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猛地响了起来，惊地裴攸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笨拙地摸索手机。
好不容易在枕头下捞了出来，接通电话的第一秒是何昭不带任何形象的大喊：“查出来了！”
裴攸立马让耳朵离远了些，“那个司机？”“对，他叫季顺，还有喝酒斗殴前科。”
感情这家伙臭毛病这么多，“他人现在在警局？”裴攸问。“对，你要过来吗，我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把夏献安一并叫过来”何昭在电话里道，还有些细微的金属碰撞声，看来她打算现在就行动。
“行啊，我打车过去”裴攸说完把电话一挂开始换衣服。温青荣这个点绝不可能起来，他可以敞开了行动。
只是一开门，就是裴雍正要开门出去，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裴攸紧急撤回一个疾跑，装作很困的样子掩面打了个哈欠。
“哥？你现在就走？”裴攸道，语气多少有些心虚，裴雍皱了皱眉没问他换上衣服是要去哪儿，回了句“嗯”
裴攸内心不断祈祷“走吧，走吧”，显然老天并不认为他很虔诚，他往前挪了几步，裴雍忽地开口：“最后一次。”
裴攸猛地一回头，却只看到裴雍的衣服一角。
“早知道就不装困了，一眼被看穿还被警告了”裴攸边蹭蹭刷牙边想，“云煦想去吗”他问自己。“应该想的吧，单说去警局或是去看嫌疑人都蛮刺/激的”
裴攸走路带风险些把洗漱台边的牙杯一起带到，牙杯原地转了转，牙刷跟着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无声吐槽不负责的主人。
“云煦，你醒了吗”裴攸敲了三声，声音不大，云煦意识清醒了一刹那刚好听见“嗯，醒了”
“那你快点，要出去”裴攸撂下一句洗脸去了。云煦坐在床边发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才开始换衣服，好像每次在裴攸家都睡得特别死，他想。
“今天没有早饭了，带你出去吃”裴攸站在门边，云煦正举着牙刷，顶着满嘴泡沫他小幅度点了点头。
得到回复裴攸下楼准备叫车。
“走吧”云煦道，“嗯”裴攸把刚从窝里鼓弄出来的小白抱着放了回去，“喵？”小白不知道这人一来一回到底要干什么，前不久不知为什么还折了一条胳膊。
“回来再摸，实在不行，你拿我头发当个平替？”裴攸提了条很没建设性的意见，“不用”云煦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看着裴攸一头蓬松茂密的头发还是真想伸手碰几下。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实在想不通两学生大早上去警局做什么，但他也没问。
一个拐弯刹车正正好停在警局正对门，裴攸拉着云煦麻溜下车，好像晚一秒嫌犯就要跑了似的。
司机本着拿钱办完事就走人的理念“嗡”一声开着他的小车去接下一个乘客了。
“何昭叫你来的？”一位警察注意到了裴攸胳膊上的绷带，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被撞的人。
“嗯，我们来看看”裴攸道，警察把他带到了审讯室，季顺被手铐拷着，听到脚步身抬起头，那是张布满皱纹的脸，额头有一处连到眉毛的伤疤。
“是你啊，还真是命大，只断了条胳膊”季顺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是啊，运气比你好点，撞人还差点把自己撞死”裴攸懒懒开口，并不生气。
“你...”季顺像是被点着了怒火挥舞着镣铐在椅子上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大喊着“当时我就该撞死你，撞死你！”
季顺被警察按在桌上“到这儿了还不老实，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刚才还在放狠话的季顺突然老实起来，果然一个人再怎么作恶还是怕死的。
“哦，那我等着，希望你能活着从监狱出来”裴攸被警察带出了审讯室。
“你们怎么逮到他的？”裴攸对着刚才扬言要崩了季顺的警察问。男警先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孩看着年纪不算大，跟一嫌疑犯还能说的有来有回，这心里素质应该来当警察。
“他一直昏迷，我们以为他可能要死了，但昨天去病房的时候，他自己把针拔了，正要逃。”
“那他挺蠢的”裴攸一针见血，“昂，后来看他没什么事儿，就带过来了，在你来之前跟我们也放狠话，后来削了他一顿就老实了。”
云煦的视线一直落在季顺身上，将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衣服上的褶皱比脸上还多，满口脏话，显然是一个生活糟糕的地痞。
但这么一个狐假虎威的人为什么偏要激怒警察，激怒裴攸，就像是嫌自己牢饭吃的不够多一样，明明那么怕死。
男警往云煦身上看了一眼，“你对审犯人很感兴趣？”云煦回过头“没有，我不想当警察。”
一句话免了男警的安利心，一肚子话不等往出倒被死死封了回去。男警略带遗憾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鼓动裴攸。
裴攸歉意一笑，亮出了遭人成绩，男警彻底死心了，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开始一边闲扯一边等何昭回来。
“别害怕，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何昭稍稍低头好让夏献安能听得更清楚。闻言，夏献安轻轻点头，握拳的手扔没有放开。
“带来了？”男警看见何昭进来，何昭朝他点头示意，夏献安跟在何昭身后，慢半步进来。
男警站起身，来到夏献安面前停下，露出个和善笑容：“姑娘，你别怕，知道什么尽管说就是了，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夏献安又是点点头，男警暗叹口气，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何昭打开审讯室的门让夏献安站在自己身后。
“认识他吗？”何昭问，夏献安探头看了一眼又立刻缩了回去，小声道：“见过”“他有干什么吗”何昭继续问。
“他...”夏献安正要开口，一直一声不吭的季顺忽地抬起头，眼珠快速转动，一眼看到了躲在何昭身后的夏献安。
他挥动胳膊，嘴巴一张/一合表情瞬间变得癫狂，大叫道：“是你，你终于来了，嘿嘿”
夏献安身子一抖，嘴巴微颤在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何昭把她护在身后，对旁边的警察道：“让他老实点儿”
两警察一左一右把季顺按回了椅子，对着他后背重重捶了一拳，季顺疼地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忘继续说：“你那个得病的妈还活着吗，是不是快死了，要是你能…”“嘿嘿”季顺□□一声。
何昭大不上前，一手拽着季顺头发一手重重落下一个耳光，随即把头撞向桌子。登时，季顺留下两股鼻血，他终于彻底闭嘴了。
“咱们出去说”何昭扶着夏献安的肩膀，把她带了出去。
何昭带着她去了平时的休息室，路过裴攸，夏献安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想来是季顺干的，略带歉意地看了裴攸一眼。
“她…其实都知道”裴攸有些难以肯定，“嗯”云煦语气平平，视线却一直落在夏献安的背影上，又是一个和路星一样的人，他想。
“慢慢来，你继续刚才的”何昭接了杯水递给她。夏献安道了谢接了过来，何昭接的是饮水机的热水尽管兑了点白开水，却还是烫的。
夏献安喝了一口，有些灼热的水顺着喉管咽下，一直进到胃里，她觉得好受了些。剩下的水被她握在手里，她看着杯里平静的水方才从惊吓缓了过来。
何昭静静坐在她旁边，她不说话，也没有开口催，“希望结果不要和上次一样”她想。
“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有、有时候放学回家，他会出现在路边，看到我，他就走过来，说一堆像今天这样的话…”
“每次我都当没看见、没听见。有几次放学，他手里拿着酒瓶，让我过去，我跑了，他就跟在后面追，我跑到有人的地方，他就停下了…”
“他们这种畜生就是欺软怕硬”何昭愤愤不平。夏献安用力点点头，“他…之前还说要去医院找我妈妈麻烦”
“这家伙之前就有案底，这次跑不了他的，干脆让他在监狱里呆一辈子”何昭道，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她现在就想直接毙了季顺。
“警、警察姐姐”“我叫何昭，叫我小昭姐姐好了，或者小昭警官，哪个都行”何昭说，她摸了摸夏献安的头。
“小昭警官，他大概会判多久”夏献安问，“这个不好说，故意伤人，少不了他的”何昭回。
如果单纯定罪，可能他还蹲不了多久就出来祸害人，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撞裴攸，撞了他，少不了好果子吃。
何昭回想了下她查到的裴攸的家庭背景，家里从商，上有一个精英哥哥，下没有弟弟，说是全家的宝贝疙瘩也不为过。
谁惹他不快，分分让你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这样一想，为什么这样的家庭会有裴攸这么一个天真的少爷？
按她为数不多的了解来看，裴攸性格能养成这样，少不了家里每个人的努力，人人都在为他创造一个美好和谐的世界观，社会观。
这样一来，裴攸那些毫不吝啬的给每个人的善意，好像都有了理由。
“小安”何昭收拢思绪，“嗯”夏献安应声，“你…这里没什么事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夏献安站起身，将杯子放到桌上。何昭拿起钥匙，原路送夏献安回家，始终没有问她知不知道家里银行卡上的钱究竟是谁转进去的。
这些还是留给他们查吧，但直觉告诉她这位小姑娘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她。
裴攸看着何昭领夏献安进屋再到出来前后用了不到半小时，马上又急急忙忙送夏献安回去。
“问出来？”他道，“或许”云煦回。
“没什么事儿了，就差直接定罪了，你们俩可以回去了”男警从审讯室出来对他俩说。
“那咱们走吧”裴攸偏头对云煦道。“好”
“等等，等等！我有病！你们不能让我坐牢！”季顺的叫嚷声传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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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嫌疑人——季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