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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宣卿这一天过得都心不在焉的,一早便睡不着了,待在宫里也是烦闷,就带丹烟一起来了药庭打发时间。

说到底殿上会做什么决定她搞不明白,术业有专攻,她对军事也称得上一窍不通,可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要是真有神话里的定身术就好了,把那些蛮族人全部定住,站在他们面前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进行一个说服。

可惜没有,宣卿托着脸又叹了口气。

“公主哎,您一早上叹了几十声了... ”丹烟摇摇头。

“你说有没有可能哪天世界上不会再打仗了呢?”宣卿郁闷地喝了口茶。

丹烟抿着唇想了想,“我想没有那种永久和平的时候,因为书上说过‘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还挺有才的嘛,小丹烟。”宣卿投来个赞赏的眼神,“其实我也知道啦,我只是想逃避一下现实。永久的和平当然不可能实现,我只希望在我的一生里遇不到战争呢,就是这么志向不远大。”

“这倒是可以期盼一下,毕竟后世如何有他们自己的命数吧,”丹烟熟练地翻查药庭记录册,“铁勒王三十多年前在灵岩峡立威,这么久以来就只有舍里克部挑起了一次战争而已。说不定世子会做得比他父亲更好呢?然后这次之后就安安稳稳的什么也不发生,下一代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好了。”

“你也长大了,”宣卿欣慰地笑,“这样的长篇大论信手拈来,我都忧虑得有点自愧不如了。”

“都是跟着公主耳濡目染的,而且您是因为担心世子才这样,我当然明白啦。”丹烟笑眯眯地帮她续了茶,“但是如果真是世子出征,您也放一万个心吧。他十五岁就领过兵了,现在更是今非昔比,您不是见识过么?”

“也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宣卿捧着茶杯出神。就算要劝降,像南盛和西域那样签合约,也避不开要先交战。丹烟不清楚敖敦的过去,但她知道,战争带给心的创伤比身体还要痛些。不仅是敖敦,别人也一样。

脑中一团乱麻,宣卿又叹了口气,又是那种想这想那却帮不上忙的感觉。

丹烟见她如此,便劝她出去逛逛走走。

两人出了内室,到前厅就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琪琪格正坐在勃日帖身边,拿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阿勒坦在药柜前帮病人抓药。

算算日子,学堂已经休冬日的假了。阿勒坦在这里倒情有可原,他不愿意在王帐便过来帮忙了,琪琪格是怎么回事?陪他来的吗?

宣卿索性凑过去问:“琪琪格?”

小女孩吓了一跳,捧着本子站起来,“世子妃娘娘...好久不见了!”

闻道书院她前段时间才去过,想来想去也没有好久。

“你也来药庭帮忙吗?真是懂事的孩子。”宣卿笑道。

“哼,你现在也是懒惰了,好几天也不来药庭看看,怪不得不知道。”勃日帖看完了面前的病人,扭头道,“这小姑娘被我收作弟子,成为穆伦泰的师妹了!”

“真的?”

宣卿有些欣喜,她好像是记得琪琪格当年在金图堡说过很向往崇拜大巫医,这不是圆梦了么?

琪琪格脸颊发红,勃日帖又道:“还能有假?前几日阿勒坦带着她来的,说她有济世救人之心,问我能不能收她做个弟子,再不济能来药庭帮工也好。毕竟学堂休冬假了,方便的话日日都能来。”

宣卿瞥了眼阿勒坦,他果然也在看这边,笑容温和。

阿勒坦很少主动追求什么的,他这是真拿琪琪格当朋友,竟能这样勇敢帮她,宣卿深感欣慰,刚刚的烦忧被冲散了些。

“那我们大巫医这次倒是好说话,还是说琪琪格有医术上的天赋?竟然一下子就让您收了?”宣卿打趣。

“倒没什么天赋,”勃日帖一如既往的嘴硬,摊摊手,“不过阿勒坦说这孩子与你有段渊源,我一看她确实带着你的信物,你那南盛的浮夸香囊!我是给你面子,才破例收了,不过嘛...”他摸摸琪琪格的脑袋,“冬假之后她和阿勒坦日日都来,倒还算乖巧勤奋,值得我费心一教。”

“还是我们大巫医最好最心善啦。”宣卿奉承一句,蹲在琪琪格面前,“恭喜你呀,跟着大巫医要好好看着学着,以后说不定能和穆伦泰争争衣钵呢。

“女孩子也可以成为大巫医吗?”琪琪格呆呆地望着面前这双浓墨一般的眼睛。

那日在金图堡,世子妃就是这样蹲在她面前。

明亮的、悲悯的,她当时就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美的眼睛了。

“据我所知,朝鲁部和岚部的大巫医就是女人哦。”宣卿摸摸她的头,“虽然入门晚,但你认字的年纪可比穆伦泰早,说不定可以后发先至呢。”

“世子妃胡说!不可能不可能!”穆伦泰正好经过,气鼓鼓地跺脚。

“糟糕,被本人听见了。”宣卿嘀咕。

“谢谢您...”琪琪格羞涩地说,“来苏日图州上学堂、做大巫医的弟子,这些在之前都像梦一样,全都是多亏了您...我该如何报答您呢?”

“我想想,”宣卿故作思考,戳戳下巴,“我什么都不缺诶,不如这样,你把医术学好,多救一些人就是对我的报答了。”

“我会的!”

-

敖敦独自回书房时,看到里面有个熟悉的人影等他,见到他便立刻行礼。

他思索一番,才想起来这人叫贡布,可自打乌乐风回了朝鲁部,就再没见贡布来送过信了,还真稀奇。

“听闻岚部告急,乐风便要我亲自来一趟,顺便看看您与世子妃的近况。”贡布身形和小山似的,傻站着说,“不知王城要派谁出征?”

敖敦没接话,摆摆手让他坐下,自己却坐在窗台上舒了口气,看外面的花园。

“您心情不好么?”贡布有些疑惑,直言不讳。

敖敦道:“不明显么?”

贡布:“...”

贡布不知道回不回答,他打小嘴笨,乐风天天教他说多错多,以至于他每次开口都要察言观色一番,虽然还是看不懂...但此刻这个氛围他总不能说“因为您一直都这幅臭脸所以不明显”吧?

他又皱着眉仔细品了品敖敦的表情,没表情啊,还是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他只是看到敖敦叹了口气,才想着他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好心问了一句...

果然人不能太好心,贡布闭着嘴点点头,又学会一个道理。

“你来的正好。”敖敦说,“我要亲自去一趟岚部,赛罕留在苏日图州我并不放心。”

“是要我把他抓过来吗?”贡布不明所以。

敖敦有些无语:“...她怎么会派你来。”

“噢,因为乐风说最信任的人是我,而且只有我会一字不差地把您的话带给她。”

听不懂他在阴阳怪气就算了,居然还老实回答?他看着贡布,有种拳打棉花的感觉。

而且他是因为比较一根筋,所以不会按自己的意思重新表达,只能一字不差全记回去是吧,敖敦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凑合使吧,还能怎么办。

“一年前我收了赛罕的兵权,如今他帐下只有几万家奴了,成不了事。但公良慈是赛罕一派的,我担心他们会串通一气,借机谋反。”敖敦试图解释得清楚些,“你们盯好公良慈,一旦他有任何调集浩腾部兵马来苏日图州的苗头就按住他。”

“按住他?”

“...拦住他。”敖敦实在无语。

“哈哈,这是我开玩笑的,这种带兵的事我还是听得懂的,看您心情不好,想风趣一些,”贡布笑了笑,看到敖敦的表情又憋回去,“但是看起来您不觉得好笑...”

“...”敖敦还真笑了一声,无语的。

“我真的不是风趣的男人啊,”贡布挠挠头,“但是世子放心,您对我与乐风有大恩,既然您这样交代,就算是拼上性命,我绝不会放浩腾部一兵一卒来到王城。”

“多谢。”

朝鲁部和浩腾部相邻,由他们看住公良慈,敖敦能微微放心一些,布赫·兀良再与赛罕勾结,远水救不了近火,克烈部离苏日图州太过于远了。

况且他刚去叮嘱过那日都,将一应事务都交了过去。有那日都盯着赛罕,就算有动静,他也会比布赫·兀良知道得早。

他安排好了一切,在黄昏时回到寝殿。

“你回来了,”宣卿笑盈盈地迎上来,拉他一起吃饭,“刚好晚膳也好了,一起吃吧。”

“没等我给你做饭么?”敖敦被她按在椅子上,乖乖接过递来的碗筷。

“我想着你今天肯定很累,休息一下好啦。”

“嗯。”敖敦看着碗里被她堆起来的菜,突然觉得心中酸涩,“能不能先抱一下再吃饭?”

“这还用问嘛?”宣卿站起来,伸手搂过他的脖子和肩膀,轻轻地让他靠进自己怀里,贴在自己身前。

她低头看他,一下一下摸摸他的脑袋。

她沐浴过了,寝衣是单薄的,身体是柔软的,还有令人舒服的淡香。敖敦闭上眼,突然觉得晚膳不吃也行,因为自己一点也不想和她分开。他甚至希望时间不再流逝,永远停在此刻。

吃饭、沐浴,一切正常,可是敖敦很晚都没有上床睡觉,拿着笔一直坐在桌边。

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宣卿知道他在发呆,她撑起身看了好几次,心里有些郁闷,也睡不着,抱着枕头皱眉思考。

敖敦看起来有心事,但居然不和她说,他许久不会这样了,今日殿上议事的结果到底如何他也没提起,总不能是因为感情淡了...

这个不可能,他不说也罢,她总要问问的。

正出神间,身边的光影一暗,不用猜就是敖敦挡住了。她正想开口问,敖敦就毫无预兆地俯身,隔着枕头压住了她。

吻落下得很突然,枕头被丢到一边。敖敦贴紧了她的身子,捏住她的手腕和脸,急急地与她唇舌交缠。

“卿卿,说可以。”

分离对视之时,他如是说。

“...可以。”

难道还能说不可以吗,宣卿有点头晕,接着就被揽起来坐在他身上。

敖敦真的很急,解了带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目光触及的一切地方。

轻纱堪堪挂在玉一样的臂弯,敖敦的手覆上。

“痛...”她红着脸拽拽他的头发。

敖敦放轻了咬的力道,埋头蹭蹭她,手沿着光滑的背向下。

数息过后。

她的话也像扔进棉花里,因为敖敦一个字都不说。

她抬不起头看看他的眼睛,只能徒劳地咬着他的衣服。

恍惚间她飘了起来,但又被按了下去。

贴近、亲吻、拥抱,忘乎所以。

上下都不受控制,她有些喘不过气,眼角、唇边...一片狼藉,白光接连而至。

敖敦紧紧地拥她入怀,呼吸渐渐平复了些。

此去岚部多久他并不确定,一想到有段时间不能与她相见,他就烦躁不已,只想借此排解。他想要牢牢记住她的一切,表情、声音、身体在任何时候的样子。

是故,他没有离开过。

同时,有什么不停捣乱又滴落的声音反复响着。

宣卿泪眼迷蒙地抓着枕头,言语断续,嗓子都有些哑了。

哭求无效,敖敦偶尔是会这样的。

简直是疯了,又不是不要见面了,他今日被刺客夺舍了,要她死么?

眼前都有些发黑,当她终于从令人晕厥的感觉里回神时,敖敦已经伏在她身上安静了许久。

“对不起,我...”敖敦带着歉意说。

“我没控制好自己...难受吗?”

宣卿轻轻摇摇头,虚软的手搭在他头上。

“看我的眼睛...”

声音小得勉强能传入敖敦耳中,他抬起头用盛满愧疚的灰眸望着她。

“你什么都不会瞒着我的,对吗?”她问。

敖敦眼角也染了水汽,呆呆道:“我得去岚部,就这几天。”

“骗子...”宣卿的眼泪又掉出来,皱起眉头抬手打他,“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巴掌落到脸上是绵软无力的,但敖敦却觉得比刀割了还难受,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一滴滴落在她身上。

“你哭什么啊...”宣卿鼓着嘴帮他擦了擦。

“舍不得你,”敖敦吻吻她的手指,“我甚至想带你一起去,但是不行,刚才对不起...等回来我会好好道歉,会补偿你的,原谅我。”

“我不要补偿...”宣卿吸了吸鼻子,“你一道伤都不许添,回来之后我会检查,胆敢被我发现...”

“嗯。我的身体都是你的,你说了算。”

刚好99章,祝小情侣99(等等作者不是你吗,包99的)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出自《三国演义》。

贡布:绝望的直男.jpg

后面好多虐...好多虐...说前面是一个个饺子后面就是一碟碟醋了,还有刀...都是我磨好的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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