉住何祁故,大嗓门控诉:“何小故你没事吧!本来就是单纯请你吃饭,谁知道阑老太爷非要搞这出,我都拦了,他偏不听!”

“没事,队长也是为我好。还有,我叫何祁故,不叫何小故。”

阑池在旁低笑一声,硬生生压下骂人的话,伸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人揽到自己身边:“案子还没破,还有心思出来吃?”

“哎呀老大,劳逸结合嘛!我还真查到点东西。”秦岳说着,坐回座位,抓起吴睿颠刚剥好的小龙虾塞进嘴里,语速飞快地开口,“三起案子确定是同一凶手,我猜这人精神上肯定受过刺激,要么被家暴过,要么经历过啥坎儿。”

“就先叫他小丑吧,这家伙把自己当正义使者,觉得死者都该死,还非得让他们尝遍自己受过的罪,可悲又可恨,不然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别瞎猜。”阑池沉声打断。

“我又没说错!回归正题,第三个死者的儿子不对劲,明早必须再查他!那小子太镇定了,眼里根本不是恐慌,是兴奋,跟亲眼见了杀人似的,我怀疑他见过小丑!”

秦岳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虽穿插着些废话,却实实在在给案子添了新方向。

何祁故却听得昏昏沉沉,先前吃的药里掺了安眠药成分,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头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在阑池肩头睡着了。

阑池垂眸瞥了眼肩头的人,冲秦岳和吴睿颠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他睡了,那小孩明天再去问话。”

吴睿颠看了眼何祁故,满脸疑惑:“何小故怎么总犯困?在局里也老睡,会不会是身体有毛病?”

“你们先吃,我去结账,先走了。”

阑池小心翼翼抱起何祁故,轻手轻脚放进副驾,发动车子才想起正事,转头问:“你家在哪?”

身旁人毫无回应,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人早睡着了。送警局宿舍不妥,他自己也不住那,阑池心一横,干脆把何祁故带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早,何祁故睁眼就懵了,这根本不是自己家。打量着宽敞精致的房间,心里暗暗窜测,不会是自己迷糊间跟人回了家吧?这房子,倒像个富家千金的住处。

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阑池走了进来,哪是什么富家千金。他一看见何祁故,嗓门瞬间炸了:“何小故!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当自己是猪啊!”

“我叫何祁故,谢谢。”

“谢什么谢,赶紧穿衣服上班!”

何祁故低头瞥见身上的陌生睡衣,瞬间愣住:“这是你换的?”

“不然呢?怎么,一大老爷们还害羞了?真把自己当小姑娘?想弄脏我的床。”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死寂。

阑池暗骂一声,耳根微热,转身“砰”地一声甩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