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乾是当朝的当朝靖安王,若是在铸剑山庄有了差池,朝廷定是不会放过铸剑山庄众人。
几十年来,朝廷与江湖向来都是各安其界,相安无事。姜梨担心叶乾出事会引起朝廷与江湖之必然会引起斗争,于是连忙跑过来找傅妍妤帮忙。
见到姜梨满脸着急的模样,傅妍妤出声安慰道:“阿梨,莫要心急。我这就前往义阳堂,了解了解情况。”
……
一踏进义阳堂,只见自家父亲铸剑山庄庄主傅知行端坐在大堂内上首,脸色凝重地看着坐在他右手下方的几位身穿玄真派服饰的老人家吵得面红耳赤。
至于早些时被王管家带来的叶乾正如听从候审般站在他们正对面,王管家则是手里端着一盖着黑布的托盘,同身后还有几名家丁恭敬笔直地站在旁边。
见此情形,傅妍妤不好直接询问,便先依次向在场长辈问好:“父亲,各位叔叔伯伯们,安好。”
“你既来了,就先站在一旁好好听着。”
其实早在傅妍妤进来之前,就有家丁将她的来意向傅知行禀明了。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傅妍妤站在一旁。
在旁的众人听到傅知行这话,便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傅庄主,我师兄陆必行在铸剑山庄遇袭身亡本是意外之事,玄真派静候铸剑山庄能查出真相,好有个交代。谁知铸剑山庄会如此轻视此事,竟会让我家师兄的尸身被一场不知是何缘故引起的大火烧的残灰殆尽。”说这话的人说到这就将话给止住了,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坐在上方的傅知行。
紧接着早先与姜梨有过节的白术站在这人右侧后面嘲讽地说道:“贵山庄这场火真是烧的干净啊!竟将我师叔的尸骸都烧消失了。”
这话刚说出口,白术就被先前那人严声斥责了:“白术!不可这般态度说话!”
“必言师父,弟子知错!”
白术听到自家师父发话了,连忙端正态度,收起自己怒目切齿的模样。
陆必言与陆必行是同胞亲兄弟,但两人的性格却是截然不同。陆必行虽心直口快但为人坦诚,而陆必言则相反,待人面面俱到却难有真心实意。
傅知行往日虽与陆必行称兄道弟,但极少与陆必言来往。相交数年,他从陆必行处知其兄弟情谊极深。
原本陆必言连夜从玄真派赶来就是为了带回陆必行的尸身,好让其魂归故里;如今陆必行尸身于大火中化为残灰。
傅知行深知陆必言定是要向铸剑山庄讨要说法,想到这眉头微微皱起,声音低沉而浑厚地解释道:“任何人在铸剑山庄内出事,我都会查清楚给交代,更何况我与必行兄之间的关系,他这事,我必定追查到底,烦请陆师弟放心。至于昨夜火灾导致必行兄尸身被毁之事,更确切证明必行兄的离世是有人而为之,我已派人详查昨夜义阳堂侧厅起火一事。”
他说到这时停了下来,并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王管家上前讲明情况。
“老奴带着庄内的家丁昨夜已在火灾现场仔细搜寻,发现了几样不属于那里的物品。”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管家主动走到众人中间,并将自己先前一直端着的托盘上的黑布掀开。
众人只见托盘上摆放着烧毁的半方帕子、一把烧焦的木梳以及一块白玉牌,那牌上面还刻着“叶”字。
王管家捧起托盘里的白玉牌,当着众人解释道:“这帕子和梳子都是些寻常货色,且都在火场里烧了一番,老奴觉得可能是庄内的打扫丫鬟们不小心掉落的。至于这白玉牌,老奴翻阅了近几日有关“叶”姓访客,发现只有叶乾公子一人。”
说完,他将白玉牌递给身旁的家丁,而家丁主动上前走去极为利落地将白玉牌送至傅知行面前。
傅知行接过白玉牌,仔细看了看,这上面明晃晃地刻有个“叶”字,随后不苟言笑地摆了摆手,示意家丁将白玉牌送与叶乾面前确认。
待见叶乾拿起白玉牌,傅知行语气凝重地询问道:“叶公子,这物可是你身上之物?”
叶乾一眼就认出了那白玉牌是自己平日佩戴的饰物,暗想道定是昨晚夜探义阳堂时所不慎遗落:“这白玉牌确实是晚辈之物,只是至于它为何会出现在火场,晚辈却无从得知。”
没等傅知行出声,白术听到叶乾这般毫无说服力的说辞立马怒气冲冲地吼道:“你这番话,让我们难以相信。要是你没有去过义阳堂,你身上的白玉牌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火场上。没准昨夜那场火就是你放的,师叔也定是你伙同你那刁蛮的表妹联手杀害。你们与师叔的死逃离不了关系。”
傅知行心中亦觉得叶乾的说辞不足以自证清白,但也不能仅凭一块出现在火场上的白玉牌就断定他是凶手,于是语气和缓地劝说道:“白师侄,稍安勿躁。这叶公子兄妹二人目前来看确实存在嫌疑,但还有待证实。毕竟他们二人与陆师兄相识不过半日,犯不上为了之前闹出的小矛盾动手杀人。”
“傅庄主所说,确实也有道理。我们玄真派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粗野门派,仅凭一块落在火场的白玉牌确实随意不好定论。”
陆必言说到这停顿了下来,神情思考了一番的样子,随后再次出声道:“只是如今我哥哥尸骨化为灰烬,我唯有早日抓到真凶,才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以三日为期,铸剑山庄若是能捉拿到真凶,玄真派万分感谢;若是不能,我只能将这位叶少侠及其表妹带回玄真派,好给门派师伯等人一个说法。”
“叶公子,你怎么看?”傅知行没有直接答应陆必言的无理要求,而是转头去询问叶乾的意思。
叶乾面上风起云淡地目光直视着陆必言,轻飘飘地说道:“我可以答应陆大侠这般说法,只是我有个要求。”
“噢?不知叶公子有何要求?”
傅知行见叶乾小小年纪竟会如此气定神闲,心中暗自觉得此人来头非同一般,饶有兴趣想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我们兄妹二人要参与铸剑山庄调查陆必行大侠身亡真凶一事之中去。”叶乾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般要求!”却听到那暴脾气的白术又吵闹道:“也不知你们到底是想帮忙调查真凶,还是趁机毁灭证据?”
只见他嘲讽完叶乾,连忙转头朝着陆必言劝说道:“师父,这要求可不能答应下来。”
“看来你们玄真派众人早已认定我叶乾及表妹姜梨与陆必行大侠的死是脱不了干系,那还不如索性直接将我捉拿了去,省得浪费这三天时间。”叶乾眼神不屑地看向陆必言,阴阳怪气地说道。
见到叶乾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陆必言面上仍端着一副温和慈善的模样,心中却想着待日后找机会教训他:“叶公子,这话说的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只当我们玄真派是个仗势欺人的蛮横门派。”
“陆师叔,其实必行师叔突然命丧铸剑山庄,庄内众人皆有嫌疑,包括我。”站在一旁的傅妍妤上前走了出来,眼神极为认真地看着陆必言劝道,“既然叶公子敢应下您方才的要求,不如就依了他的意思。此事若是僵持不下,一是会耽误追查真凶的时间,二是今日之事传扬出去,江湖上还不知会怎样谈论玄真派。”
“傅侄女既然开了口,那就按照叶公子所说的办吧!”
陆必言故作考虑一番,便点头应下。
其余在场众人亦无异议,一场吵闹归于平静……
三日之期,须臾便过。陆必行被杀之事本就尚无半点线索,如今尸身还被烧得干干净净。
傅妍妤同叶乾两人离开了义阳堂就赶往了夏时院。
刚踏进院门,两人就听到主屋里传来喃喃絮叨之声。
“完了!完了!”
“陆必行死了!陆必行死了!”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抢东西了!”
听着这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傅妍妤径直走到主屋门前,转头看向守在门前的师弟:“宋师叔,这几日一直都是这样嘛?”
“回师姐,宋大侠自那日在秋月院送回来就一直是这般模样。许是受了陆大侠之事的影响,宋大侠成日里总怀疑有人要谋害他。”守门的弟子如实答道。
“可有派大夫前来看过?”傅妍妤继续问道。
“这个,上面没有吩咐。”
守门弟子满脸肯定地摇了摇头,随后进一步解释:“但当日送回来时,王管家交代过宋大侠是受到惊吓才会这般模样,嘱咐我每日都要在宋大侠用膳时备上安神丸,让其服下。”
“你把门打开!”傅妍妤温声吩咐道。
“咔嗒”,房门上的门锁被转动开来。
守门弟子推门进入,傅妍妤与叶乾两人紧随其后。
屋内四处窗户紧闭,外面的光亮透不进来半点。
视线昏暗,最易隐藏,守门弟子刚进去没几步,就被藏在暗处的宋云逸一招给擒拿住了。
只见宋云逸怒目而视对着守门弟子厉声大道:“你这小子,武功平平还想来暗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