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黎茸依旧是被黎黎闹醒的，时间还是很早，简单洗漱完，出门买了个手抓饼。
嘴里叼着手抓饼，黎茸走到一家文具店门前，想起了自己那支快没墨的笔，九十度转了个弯走进文具店。
黎茸很快就找到了黑笔放置处，抠抠搜搜的拿了一支。
转过身，正要去付款，抬眼看见了一个紫色加橙色外皮的书，在这本书旁边还躺着一本以橙色为主的书。
“……”
不知怎么的，黎茸的手渐渐伸向那两本书，要碰到时又被黎茸一巴掌呼到口袋里。
走出文具店时，黎茸手里提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东西不言而喻。
黎茸做贼般将那两样东西塞进书包里，又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大步走向学校。
到校后，姜晔没有在黎茸身边叽叽喳喳，而是找柯穆丞去食堂吃早饭了。
黎茸也乐得清闲，坐在位子上，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表彰”。
“黎同学，早上好。”岑颂朝黎茸打了声招呼。
“嗯好。”黎茸还在组织语言，随意回复。
“嗯？”黎茸扭过头，见到了这次交流对象。
趁着现在班里乱哄哄的，黎茸开口，“呃，岑颂，谢谢你昨天...”
抬头正对上一张面瘫脸，黎茸一时语塞，忘了自己组织了半天的台词。
“嗯？怎么了？”
“谢谢你昨天帮我讲生物题，这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学霸必刷练习题，请你收下。”
黎茸像个犯人一样，对着岑颂全盘突出，说完，黎茸的脖子到耳尖已经红透了。
黎茸从桌肚里掏出练习题，递到岑颂面前，配上粉红的小脸，颇有点送情书的意思。
“靠，只是送个谢礼，有什么可害羞的，别红了！”
“不丢人不丢人不丢人……”
黎茸在心里不断麻痹自己，但显然一点用都没有，一个小幽魂从黎茸身上飘走。
岑颂怔了几秒，机械般附身从书包里掏出两本崭新的练习题，上面印着最明显的“学渣必刷题”这五个大字。
黎茸:“……”
“其实我也给你买了练习题，谢谢你昨天带我参观学校。”
黎茸脸更红了，他支支吾吾道，“没什么的，这是常事，我也带其他转校生参观过学校——但不能让你的真心被浪费，我就收下吧。”
见状，岑颂失笑出声，说“好”。
两人交换礼物时就像交换戒指的夫妻一般，缓慢而又郑重。
后排同学：“我看见了。”
黄榆来时，黎茸正趴着桌子上，只露出粉嫩的耳尖，要不是黄榆视力好，不然差点没看见耳朵。
黄榆眼神示意岑颂叫起来黎茸。
接受到讯号，岑颂凑过身去，拍拍黎茸的肩，说道， “黎同学，老师来了，别睡了。”
“没睡。”黎茸晃了晃脑袋，小声回应。
“那是在干什么？”岑颂追问。
黎茸抿着唇，好半晌才回应，“害羞。”
岑颂轻笑一声，随后拿起书早读。
黎茸直起身子，脸上的绯红淡了不少，在听到岑颂隐隐的憋笑后，又开始灼烧起来，差点红到和头发一个颜色。
中午吃完饭，黎茸和岑颂回来时，黎茸看见篮球场上有两个身影，很熟悉。
仔细看，“柯穆丞。”再仔细看，“姜——晔？！”“儿子大了，不服管教了。”
黎茸没多看，拉着岑颂走了。
岑颂看着黎茸目光，以为他想打篮球，正想开口，就被黎茸拉走了。
“走，回去写练习题。”黎茸语气强硬而肯定，让岑颂认为，这不是黎茸。
黎茸并不是三分钟热度，他想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到底，除非失败或成功了。
黎茸自回到教室以后，一直在拿着笔刷刷的写着，路过的人以为这是别校红毛。
“刚才你是不是想打篮球？”岑颂自以为是的把刚才的疑问说出来。
黎茸扭过头，对上岑颂满含笑意的脸，差点又要脸红，“没有，好好做题，别想别的。”
“可是我看你那个时候眼神很炙热诶。”岑颂不服输的继续追问。
黎茸的脸不再是红色，而是转眼间变成了黑色。
“那是看到被偷家了好不好，这么可爱的儿子遇到个——呃，其实柯穆丞也不是很坏。”
没撒气成功，黎茸不服输的转头开始数落岑颂。
“你还写不写，不想写我带你去打篮球，保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黎茸表情凶巴巴的，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但其实只是他自己以为，实际上他的表情很可爱很可爱，像一只小猫炸毛了。
岑颂看的入了迷，一时忘了回应。
“怎么？还真想打，我告诉你岑颂，我现在，就地就可以和你一较高下。”黎茸撸起袖子，挥舞着右臂，做试要捶岑颂一拳。
“写写写。”
虽说是求饶的语气，但再深奥一些，就是宠溺。
五班数学进度一向是整个年级最快的，下午数学小考，岑颂提前十分钟写完试卷，像是察觉到一道微不可查的目光正在注视他，他扭过头，刚好对上黎茸偷感十足的目光。
岑颂的脸部表情虽然一直是面瘫脸，但脸部样貌却让人百看不厌，黎茸也不例外，开学三天，他几乎每节课都会看岑颂十多眼。
黎茸愣了几秒，把托着腮帮的手放下，装作在认真写试卷的样子，来掩饰尴尬，但耳尖的红晕却暴露了他。
岑颂轻笑一声，说，“怎么一直偷看我啊？”
“别太自恋。”黎茸红着脸别过头去，很自然的摸了摸后脖颈。
“没自恋。”岑颂撑着下巴，挑逗似地注视着黎茸发红的耳尖。
过了一会儿，黎茸扭过头来，对岑颂扔下一句，“讨厌！”随后趴头专心做题。
“那边窸窸窣窣什么呢？”李通博觉察到这边动静，不满地说道。
“黎茸！还有，岑颂？”李通博不相信的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擦擦眼镜片，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岑颂。
“岑颂你写完试卷啦？”李通博大步走过来，看了看岑颂布满解题过程的试卷，满意的在心里竖起大拇指，感叹，“不愧是外省转校生，就是优秀！”
“嗯。”岑颂淡定的回应李通博。
“写完了也不能找同学说话啊，黎茸！以后管好你...”
“老师，是他先找我说话的。”黎茸不满的反驳道。
本来班里人没想观看这场小闹剧，但奈何骚动太多，许多正在认真写试卷的同学的朝这边往过来，好生也跟着望，有人还趁机照着同桌答案改了几道题，班里顿时变的喧闹起来。
李通博将那几对打探的目光驱赶开，“唉唉唉，别看了，赶紧写自己的试卷，写不完的判零分！”
李通博唬人一套一套的，十分有效，教室回归平静，李通博继续处理当下的事情，他背着手，指着两人，说，“你们既然这么闲，那就去外面站着提提神，你看看你快眯成面条的眼，去，快去。”
李通博洞察力极佳，看到什么说什么，他看到黎茸眯着的眼睛，马上组织好语言说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被驱赶出教室。
站在教室外，黎茸臭着脸对一旁站的笔直地人说:“更讨厌了！”
岑颂还是笑了一下，没多说话。
“岑颂。”
黎茸突然叫了一声岑颂。
“嗯？”
“其实你的面瘫脸更好看，你笑起来就像爱丽丝遇到贝利亚背《出师表》一样，很渗人的。”黎茸对于岑颂的笑做出评价，还心有余悸的抱臂颤抖了一下。
岑颂:“？”
黎茸不管岑颂诧异的表情，自顾自继续好心提醒道，“以后别笑了。”
他也不管岑颂会不会听进去，听不进去下次就上手教育，再不行就棍棒教育，这样岑颂就成三等人了。
岑颂:“……”
“一等人，用眼教，二等人，用嘴教，三等人，用棍棒教。”
黎茸邪笑一声，继续说，“听人劝，吃饱饭，三等人。”随即双手并拢，放到脑后，依靠在墙壁上想小眯一会儿。
“外面嚷嚷什么呢，在外面你们就自由了吗？”李通博再次洞察到两人的谈话声，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提醒道。
看到近在咫尺加如死亡夺命一样的李通博的脑袋，黎茸立刻直起身子，在瞥眼调整到和岑颂同款姿势后，悄悄往岑颂那边凑了凑，站在岑颂旁边。
岑颂头往后挪了挪，偷笑了几声。
看见李通博脑袋还没收回，黎茸没口头教育岑颂，只是瞥头狠瞪着岑颂。
夕阳照在黎茸耀眼夺目的玫红发上，像是干涸了几天的玫瑰得到浇灌，重新焕发金光。
下课后，黎茸累的瘫倒在桌面上。
不怕死的姜晔凑了上来。
“黎茸～过来，坐下！”
姜晔的气泡音震得黎茸难受，“哎不是姜晔你是不是有病。”
闻言，姜晔戏精上身，立刻开始演起来，“黎茸……阿黎，你怎能对臣妾这般不公。”
黎茸：“……”
“在叫声阿黎你试着。”
这点威严对姜晔来说只不过是一滴水而已。
“切，我就叫，阿黎～，小黎！黎茸，小黎同学，黎爸爸，黎义父，黎同学，黎黎，茸茸，小黎茸，小茸。”
黎茸：“……”
黎茸连从始至终都是黑的。
他整整的拍了一下桌子。
姜晔：“！”
“安！”
岑颂率先举手，“静。”
姜晔：“？”
“你俩同桌给我搁这说相声呢？”
“遇见你俩我才知道我还是不够神经病。”
黎茸，岑颂：“……”
为了李博古这个绰号给李通博换了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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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