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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那白衣男子不是男的,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

“你是谁?”贾环儿泪眼警惕地看着那穿着男子衣裳的女子,声线颤抖地问道。

“我是你父亲的好友,你跟我走吧。”见到屋内的惨状,白衣女子不想在此多作停留。

见贾环儿仍是满眼警惕的模样,白衣女子从衣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和一封信,朝贾环儿递了过去:“你父亲身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看完信,贾环儿才彻底相信了白衣女子,只是她现在还不愿同白衣女子一起走。

“还想将你父亲尸身带出去,好好安葬一番。”白衣女子一眼就看穿了贾环儿不肯走的原因,随后强行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人死如灯灭,也就啥也都不知道了,这里自然会有人处理。不必如此拘泥于身后俗礼。”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了一阵浓烟。

白衣女子连忙拉着贾环儿逃出来书房,只见贾府四周都燃起了火光。两人迅速地捂住口鼻,并在贾环儿的带领下,两人从贾环儿先前钻进来的狗洞又爬了出来。

“看,这处理的人不就来了嘛!”白衣女子指着正在冒着浓烟起火的贾府说道。

看着生活十几年的贾府大院被大火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贾环儿心中原先的惊恐、担忧全被仇恨迅速给取代了。她不知道石门镖局是因何事要灭贾府满门,但知道自己现在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报仇。

这日之后,贾环儿跟着白衣女子走了,消失在桃源县,也消失在江湖之中。

直至六年后,梅州偏远的村庄上,一个寻常的屋子里传来阵阵咳嗽声,“咳、咳、咳……”

循声而去,只见屋内一中年女子满脸疲惫,眼底泛青,嘴唇毫无血色,身体虚弱地侧卧在床榻上,身体微微蜷缩着,双手无力地搭在被子上。

“嘎吱”

中年女子的房门被推开了,一少女,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还散发着阵阵苦涩气味的药走了进来。

少女身形纤瘦,着浅棕色麻布衣裳,秀发用一根木制桃花簪挽成垂云发髻,眉眼秀丽,肤色白皙,但面上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你还想着报仇!”中年女子眼神锐利地看向少女,用着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少女将手中的药碗递向中年女子,面无表情吐出两字:“喝药”。

中年女子接过药碗,端到鼻子下闻了闻,道了句“真苦”,就将碗给放在旁边的床凳上,并朝少女招了招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床榻中气不足地喊道:“来,到这坐会。”

待少女走过来坐下来时,中年女子仔细端详了少女的脸庞,语气中带着感叹的意味:“真没想到贾胖子那般模样会生出你这般标致的闺女出来!”

“药凉了”贾环儿见到那被放在床凳上的药碗不再往外冒热气,便出声提醒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就是当时与贾环儿一同消失的白衣女子,贾环儿即使与她一起生活了六年,但仍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两人六年间的相处从来不喊对方的名字。

只见中年女子摆了摆手,颇为不在意地说道:“大限将至,这药不喝也罢。”

说完,她双眼中充满担忧看向贾环儿,突如其来的病痛早已将她的身体折磨地没了力气,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贾环儿的头,真心劝慰道:“我知道你这六年里从未放弃过报仇的念头,但这件事的背后是涉及许多人、许多事,极其复杂。你要知道你父亲也是不愿你如此执念,不妨忘记往事,活在当下。”

“我只要石家付出改有的代价”贾环儿直言自己的想法。

“罢了罢了!我早就知道劝慰的话多说无益,将你养到这般大,也算对得起贾胖子。这些年教给你的那些炼药制毒之术,希望在你报仇的时候可以留出生路。”中年女子感受到病痛的刺感正在从身体里各个地方慢慢袭来,说话的语气越发虚弱了起来。

这明显的变化,贾环儿也发现了,她起身准备将那碗凉掉了的药拿到厨房重新热一番,但这举动被中年女子给拦了下来,“不用热了,这药不过只是减轻些许病痛罢了。坐这,听我同你说,当年你贾府灭门之祸起因于山河社稷图。”

“山河社稷图就是你当年随身携带的那副画?”贾环儿记得当年两人逃出贾府时,中年女子肩膀上一直背着一个画筒。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语速放慢了起来:“你父亲贾胖子同我都是前太子晟初太子的暗卫,山河社稷图是晟初太子所作,晟初太子早年间在讨伐南疆的一场战役中曾失踪过一段时间,就在这失踪的时候他意外寻到一藏宝之地。但当时正在被南疆人追杀,他只能先躲藏于其它地方。”

“晟初太子为什么不在脱困之后带人去将宝物带回,反而作出一幅画出来”贾环儿十分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在逃亡的路上发现自己中了一种奇毒,有关于藏宝之地的记忆会慢慢地消失。在意识到这一现实后,他凭借着自己还未完全消失的记忆作出了山河社稷图。”中年女子道出这其中的缘由。

“藏宝之地里面的宝物是什么?石家人怎会去与当朝太子争抢这山河社稷图?”贾环儿追问道。

中年女子摇了摇头,虚弱地继续说道:“传言那宝物是本极其厉害的武功秘籍,也有人说是长生不老药。但它到底是什么?只有晟初太子一人知道。晟初太子在完成山河社稷图的次日就被人所害,所以至今都无人知晓宝物是何物。晟初太子一死,山河社稷图就消失了。我们暗卫司是为保护晟初太子而存在,太子一死,暗卫司就要全部陪葬。但当时杀害太子凶手尚未查明,于是我与其他四名从小同在太子一起长大的暗卫长就假死逃过陪葬,你父亲贾胖子就是其中一个逃出来的暗卫长。我们想着等给太子报了仇,再到黄泉之下给太子赔罪自此我们五人分开寻找山河社稷图的下落,以此为线索想要查出凶手。但没有想到你父亲遇到你娘亲,还成了亲,有了你。”

“你们最后查到是何人抢了山河社稷图?那人是凶手吗?”贾环儿再次出声问道。

“我们五人隐姓埋名一直在四处各地查找,直到六年前才查到山河社稷图的消息。它是在一乡野村民家中所找到,村民说是从山谷底下捡到的,觉得画中景象好看便想着捡回家当摆设挂了起来。我们的人刚从村民家中拿到,就赶往与我们其他四人约定好的汇合点汇合。谁知他一路上遭到了各方势力的追杀,最终被追杀在路上。所幸他提前将山河社稷图藏在一个地方,并留了记号给我。”

说到这,中年女子突然停了下来,将手抬起来朝房内的衣柜指去,“去,把柜子打开。”

贾环儿听从指挥地打开木头衣柜,只见到柜子里摆放着几件女子平日换洗的衣裳,便回头疑惑地看向坐在床上的中年女子。

“蹲下来,在柜子里最下面一层那约莫两寸厚度的隔板上敲敲,敲到空心处,便将空心处的板子往下用力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