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沢和许存重新恢复了情侣关系。
他们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对自己的**很诚实，不会再像年轻气盛的年少时期，喜欢故作云淡风轻用暗藏锋芒的招数逼迫对方先认输。
他们已经错过了七年，浪费的时间够多了，不能再因为犹豫浪费更多的能够和彼此在一起度过的时间。
尽管如此，这段关系要面临的问题并没有改变。对彼此的信任，外界和亲人们的看法……七年前让庄小沢动摇的这一切并没有远离，它们依然在那里，看起来像是难以翻越的一座高山。
但是，他并不是独自一人在面对。庄小沢望着他和许存重新牵在一起的手，下定了决心。
*
当然，他们两个的生活在复合后也还是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庄小沢还是按部就班地工作，观察小孩的状态。
他和许存并没有着急同居。七年的时间，让他们都沉淀了下来，少了急于求成的毛燥，而是转向脚踏实地的陪伴。
两个人的工作都是在办公室久坐的类型，所以常常在下班的傍晚相约在公园散步。
夜色渐深，路边昏黄的路灯被点亮，大片大片黑色的树影落下来，树下走过的人身上都被笼罩着，满身斑驳的光影，谁也看不见谁，许存常常在这时候牵着庄小沢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庄小沢习惯了和他这样腻歪，没有什么羞涩，继续说诺亚的事情：“……他最近的状态不错，医生们给的建议也差不多，可以试试让他开始去上学了。”
路边几个小孩嬉戏地打闹着，很快地经过他们两个，庄小沢看着他们的背影，说：“我总觉得太冒险了。”
许存只轻轻“嗯”了一声。
庄小沢问他：“你怎么看？”
口袋里，许存的手指摩挲他的虎口。
过一会儿，才开口说：“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不管做出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他好。小沢，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我都和你一起。”
庄小沢被他的情话击中，愣神一瞬间，才说：“……肉麻。”
都是出来工作的成年人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随随便便说这种话。
他们已经走到小路尽头，拐弯处的路灯坏了，没有光照下来，周围黑黢黢一片，庄小沢脚步加快，把许存拉到自动贩卖机后面，踮起脚，咬了咬他下唇，留下一圈淡淡的牙印。
许存没躲，任他咬，搂着他的腰把他向上带，低头来回吻他。吻得太深了，庄小沢透不过气，身体条件反射地紧绷，仰头向后弓起腰，躲开他的吻。
“……回车上……”他伸手挡住许存还要继续贴上来的唇，“回车上继续，好不好？”
现在的许存太缺安全感了，以前在这方面庄小沢负责挑逗，但大部分还是半推半就的被动，重逢之后，为了弥补，庄小沢变得主动很多。
他不会再为了掩盖自己对许存的喜欢而找借口，只要他想要许存，他会诚诚实实地告诉许存。
*
许存的车停在了停车场的角落，和周围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从肉眼上看，几乎叫人无法辨认出来它的存在。
更别说捕捉到此时此刻车身微妙的晃动了。
许存车的底盘不算低，只是当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起，还是会瞬间变得逼仄起来。
驾驶座的椅子已经被许存向后调下许多，庄小沢越过中控，爬过来坐到他腿上，为了避免撞到车顶，努力缩起来，紧紧挨着许存，没有流出一丝的空隙，好像是患上了肌肤饥渴症一样。
许存的手顺着他的椎骨向上游行，指腹一寸寸地抚过肌肤，很认真，似乎连带着底下的骨骼形状他都想要描摹出来。
麻麻酥酥的。
“呃！”庄小沢原本托着许存的侧脸回吻他，被摸得一激灵，气息紊乱，吻也在霎时间被断开，一道银丝在黑暗一闪而过。
许存的动作停了。
庄小沢凑回去吻他，轻轻地说：“我没有不喜欢，继续好不好？”
“我喜欢你摸我，”他吻许存的眼睑，鼻梁，“是因为你是许存。我只给你一个人，全部。”
他的手亲昵地捏了捏许存的耳垂，“我只属于你。”
许存问：“你不会再离开吗？”
“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庄小沢微微退开，直起身子，把上衣都脱掉，接着拉住许存的手腕，将男人宽大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的胸口的皮肤很薄，许存触上去，清楚的感受到底下跃动的那颗心。
温度差令庄小沢不自觉叹息。
他的唇重新印上许存的薄唇，“我就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来确认吧。”
*
庄小沢岔开坐着，后背撞到了方向盘。
空间终究太狭窄，又因为位置关系，他用起手来很困难，他太想让许存舒服，就很努力地低头去辨认在黑暗中的轮廓，就好像盲人摸象，修长的手指业务不熟练，很生疏，磨磨蹭蹭地。
最折磨许存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他不自觉摇晃着下压在许存腿上的月巴车欠。庄小沢感知到手上的变化。
他的手无法完全合拢圈住，手心里的汗和其他混杂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打滑了好几次，握得不太稳。
“抱歉……”
“为什么道歉？”
许存温度奇高的手圈住他的手腕，让他继续下去。
庄小沢的睫毛一颤，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比清晰，让他的羞赧再也无处可藏，暴露无遗。
“因为我想……让你舒服，”他和许存额贴额，“我想要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然后……”
“然后？”许存哑声问。
“然后变得更喜欢我啊。”
他的尾音小小的翘起来，像把小钩子，勾在人心上，久违的恶作剧。
许存圈着他腕骨的手彻底收紧。
下一秒，庄小沢惊呼一声：“啊——”
东西狠狠蹭过他的手心，很快很凶。
许存的动作太大，庄小沢骑坐在上面，甚至被颠了起来，许存要和他接吻，于是又伸手固定着他。
“唔……嗯……”
庄小沢感受着，乖顺地张嘴，任由许存粗暴地侵略口腔，和许存贴着的地方也被擦得发麻。也许他是太久没有过这样激烈的经历，太容易被煽动，很快眼睛起了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在发着光，楚楚动人。
许存爱死他这个样子。
庄小沢不知道，他越是乖顺，却越是误打误撞，让许存被压抑了七年的邪念越燃越旺。
让他想把庄小沢的每寸肌肤舔透。
“我爱你，小沢，我爱你，我爱你。”他痴迷地、急切地亲庄小沢眼睛里的水膜，“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发疯。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庄小沢被弄得迷迷糊糊，听清他说了什么后，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却没有办法做到。
大片的打在他的手心，和腹部上。
也跟着经历了一轮，庄小沢无力地软下身子，额头抵贴在许存肩上，大口喘着气。
许存也好不到哪里去。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庄小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笨蛋，心情好一些了吗？”
“嗯。”许存抱住他。
“你说的会发疯，是像梦里面那样？”
“……”
“怎么不说话？你在害羞吗？”
庄小沢觉得好笑，想抬头去看，许存的手掌轻轻搂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看。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幼稚的男人。”
幼稚吗？
“我不觉得幼稚。”庄小沢偏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
许存僵住，摁着庄小沢后脑的手松开。
庄小沢抬起头，凑在他耳边。
“我说过我不会走，我刚才只说了喜欢你，现在我要更正一下，不是喜欢，许存，我爱你。”
“我也爱你。”
又卡住了……之后可能都是这种流水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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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Page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