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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相认

沐袅怔住。

进入五月,日头逐渐燥热,已有夏的苗头,头顶树叶浓密,投下切割稀碎的日光,迷了她的眼。

黎明与午夜轮换,光暗交汇,黑白分明,世人皆如此,有两种永远活在黑暗里的“人”,一种是地下的鬼,虚无缥缈不得见光,会灰飞烟灭,一种是地上的鬼,越过律法杀生予夺,偏偏生就一副柔软的人类躯壳。

胸腔里心脏一跳,有些事便由不得自己了。

没有谁不渴望光明,尤其是注定了不能拥有的鬼,越得不到,越痴迷。

是鬼,想拥抱太阳,是人,想拥抱贺清渊。

威严俊美的男人微微俯身凝视她,眼里尽是温柔沉痛的光芒,这光芒曾在不久前日日夜夜陪伴她,有那么一瞬恍惚,沐袅什么都忘了,只想纵身投进去,旋即恢复意识,想起来自己还有层伪装没有卸下。

“王……摄政王殿下。”沐袅捏紧手里的腰带想后退,身后却是树,无法再退背靠在树上。

“叫我什么?”贺清渊往前一步,把人更紧地压在树上,如此她再想逃跑就只能遁地了。

“摄政王殿下。”沐袅又道,口齿清晰了些,垂着头不敢正视,“王爷。”

这么丑乎乎的就认下了怪没面子的,至少要洗个脸换个形象才行。一天,只要一天,她一定会收拾好乖乖回来,跑回京城不就是为了见他?无非是担忧他生气不想见她罢了。

暗暗想着,咬死不松口。

贺清渊任她做戏装跟他不熟,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黑斑上,天气热,画上的斑点已虚浮,以及脸与脖子分明的色差。

除去这些外在,他那么熟悉的枕边人,就算真换个壳子,也换不掉她眼瞳深处对他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是不是陌生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况且他贺清渊浸淫官场多年,最擅长看人。

明明早就跑回京城,天天躲在这里偷看,明明知道他日日想她的要发疯,却还故意吊他胃口,不愿意出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受了委屈。

贺清渊手扶着树干,圈住沐袅,掌心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距离,动动手指就可以把她抱进怀里,理智疯狂地叫,但此时不能。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看着我,重新叫。”

属于贺清渊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沐袅心跳纷乱,嘴上打死不承认:“王……”

“妆花了。”贺清渊不想听,直接丢出一句。

沐袅匆忙摸脸,袖子边缘沾上一团小小的黑点,心头处一惊,再抬眼时,撞入无边春色。

贺清渊在笑,他笑什么她知道,他得逞了。

她撑着一口气还在死命挣扎。

“王爷请自重,我听说我的容貌与王妃有几分相似,您大概是看错了,我只是个面貌丑陋的女人,我要回家了,家里还有人等我。”沐袅瞎编,想从他身边挤出去。

自重?还想跑!

有人在等?让他去死!

贺清渊紧紧咬住牙根,不再同她多废一句话,直接把她扛到肩上大步走回王府。

守门的侍卫惊呆了:“这这……”

“看来是没错了,王妃可算给找回来了!”听书抱起小狗,嘴里感慨。

侍卫恍然大悟,合不上嘴,又不敢大声:“天天过来偷看的那女人是……不,是夫人,她居然是王……王妃?”

日子过到头了。

闲棋“嗯”了一声:“没错,这叫夫妻情趣,是好事。”

又说:“不怪你们。”

说罢跟在贺清渊身后,和听书一起并排伸长着手,生怕沐袅会颠下来,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别再摔了。

院里下人纷纷围上来,好奇又关切,贺清渊脚步不停,眼皮都没抬,沐袅倒挂着使不上力气,绝望闭眼。

贺清渊走到卧房,用力踢上门,把肩上扛的人放到床上顺势欺身而上,以无比暧昧的姿势压着她,别有深意地问她:“怕不怕接下来的事?”

“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你试试!”

沐袅想摇头,她怎么会怕他?最不害怕的就是贺清渊。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假身份,此时应该表现出害怕,连连点头,左右躲避。

贺清渊看鬼一样。

“王……”

“恩?”

“……”

沐袅一声也不敢再吭,只继续点头,表示害怕,怕死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

迟疑不决后,她终是缓缓地点了下头,承认了。

肩窝一沉,是贺清渊把脑袋埋进来,闷声骂她:“没良心的东西,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回来找我让我安心?还把脸画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你就高兴了?”

沐袅泪水跟着落下,低声抽泣。

果然这招最管用,贺清渊立马就消了气,转而开始心疼。

“不哭了。”

纵是他有万般手段,对她束手无策。

他越是这样为她妥协,沐袅就越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掉,一颗颗珍珠般地掉,贺清渊手忙脚乱,以为自己骂狠了,心中内疚。

“好了好了,是本王错了,不哭了,听话。”贺清渊无奈,拉沐袅坐起来,小心擦去她脸上的泪,“才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说走就走连个消息都没有,突然消失就算了,还胆大包天送来一具尸体,有没有想过我受不受得了?万一我没认出来,万一我真以为那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万一我伤心过度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后悔?哪怕一点点?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我也会受伤,我也会心碎,知不知道?”

他袒露着他的委屈,沐袅觉得自己简直过分透了。

扑进贺清渊怀里,手臂圈住他,哭的更加伤心:“我知道,我错了……不是我干的,都是我师兄,他喜欢我,想对我做坏事,我拼尽全力才逃出来……”

贺清渊没猜错,若不是有人强行把她带走,她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跟他告别?

“他伤害你了?”

沐袅捋起袖子,左小臂洁白的皮肤上点有一个圆圆的蜘蛛大小的红点:“守宫砂。”妻子丢了半个多月,还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做丈夫的有所怀疑也不过分。

她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贺清渊再也舍不得凶,用力抱紧怀里的人,仿佛要把她彻底揉进身体里变成自己的骨血,好叫往后再也无法分开,强行也不能:“比起清白,我更怕你回不来。”

夹杂着叹息声,带着疼痛。

“疼……”沐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太紧了,我好疼。”

贺清渊松手,沐袅还没喘口气,就看见他伸手要扒她的衣服。

她惊慌退后,捂住领口结结巴巴:“白……还是白天呢!”

看来他真是伤的很深,是被她给气坏了。

沐袅没有办法,探身往前,亲住贺清渊柔软的双唇,贺清渊立刻反客为主,稳稳托住她的后脑。

门外有人影晃动,在偷看。

贺清渊眼睛微睁,微阖的视线停留在沐袅脸上,她正闭着眼专心回应,长睫如扇抖动。

空出一只手撤下半扇床帘将旖旎挡在其后,许久后才略微松开,沐袅涨红着脸埋进他怀里。

脑袋上落下的男声微低,带着笑,好听的紧,如山间的春风,缓缓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看来是没事了。”

“那也不能大白天的上来就扒衣服……”

“听你的,以后放晚上扒?”

“……”

该说好还是不好?憋了半天,沐袅只憋出两个字:“坏人。”

这便是同意了。

“这便是同意了?”贺清渊好心情道,“好日子来了。”

好……日子?

沐袅脸红的要烧起来,明明羞得恨不得原地直接消失,心里却有一丝甜悄悄地浮起来,抱着他怎么也不想放手。

不只想拥抱,想亲吻他,想占有他,让贺清渊完完全全变成她的人,她的所有物。

他说的对。

好日子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