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忽视赵茹萱，杏眸盯着赵晨纶，不理解他为何毫不心虚地对她露出笑容。
自从绯闻发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赵晨纶。而他除了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任何补救措施都没做过。
所有人中，她最讨厌他。
林沅认出了赵晨纶，也想起那桩绯闻，她止住话题，发现明烛脸色不好后，“嫂子，和我一起进去？”
明烛控制好情绪，扬起红润嘴角，“没事，我在外面等你。”
林沅没办法，自己进了卫生间。
明烛独自站在过道，嘴角抚平，乱七八糟的思绪里，始终绕不开一个野蛮的想法——
好想打赵晨纶一顿。
赵晨纶与赵茹萱却在争执。
即便他们放低了音量，声音仍断断续续传来：
“她不愿意和你待一起，甚至拒绝我的生日会邀请，你上赶着干嘛？”
“确实是我对不起她。”
“那你对得起苏薇姐？对得起我吗？”
“……这不一样。”
“你就是舔了四年也没舔到，才觉得不一样！”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过去道个歉。”
“死窝囊废！”
……
明烛没想到他真敢过来，长睫如羽翼掀起，怒火藏在平静之下。
她看着他浮起恶心的笑脸，说出恶寒的话：“明烛，最近过得好吗？”
“你有病吗？”
明烛微拢眉心，不明白他的猪脑怎么问出这句话。
“……”
赵晨纶面露尴尬，笑容也维持不下去了，那张让他在娱乐圈饱受吹捧的脸微红，“对不起明烛，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
明烛难以忍受，出声打断他：“你真的不知道？你任由经纪公司营销那张聊天记录，将锅推到我身上，好让你自己隐身，恶不恶心？”
“明烛，我没有这么大话语权。”
她露出冷笑，想起这件事便肠胃不适，面无表情反问：“你们在群里造我黄谣是有人逼的？”
赵晨纶没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明烛，皱了皱眉头，思索后伏小做低，“……我没有，对不起。”
“好，你跪下来求我原谅你。”
赵晨纶再次错愕，他露出苦涩笑意，“明烛，没必要这样吧？”
“那你滚开。”
赵晨纶望着她冷若冰霜的脸，美得让人没脾气，还是舍不得放弃，点点头，半蹲下来。
明烛不管他是否真的下跪，看他低下头颅，一巴掌挥在他脸上——
“啪！”
与她打单观南时仿佛**的力度不同，这巴掌响声如雷，手心都震到麻木。
她并不解气，反手又甩一巴掌。
憋着气看了半天戏的赵茹萱惊讶大喊：“我靠！明烛你疯了？”
赵晨纶两边脸都肿起，条件反射般抓住明烛的手臂，但明烛不顾他的反击，直接抬脚踩在他脸上。
巴掌送来的不是香气，而是尖细如武器的高跟。
痛意从鼻子处传来，眼睛也被碾在鞋底。
他不得不放开禁锢明烛的手。
“靠！明烛你真是个疯子！”
赵晨纶捂住鼻子，感觉鼻骨都被敲歪了，再一摸发现鼻血。
愤怒冲昏头脑，什么风度也不顾了，站起来准备还手。
明烛料到他的反应，但还手也没关系，这样哪怕进警局也是互殴，而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半年前的事情靠理智没用，她咽不下这口气。
可眼前这只裹挟着成年男性力量的大手始终没落到她身上，反而她的高跟鞋再次踢在赵晨纶身上。
赵晨纶闷哼一声，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拦住他的拳头，并让他的拳头挥向了自己的脸。
“单观南。”
明烛看向赵晨纶身后，惊讶呢喃，单观南比赵晨纶高一些，灯光半明半昧投于他身上，俊美无俦的脸阴沉到极点。
他似是有点不解，黑眸凝着戾气，盯着赵晨纶肿胀的脸，“你怎么敢还手的？”
赵晨纶被自己那一拳头打得不轻，龇牙咧嘴扭头打人，但单观南远比明烛难对付，他连人都没看清又挨了两拳，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赵茹萱冲上来高喊：“别打了！再打我报警了！”
赵晨纶捂住剧痛的脸，“现在就报！”
单观南将明烛拉到身后，居高临下望着地上一摊，抬脚又踹在赵晨纶身上，微扬唇角透着狠厉，“你有种真报。”
明烛眉头微皱，拉住他衣角，她想教训赵晨纶，但不想他受影响，“单观南，别打了。”
赵茹萱力气小，扶不起赵晨纶，又被单观南吓一跳，赵晨纶这个当事人还莫名其妙愣住，她火气直冒，“你傻了吗？赶紧起来吧，还不嫌丢人！”
她转头又对周围人大喊：“这里不准拍照不知道吗？”
早有几个路人粘在他们边上，偷偷举起手机拍照，眼底错愕惊奇八卦全都藏不住。
她过生日特意选的会员制KTV，就是为了保护**，可现在这么一闹，网络时代哪有不透风的墙？
赵茹萱想想便烦躁，“我懒得管你了！要报警自己报。”
他愿意和明烛上热搜就上吧！没报警是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报警就直接升级法制栏目，事后别又哭着和她说后悔就行。
赵晨纶仍在发愣，最初他没听见单观南的名字，亦没看清单观南的脸。
直到刚刚抬头，他瞬间想起这个人是谁，这张脸他忘不掉，他的身份更忘不掉，明烛的话验证了他的记忆——
两年前，他跟着朋友与单观南吃过饭。当时他为了充面子说什么来着？哦，说明烛是他女朋友。
在赵茹萱怒吼之后，赵晨纶脑子短路般提问：“你们在一起了？”
他思维极其跳跃，迅速想到这半年向他索赔的品牌，几乎都与单恒集团有关，让他吃了十几个官司。
再加上今天的事，想起单观南母亲家的背景，冲动与怒火都消失了，只剩下被雪藏的恐慌。
“……”
听见他的问题，赵茹萱不可置信，路人也嘶地一声，显然吃瓜吃忘情了。
明烛忍住再踢他一脚的冲动，半边脸藏在阴影里，比墙上的画作更具美感，“你又发什么神经？”
单观南懒得开口，发现赵晨纶认出他，揽住明烛就走。
然而赵晨纶毫无眼力见，后悔惹到这位少爷，面子里子全不要了，只求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
他费力爬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单哥，对不起。我真是犯蠢，您再打我几下。”
他声音低音量小，路人都听不清，但明烛听清了。
她止住脚步，狐疑地问：“你们认识？”
单观南其实不想搭理他，被质疑后转头问：“你谁？”
明烛：“……”
赵晨纶：“……”
赵晨纶一口气憋了又憋，他在娱乐圈习惯了踩低捧高，当顶流那段时间也拽得二五八万，但在这种天之骄子面前，他和地上的灰尘差不多。
他咬紧牙关，挤出笑脸，“单哥，我们两年前一起吃过饭，您放心我以后绝对不再犯今天的蠢，求您和明烛原谅我。”
单观南怀疑他没被打够，清俊眉眼浮现厌烦，“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还有，和我废什么话？向她道歉。”
明烛听过几遍赵晨纶道歉，但这次与之前都不同。他肢体语言无比卑微，不再带着“我都道歉了还要怎样”的傲慢。
她再迟钝也意识到赵晨纶对单观南的态度太谄媚，但她既不想被当成大猩猩围观，也不想被赵晨纶污染眼睛。
反正她有很多时间问单观南。
她沉默数秒，打一顿不够，冷脸发号施令：“就半年前的聊天记录，去你的社媒平台上给我公开道歉。”
赵晨纶愣住，抬头，触及单观南目光时，又继续点头弯腰：“好，我会承认都是我的错。”
话虽如此，他不自觉握拳，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他。
明烛心情舒畅又困惑，见路人越来越多，和单观南直接离开。
身后还传来赵茹萱的尖叫声：“啊啊啊你怎么这么丢人！我们分手吧！”
赵晨纶声音愠怒：“不想让我退圈就别叫了。”
装成鹌鹑蛋的路人也终于抑制不住地讨论：“那是明烛？她男朋友是谁？”
“打架怎么像AI一样莫名变成求和了！”
……
“你怎么会过来？”
明烛回到包间，本来以为是林沅喊的他，但没看见林沅。
单观南坐在她边上，修长手指随意揉搓她脸，俊脸却没有表情，阴恻恻的，“我不过去，你准备和他拼命？”
明烛自知理亏，使用一贯的招式，不说话摆脸色，等着他来哄。
单观南轻嗤一声，声音冷淡：“我现在不吃装可爱这套。”
“？”明烛不理解他的眼神，好心提醒他，“我是在生气。”
单观南将她的脸捏紧，脸颊肉莹润可爱，凑近看她，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我也在生气。”
他动作太快，等她意识到太亲密，同学都在用余光扫射，明烛耳尖倏地泛红，拍掉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正好，负负得正，都不生气了。”
单观南：“……”
明烛不想再和他坐一起被观察，干脆换了个位置，和其他同学玩桌游。
等到快散场的时候，林沅才再次出现，她一把抱住明烛手臂，“嫂子抱歉，在卫生间遇见前任，切磋了一会儿。你在门口遇见那两人，没事吧？”
“没事，”明烛很喜欢她，温声找话题，“你说我代言过你家品牌，我很好奇是哪个？”
林沅讶异地睁大眼睛，“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我哥会告诉——”
“林沅，你朋友在门口喊你！”
林沅的话戛然而止，像一只愤怒的小鸟从座位上弹射起来，还不忘和明烛说：“嫂子你问我哥吧，他全部都清楚。”
全部都清楚？
单观南从来没和她提过。
对不起，俺考完试回来了，预计还有四万字完结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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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