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事情愈演愈烈,傅妍妤连忙让身旁的傅琰出手去停止这场不明所以的打架。
傅琰刚要运功冲到正在打斗的两人中间,却被虚无真人给拦了下来,“你们不用着急出手,这女娃娃现在挡不住陆必行的三招。”
只见陆必行手持双刀,跳步劈山,双刀从上而落,朝着姜梨直劈过来。见状,姜梨身形后仰,脚尖点地,连忙后退。
趁着陆必行腾空之际,姜梨出其不意地手持长鞭凌空甩出,圈住陆必行腰间,将其狠狠的从上拉拽到地面,由被动转为主动。
奈何双方实力悬殊,被甩到在地的陆必行,闷哼一声,卯足力气,后空翻起身,长鞭牵动,轻而易举将另一头的姜梨拉了过来。
两人距离拉近,姜梨长鞭施展不开,便将鞭子收回,主动欺身上前,横掌击腕,意欲击落陆必行手中双刀,却见陆必行退后闪躲。
待站稳,陆必行双刀交叉摩擦,左右跨步展开,左手横斩,右手刀下劈,皆被姜梨左右躲避开来。
陆必行穷追不舍,迎面再劈,双砍刀,横扫刀,双横斩,紧随其后。姜梨接连闪躲,近身交战,长鞭无法施展。于是她旋身腾空闪躲,以此拉开两人距离。
陆必行见姜梨拉开距离,持刀追击。却听姜梨大喊一声,“老匹夫,吃我一鞭。”
姜梨长鞭灵蛇出动,速度快如闪电,直击陆必行胸前。
陆必行转身闪躲不及,长鞭划破脸颊。顿时怒气横生,“你这个小姑娘,戾气太重。”
只见他运功上行,腾空旋转,双手飞刀,刀风凌厉,意欲直取姜梨命脉。
飞刀速度极快,卷动地面风沙。
风沙迷眼,姜梨挥鞭清沙,却来不及躲避风沙背后的飞刀。
眼见着双刀袭来,姜梨必将身受重伤。站在一旁的叶乾,吩咐身后的侍卫出手。
只是还未等侍卫出手,空中飞刀却被突然出现的一片树叶打落。双刀左右分开,直接插穿了青石砖地面。
虚无真人大步走到两人中间,手抚长胡子,笑嘻嘻地打趣道:“陆师侄,许久未见。你这牛脾气一上来就要取人性命的习惯还没有改掉啊!”
“虚无师叔!”
陆必行见来人,白发朱颜,一身黑色道袍,连忙双拳抱拳,恭敬地行礼。
见状,他身后的玄真派弟子们紧随其后,齐声喊道:“虚无真人!”
而一旁的姜梨见方才气焰嚣张的老匹夫带着其门下弟子这般敬重地朝着面前这个虚无真人行礼,探身对其说道:“看来你这个虚无真人,在江湖上地位颇高啊!”
“方才见你出招利落,内力沉稳,招式转变灵活。躲避时随机应变,寻敌人弱势,化被动为主动。看来你这个小姑娘练就这身功夫时下了不少苦工!”虚无真人看着姜梨甚是满意,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多谢夸赞!”姜梨落落大方地接受虚无真人的称赞。
“陆师叔!”傅妍妤走到众人面前,礼节性地朝着陆必行抱拳打了声招呼。
“傅师侄!”陆必行回应。
此时见到熟人的姜梨,连忙走到傅妍妤身旁出声打招呼:“妍妤!”
“原来这个不懂礼貌的小丫头是傅师侄的好友啊!”陆必行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姜梨,确实是我在外结交的好友。”傅妍妤直接承认道,随后转头看向姜梨温声询问,“姜梨,你应当与陆师叔并未相识,为何突然会在这里大打出手?”
“其实是这老匹夫门下的弟子狗眼看人低,而老匹夫护短,这才引起的。”姜梨回道。
“这话怎么说?”旁边的虚无真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见有人追问,姜梨如实道来:“起初我与表哥刚走到山庄门口,正欲拿着拜帖叩门。谁知却被这个弟子一把推开,他见我面上露出不服,反倒教训我不识时务。当下我就动起手,岂料这弟子武功平平,在我手底下过不了五招,就被我的长鞭四分五裂。”
众人随着姜梨手指向的地方看过去,这次明白“四分五裂”原来指的是将衣服四分五裂了。
只见那弟子身上的玄真派弟子服被长鞭划破的到处都是破口,俨如乞丐身上的衣服般衣不蔽体。
弟子双手环抱着自己,拼命掩住身上不可漏的地方。
“没有想到陆师侄,老了还变得不明事理起来了。”
虚无真人完全相信姜梨所说的话,满是不屑的模样瞧着陆必行。
“虚无师叔,这事不是这样!”
只见陆必行,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此时着急地辩解,“我刚到这山庄门口,就见门下弟子被人欺辱倒地。我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问了事情缘由。门下弟子皆说是这个小丫头欺人在先,我这才出手教训。”
原来当时在场的弟子并不只有那一个同姜梨交手的弟子,还有三个玄真派弟子。
随后,陆必行挥手随便选了个当时在场的弟子叫到前头,“你自己说说方才的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被选中的倒霉弟子此时心中早悔不当初,早知道就不偏帮自家师兄了,招惹面前那丫头。
如今,他心中正思量着是将假话说到底还是当面承认事实真相。
见那弟子低头不语,虚无真人笑声追问:“你倒是说说你方才是怎么同你家陆师叔说的?”
面对虚无真人自带的威严气势,倒霉弟子摇摆不定的思量顿时间消失不见,手脚全凭下意识做出反应,当即双膝跪地。
他刚要出声说出事实真相,忽然听到一人朗声说道:“各位好友,是铸剑山庄怠慢了。”
山庄大门打开,只见从里面走出一人,其身后左右两侧分别跟着随行弟子。那人年过半百,玄鬓威容,神情端严,身着一袭墨黑色长袍。
见到来人,傅妍妤、傅琰两人同时迎上去。
“父亲!”
“师父!”
只见傅知行朝两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径直走向虚无真人面前,同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虚无真人!”
虚无真人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没有出声。
傅知行再来到陆必行与姜梨二人中间,先是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玄真派弟子,再看了看那被“四分五裂”的弟子,最后看向姜梨说道,“不知姑娘高姓大名?”
“姓姜,单字梨。”姜梨大方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姜梨姑娘,你的长鞭使得不错!”傅知行突然间夸赞道,“我曾有位故人,长鞭使得极好。”
“那有机会,我到是想和您的那位故人切磋一番!”姜梨毫不犹豫地说道。
只见傅知行神情黯然地说道,“可惜我这位故人早已不在人世。”
“对不起!”姜梨无意惹起别人的伤心事,愣了楞连忙道歉。
“没事!”
傅知行大手一挥,神情恢复如常,再将目光落在陆必行身上,“陆兄弟,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暴脾气,竟会同小辈置气。小辈切磋在江湖上是常有的事情,技不如人也是正常,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
听到这话,再观门下涉事弟子的反应,陆必行便知道自己被骗了,自知方才所做之事有些过分,所幸傅知行将此事说成江湖切磋,让自己有个台阶可以下。
只听陆必行粗着声音爽朗地顺着傅知行递的台阶说道,“自家弟子不争气,我看到有些着急,这不没忍住就出手了。”
说完,只见他主动走到姜梨面前,“此事是我做的不对,还望你这个丫头不要介怀!”
“你既已道歉,此事就这样吧!”
姜梨见面前的大汉能老实道歉,就不再强人所难。
见两人之间的事情解决了,傅知行转身朝着众人说道:“想必大家风尘仆仆地赶来,我早已吩咐人在庄内备好酒水,现下不如先进庄。”
铸剑山庄的酒水备得十分丰富,众人在宴席上吃得尽兴,喝得极为高兴。
陆必行向来喜饮酒,铸剑山庄备的酒水又是佳品,故而宴席过后酩酊大醉。
宴罢宾客散,众人酒足饭饱后陆陆续续地回房休息。
申时,春华院。
午睡过后,姜梨想着待在屋子里也无趣,本打算去找傅妍妤,却不知其的住处在何地。
为了防止自己迷路,姜梨拉上叶乾打算在路上随便找个家丁带路,去找傅妍妤。
铸剑山庄虽是建在山峰顶上,但占地面积却十分宽阔。整个山庄很大,分东西南北四苑。
姜梨和叶乾所住的春华院应当属于西苑,里面除了宅院还建造了供人赏玩的园林。
两人出了院子,便是进园林的路。谁知两人顺着园林从这头走到那头,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一个家丁或丫鬟。
从园林走出来,尽头竟是秋月院。
原来这园林两头各是宅院,一头是春华院,另一处是秋月院。
两人本想折返,却在这时听到了从秋月院传来一男子的惊叫声。
“啊!啊!死人了。”
听到这话,两人立刻走向不远处的秋月院。
姜梨、叶乾两人刚踏进院门,就见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院内东边的方向,满脸惊恐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