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暗沉下来,城市的路灯陆续点亮,皓月现出婀娜身姿,高挂天边。
礼许脸蛋通红打着酒嗝,有点踉跄地拽着好友胡乱说话,那边爪子拉着南意,一堆嫁女儿的叮嘱。
话头不知从何而起,总之到最后,拍得胸脯啪啪作响,揽下去Y国找负心女顾溪若的差事。
秋然予一言难尽地拿过头脑不清楚的人手机,怕她一时激动去订机票,晚上就飞走。
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结巴,坏心思的捣鼓一句:“顾溪若是,是你前女友啊?”
还在原地蹦跶,誓要夺回自己手机的人立刻咧嘴开哭:“前炮友,野生的。”
南意摸着下巴,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你一定很爱,爱她吧?”
礼许收起眼泪,单手指天,活像中二少年:“那年她笑,我看着她笑,她说,滚。”
语气一顿,豪气冲天:“滚床单我怎么不会,加上我行动力贼强,立刻扯着她就去开房!”
南意估摸着前后语有什么联系,想半天才发现没有联系啊,她这顶多算犯法。
这边还想说话,那边一个风声下来,闻到熟悉香气,手腕蓄的力悄悄散开。
“咚”的一声,小结巴哀怨地捂着脑袋,嘴角抿直,没敢接着继续八卦。
秋然予转身扯着还在追忆青春的女子,阻止她大吼大叫,只觉得心累。
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缺心眼的还忘不掉那个女人,还有,下次再也不让她喝酒了。
礼许红着大脸,用着蛙泳的姿势,硬是来到南意面前,得意地举起三根手指,大舌头道:“山天。”
明晃晃的手指后,是南意惊呆的表情,她歪着头诚心发问:“可,可以这么久?”
喝醉的人最怕别人质疑,你可以质疑她不是Omega,但绝不能质疑她不行。
礼许一个转身,突破身体极限,挣脱开来,迅速抢回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出去。
秋然予放弃般地站在一侧,她倒要看看,等这个家伙醒了,会羞愧到跳海还是跳楼。
街道空旷,隽秀的年轻女子和清冷秀雅的女人,旁边站着个大舌头醉鬼,三人成景。
南意挪到老婆身边,打了个哈欠,含蓄地看着正在表演喜怒哀乐的喜剧人。
“老婆,累吗?”
秋然予拿手指怼着这人脑袋往外推:“谁让你挑事的?这下好了,一起在街上罚站。”
南意往后仰,小脸一本正经:“我就,就问问。”
脸颊两边有了微凉触感,接着向两个方向扯动,靠近的女人对她吐气如兰:“不许结巴。”
秉持着只要认错快,错误就追不上我,于是干脆凑近香了自家老婆一口:“我错了。”
唇瓣温度荡开,秋然予的手从脸颊移到这人的耳垂处揪住,低声训斥:
“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后不许挑事,礼许是我最好的朋友,再这样你给我搬去客房睡。”
扭头看向开始抹眼泪的人轻叹口气,为了避免好友社死,上前一步抢过手机。
那头还在沉默,秋然予开口:“她喝醉了,我会送她回家,没什么事挂了。”
清凌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秋然予?嗯,麻烦你了。”
秋然予语气不善:“她是我朋友,不用你说麻烦,她也不是个麻烦,再见!”
抬手挡住醉鬼的爪子,恨铁不成钢:“出息,不就一个Alpha嘛,还是个已婚的,哪没有?!”
礼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知道顶嘴:“哪呢?在哪呢?”
南意站直了身子,指着自己道:“这儿。”
礼许愣了几秒,边被拎着往车那走,边用手擦眼泪:“没顾溪若好看。”
南意:“。。。”好看也不是你的,你个哭包子。
当然这句话没敢说出口,毕竟老婆刚警告过她,哎,家庭地位堪忧啊。。
—
好不容易把酒鬼送到家,秋然予重新发动车子,靠在驾驶座上轻舒口气。
只见自家小Alpha关好门,抱着双臂满脸严肃,就是不扭头看自己。
好笑地探手过去捏她的小啾啾,神情温柔:“小家伙,怎么了?”
南意憋了半天,手指抠着裤缝,半晌才问:“你闺蜜和我掉水,水里,你救谁?”
说完觉得自己有点作,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眼神开始飘忽,后悔的情绪来回折腾。
秋然予用手指轻弹她的耳垂,待耳朵通红后薄笑,故意用着狭促语气答:
“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不救你,犯法,不救闺蜜,算见死不救。”
南意立刻回头,语气酸酸:“合着因为我们有证,所,所以你才救我?”
棕色眸子浅淡清澈,专注地盯着自己,可以看到清晰倒影。
小家伙的情绪总是直来直去,别扭的样子更是可爱,秋然予爱极了她此刻的神情。
“那如果我们离婚,我,我们没证了,那我和礼许掉海里,你救哪个?”
好吧,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可爱,关于离婚这个字眼更是让人下头。
秋然予眯着眼收起笑容,语气缓缓:“如果离婚,你就是浮尸,我当然要救活的人。”
悟了结局的人,很是识相的不再追问答案,顺便抓住老婆的手,放在嘴里亲了一口。
错开眼打了个哈欠,语气含糊:“老婆,我,我们回家。”
这样乖巧的Alpha当然招人疼,秋然予松了手里力道,俯过身去,替她系好安全带。
女人身上的冷香充斥在鼻腔,南意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喉咙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伸手揽住,手臂一个用力,惊呼声响起,“咔哒”,安全带从一个刁钻角度扣住。
秋然予只觉得自己腾空了一秒,回神时已经坐在了这人的腿上,然后,就动不了了。
她垂下眼眸,俯视着正抬头看着自己的人,暧昧的气息流窜在俩人之间,让她一时无言。
南意垂下的右手微动,座椅便往后挪了一大步,惯性使得俩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
呼吸交错,心房鼓噪难耐,青竹香气游荡开来四处作乱,勾起一丝栀子花香。
唇瓣足够香软,她用右手禁锢住女人的腰腹,不让她逃脱,随后加深了这个缠绵缱倦的吻。
嘤咛声如同掉进水面的石子,溅起的水花是浮于表面的躁动,一波接着一波的涟漪最是迷人。
感受到腺体发热的情形,秋然予睁开迷离眼眸,低下头抵着徘徊在危险地带的人。
“南意,这里不行,我们回家。”
呼吸的频率是混乱糅合着温度,南意抬头声音暗哑:“姐姐,外面看,看不到。”
仰起身子上前咬住女人的耳垂,鼻尖乱蹭,得到女人低哑性感的浅笑声音。
复又抬眸,语气软糯:“就一次,姐姐。”
小Alpha已经情动,不管不顾来回骚扰,嘴里不断说着讨好的话,信息素蓄势待发。
秋然予早已浑身发软,动情和情动从来不是一回事,若二者皆有,如干柴遇烈火。
空气里的氧气明显不够,横过手,慌乱熄灭车子,车内一片黑暗,窗外路灯昏沉,明暗交接。
光明里的小偷披着黑夜的伪装,越是明亮越是刺激,有种不断试探,跨过世俗的禁忌感。
秋然予自诩不是圣人,但循规蹈矩多年,而今一朝,让小混蛋给毁了。
她低头捧住急得满头大汗的人,嘴角勾起春色无边,眼里是深深宠溺。
弯腰含住柔软唇瓣,用力道示意她,别辜负夏夜春光,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