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当天夜里，沈寻便回了府。一路东倒西歪地撞翻各种东西回去。脸埋进水里，憋到喘不上气出水。又在水里泡了一个时辰才出来，然后猛灌好几杯的水，彻底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呼呼大睡。眉眼紧皱，蜷缩着身体往下坠，溅起一片涟漪。周围有一堵白色的屏障。睁开眼看见远处走来一袭白衣少年，踏水而来，走到沈寻面前蹲下，扯着对方的衣领靠近。沈寻顶着通红的脸，害羞道：“阿钰，你，你突然靠那么近做什么？”
沈寻往后撤，发觉自己明明退了，为什么眼前的自己，依旧任由苏钰弄。上手去阻止，却扑空，这才明白，自己又做梦了惊叹道：“！”
“我又做梦了 ?可这次的梦，怎么不一样？”
即是旁观者，亦是亲临者。
“阿寻。”咬上唇吸吮。抹掉唇上咬出来的血，舔尽。
沈寻看着自己被苏钰凶悍的吻亲哭。捂上脸羞愤道：“阿钰，你怎么说亲就亲啊，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不是，我的意思是……”沈寻尚未辩解完，那个不一样的苏钰，又开始了他的小动作。
"沈寻"偏过脸，被一双纤细的手掰了回来“躲什么 ?”
“阿寻，这才刚开始就不行了 ?”
“怎么可能！”耳朵微红。
捏耳垂挑逗道：“耳朵怎么还红了？害羞了？”舌头含进耳垂里片刻。手一点一点地从脸颊，唇，喉结，锁骨……延伸至腰窝。扯下腰带，急切地脱下沈寻单薄的里衣。还没彻底脱下，手便迫不及待地往里伸进去。
“阿钰，别……”沈寻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苏钰。占有对方，强势，还有点涩。想去阻止，依旧扑空。
没有办法，只能看着他们缠绵。
屏障破碎，白雾消散，沈寻越推越远，无力地伸手去抓梦境里的人“等等，阿钰——”
惊醒发觉底下一片湿润黏糊感，连忙掀开被褥探进去查看“我！”一声鸟叫声经过。
把脏了的被褥，揉作一团，没有丝毫地犹豫，扔进水桶里。顶着羞涩不堪的模样，使劲地把被褥往水里按。然后抱着水桶，左顾右盼地看有没有别的人，确认完毕，狗狗祟祟地拿进屋里洗，顺带锁上门。
水桶里倒上一整袋香粉，整个屋子都飘着味。味道又太呛了，跑到窗边透了会气才回来继续。
搓地满手泡沫，水渍也溅在了地上。不知道到底是在折磨被褥，还是被褥折磨他。哪怕不会洗，也不能假手于人，这太羞耻了。
浸泡一会儿后，提起被褥，换到新的水里浸泡。泡沫出来了，就拿新的水来，来回折了两个时辰。
贼眉鼠眼地去晾被褥。刚挂上一角，院落里走来一个婢女“公子要洗被褥，知会奴婢一声就好，这事让奴婢洗就行。”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切地跑到跟前去，伸手帮，却被沈寻呵斥“别碰。呃……我自己可以，你去忙你的。”
“是，公子……”被突如其来呵斥，吓得委屈地离开，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晾完被褥，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刚刚的态度不对，找人问刚刚来院里的婢女是谁？在哪儿？
“雪儿，你知道刚来我院里的婢女是谁吗？”
雪儿手里还捧着吃了一半的枣泥糕。雪儿年纪小，还没长开。因为脸长得肉嘟嘟的很可爱。所以大家总爱戳她的脸，逗她。
现在鼓着脸说话，更可爱了“哦！彩儿姐姐呀～她刚回屋去了，还哭了呢。”指了指方向道。
沈寻也很喜欢雪儿。家里没有妹妹，就把她当作妹妹一样看待摸她的脑袋温柔笑道：“谢谢雪儿，待会给你买糖葫芦吃。”
“谢谢公子！”
上街买回来所有的糖葫芦和糕点，找人也去给苏钰送了份。院里人都有一串糖葫芦，唯独彩儿多加了份糕点，赔礼道歉。
“雪儿可以帮我叫彩儿出来吗？”
“可以的！”
喊了彩儿过来，低着头怯懦道：公，公子。”
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倒也和先前有所不同“彩儿，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不该无故牵连对女孩子发脾气，想来吓着你了，这糕点是赔礼，还望你能收下。”
彩儿还未缓过神来，接过糕点懵道：“哦，谢谢公子。”
小厮又拿着一堆吃食来“这又是你家公子送来的 ?”
“是的，苏公子。”
“为何总是你来，你家公子怎么不来 ?是生病了吗？”
“没生病。”
“那是为何 ?”
“我，我也不知道。”
后面又连着数日没找苏钰，人没来，但东西却次次都给了。
前些日子，苏钰在院里赏月，待得久了些偶感风寒几日。
郊外的花海里，站立着两个从未说过爱，却处处爱着对方的人。
“阿寻。”
眼前的人，头戴发束的鎏金冠，冠中插着玉簪。扎高的墨发发尾，有些许卷俏。他穿着一身墨紫玄色，绣着鹤纹锦锻的衣袍，显得肩宽窄腰，腰细腿长“嗯？”转过身，微风携带发丝，拂过脸颊，莞尔一笑道：“阿钰。”
苏钰笑着伸出手，沈寻走上前牵上。一方往后退，一方紧跟着走“别摔着了。”
“不会摔的，这不还有你嘛。”沈寻无奈地笑着。
转头就摔了，连带着沈寻一起。
手撑在两边。被压着的人嬉笑道：“摔了嘿嘿。”
抵上对方的额间蹭“你呀～”吻上唇，狠厉里带着一丝温柔的触进“这是教训，下次要是这样，我就可不会这么温柔了。”
搂上沈寻的脖子，勾起嘴角，舔至唇瓣引诱对方继续，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钩子的“这样的教训，我不介意多来点～还有，你想怎么凶都行，我愿意被你这样，要来吗？”
“如你所愿，疼了可不要求饶，我可不会停的。”
“自然。”
三个时辰后……
紧紧把人揽进怀里，赏着远处的花“阿钰可喜欢这 ? ”
哑着嗓子，虚弱的说道：“喜欢。只要和你一起，在哪儿我都喜欢。”
“阿钰真是越来越会说了。”刮了下苏钰的鼻尖轻笑道。
“不是我越会说。我对你的爱，一直是这样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我也是。”
再次吻上。
嘴里流出湿润的液体，还有一股铁锈味。
眼前的人，变了，不再是少年郎的模样。而是眉眼锋利冷峻，眼眸似寒潭般冷冽。满脸爬满泪痕，扯出一条很丑的笑。
血液喷溅而出，跪地。
苏钰瞳孔放大，跟着跪地抱住“阿寻……”
紧闭双眼，下巴搁在肩上“阿寻，你怎么流了那么多的血 ?阿寻，你说说话啊，别不说话……求你……”
喷溅时，花瓣上沾上了血。
天灰蒙蒙的，如此刻般压抑的心绪。
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呼吸，身体开始变得冰冷。眼神空洞无神，却也直勾勾地盯着怀里的人。呆愣地一动不动，连下了雪都不知道，冷了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段时间，把人轻放在花里，自己也躺下，贴在胸前，泪水划着脸颊无声流下。
魂似抽离出去还未归。躺在床上半晌没动作，直到有人进来“公子醒了？我扶你起来。”
见人没反应，探过身子碰额头“热退了下去，公子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拧盆里的热水，擦拭苏钰的脸颊。
苏钰淡淡回了一句：“哦，没有，没有不舒服了。”
“那就好。”
“阿寻今日也没来吗？”还没从梦境脱离出来，面色苍白，紧扣被角询问道。
“没有，公子。”
“哦……”
“碎碎，帮我拿件衣裳来。”
“公子可是要去找沈公子 ?”
“嗯。”
换完衣裳，敷衍洗漱了一下，推开门就往沈府方向，一路跑出去。
碎碎在身后大喊道：“慢点，公子——”
已经不在乎形象礼仪，只想快点见到想见的人。
那只是梦而已，怎会当真呢？我只是去看看而已，就看看……
——
再好看的话本，都入不了眼了。撑着下巴，手点着桌，一下一下地敲着。
回想起梦呓片段“阿寻。”
“怎么耳朵红了？害羞了？”
洗了把脸“艹，怎么又想起来了！”
受不了了，去洗个冷水澡。门外敲响“公子，沈公子来了。”
“阿钰 ?”从水里站起，信念崩塌，不管三七二十一，穿好衣服往外跑出去。
“随便吧，梦里爱咋咋地，我就想见，怎么了！？哪怕是现在，只要阿钰愿意，我天天那样！我tm不想躲了，我就是要见——”
两人相互奔赴去见想见的人，不问缘由，只为一个人罢了。
两人都发现自己和对方一样，不禁笑了。
沈寻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苏钰跑过来扑进沈寻怀里“阿寻！”
紧紧相拥“阿钰。”
“怎么哭了？”
“太想你了。”
“是我错了。”
“什么 ?”
“以后不会再让你掉眼泪了。”抹掉苏钰眼角的泪水。
“好～”
一点一点靠近“阿钰，我想……”
“什么 ?”
嘴唇擦过发丝，最后也没亲，装作捡掉发丝上的脏东西。
苏钰知道沈寻要吻他，他在等他吻，到最后也没等到。只有一个胆小鬼，两个胆小鬼“那个……有脏东西在你头上。”把拿下来的东西，给苏钰看
“哦，谢谢阿寻。”
“阿寻，我困了……”
“那边睡会吧，我陪你。”
只敢偷偷趁人睡觉的时候亲。
我没有睡哦。
苏钰露出笑容。
这次算是等到了吧。
“这是做了什么美梦 ?笑那么开心。”
不止……
难为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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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