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后,看着空无一人的场地。
但是正中央的原木圆桌上却有本子有笔,谭言轻也是礼貌性地翻了个白眼回应,无奈地坐在圆凳上,任劳任怨地开始裁纸,并在上面写上特定的称号。
‘爸爸、妈妈、叔叔、姨姨、夫、妻......’
对折再对折。
弄好一切之后,人就陆陆续续聚集而来。
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眼假的谄媚笑容,还客套的喃喃。
“还是笨笨好,这么早来,把事都干完了~”
“是呢,是呢,我们想干,都来晚了一步呢~”
“支持,有笨笨真是我们的福气呢~”
......
“停,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德行,真是假的不能再假了,还不快点,等下就要上课了。”谭言轻听这些谄媚的话,都要听腻了,每次有事都这样,直接出言打断了她们对自我拙劣艺术的陶醉。
将纸往桌上一抛,众人蜂拥而上,瞬间将纸瓜分的一干二净,只余下2张,留给抛纸员和新成员。
谭言轻将剩下的两张纸拿起,放在手心。
在段淼淼面前摊开,微笑调侃道:“你咋呆呆的,咋不抢呢,好的都让这些邪恶小人抢走了,只余下这俩坏的给咱俩了,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先选吧。”
“诽谤,纯属诽谤好吧。”有人抗议道。
“抗议无效。”谭言轻伸出一根手指挑衅的在抗议者摇了摇。
“我......我以为......”段淼淼蹦出了几个字后,就戛然而止了,低下了头。
周围也因此有些寂静了起来。
谭言轻一猜就知道她欲言又止的话是啥。
手一伸,抱住她脖子,往怀里送,语气贱贱道:“不是,大学霸,我把你叫过来玩,是让你就在一旁吹风的吗?还不快选。”
“对啊,对啊,大学霸,快选快选。”周围的人都起哄起来。
随着段淼淼一声“好”,随意选了一张后。
气氛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随着纸团被揭开,身份随之显露出来。
“柳雪——爸爸;
胡雯——妈妈;
赵蕾——叔叔;
......
谭言轻——夫;
段淼淼——妻。”
人物一一对应,‘过家家’游戏正式开始。
每个人拿着各自的身份牌,众说纷纭。
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喜笑颜开,甚至挑衅对方,让她叫。
但事已成定局,也是多说无益了。
“同桌啊~,咱俩还真是有缘份啊~你妻我夫,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谭言轻用轻佻的语气述说着,末了,还朝段淼淼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咦,油油的,怪恶心的呢。”邓思思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出言讥讽道,“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一边模仿着,还一边演绎着相应动作。
“哈哈哈,邓思思,叫你模仿,没叫你超越啊。笑死我了。”赵蕾抱腹大笑道。
“ 1,太好笑了,哈哈哈~”柳雪直接将手搭在赵蕾的肩上,毫无形象的仰头大笑。
“这波演绎我打9分,还有1分怕你骄傲。”
“......”
“不是,我这叫活跃气氛,你们这么损我的吗?我看你们压根不是我的‘好朋友’,而是一群‘损友’,真是没招了。”谭言轻将手放在额前,做出‘扶额’的动作,以表无奈之举,真是难言心中苦楚。
段淼淼也被逗得一乐一乐的,低头笑着,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缓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回道:“嗯,咱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于是,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传来,连树叶都应景的掉了些许作衬。
谭言轻饶是再厚脸皮,也不免脸上蔓延起了红晕,还欲延欲热,直接红透全脸。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怎么连同桌你这么正经的人也跟她们瞎起哄啊?!”
“好了好了,别瞎聊了,快点开始仪式吧。”
“对啊,快开始吧,桀桀桀,笨笨啊,我抽中的可是‘爸爸’哦~”柳雪手来回搓着,单挑眉,笑眯眯地盯着谭言轻。
“知道了撒,你急啥。”
“还有我,还有我,笨笨~”胡雯也连忙接过腔来。
“嗯嗯,真不知道一个个急啥!”
谭言轻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手不断地扣着手心,表情时而扭捏,时而决然,像贞洁烈女,不愿向猥琐势力低头,又像进入绝境的士兵,只剩慷慨赴死之道了。
嘴张了好几次,又迅速闭上,想开口,却又实在难以突破自己心底的那道防线,迟迟无法坦然地喊出那个称呼。
“快点撒,我相信谭言轻大小姐定不可能是那玩不起之辈吧~定不可能是那一介懦夫吧~”柳雪使用激将法想激一下。
而谭言轻明知是激将法,但少年意气怎甘愿背上那‘懦夫’之名呢。
她心下一横,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反正早死晚死都一样,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喊了又不会掉一块肉,只不过是让小人暂居风头罢了。】
声如细蚊般,将那字在口腔中囫囵了好几次才吐出:“爸。”
“哈?你叫了吗?声音这么小,跟蚊子嗡嗡叫一样,啥也没听清,我不承认哈,必须再叫一遍。”柳雪摇头如捣蒜,以表达自己的不满与抗议。
随即,又将一手半握放置耳边,凑近谭言轻,以表达自己这次绝对认真去听,绝对能听到那声自己想听到的称呼的。
谭言轻随着第一声的‘爸’,早已突破心底的那道防线了,第二声当然也就毫无负担了,但是看见柳雪那副贱兮兮的的样子,就不想让她好过。
于是,特地又凑近了些许。
深吸一口气,大喊道:“爸,你满意了不?听得清了不?”
柳雪虽被吓到了,但仍笑眯眯的‘欸’了声。
“桀桀桀,满意满意,特别满意,也听得清了,好大儿也是声音特别洪亮,中气十足啊!”
说完后,也是迅速地将手放在震得一响一响的耳朵上揉了揉。
“还有我!”胡雯早就在一旁察言观色好了,现在正是出场好时机,当即就蹦了出来。
“我!”
“加我一个!”
......
加盟声此起彼伏,一呼百应。
而谭言轻早已见怪不怪了,淡然道
“妈,叔,姨......”
反而兴致冲冲地望向段淼淼,准备看她等下如何应付此情此况。
但直到她将所有的称呼都叫完了,也没见有人去cue段淼淼,心下一急,不仅提醒道:“还有段淼淼没叫呢?!”
“大学霸就算了吧,这就算是我们给她第一次来的特殊待遇吧,大家说,好不好?”赵蕾提议道。
“行。”
“好。”
“支持。”
“ 1。”
......
“不是,你们就这么区别对待的吗?我当时咋就没这待遇呢?我恨你们。”谭言轻愤愤不平道。
“那咋了。”损友回怼道。
她眼见此路不通,只能另寻它路了。
转头可怜巴巴地望向段淼淼,企图寄希望于同桌身上,希望她能主动些。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怎可各自飞呢,应当同抗命运,你说,对吧?同桌。”
“没事的,不用给我特殊待遇的,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段淼淼被谭言轻的话逗笑。
简单思索了下,真正想融入其中,还是得叫的,心里也没什么很强烈的负担,十分轻松、顺口地叫道:“爸、妈、叔、姨......”
“欸。”
“好好好。”
“大学霸,果然有宰相气概,能屈能伸。”
“真不错欸,学霸当我孩,我可真有出息。”
......
【这么顺口的吗?这么轻松就叫出口了吗?】
谭言轻震惊,谭言轻表示离谱。
谭言轻表示不太能理解,但是尊重。
“不是,你就这么轻松,这么顺口的叫了出来吗,不心里准备下的吗?”
“嗯?这有啥好准备的。”
“好吧,学霸的脑回路果然跟我们这些普通人的不一样。”
“好了好了,别唧唧歪歪了你,正式庆祝我们‘幸福大家庭’成立了。”
“好耶,Cheers!”
“嗯,Cheers。”
众人聚臂而齐,同贺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