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欧式大灯金光闪闪,四周的装饰陈设富丽堂皇,餐桌上,两男一女正优雅地碰杯、饮酒、吃饭,桌面上昂贵的食物看起来精致漂亮,实际上又少又难吃。
“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埃里克·乔纳森率先发言。
“很好,谢谢你关心,我打算下个月去参选议员。”
“祝贺你成功。妹妹刚来学校不久吧,适应的怎么样?我买了一套离学校很近的房子。不适应的话,你可以来我那住啊。”
艾薇琳听得眼睛都亮了,刚想应好就被打断了——“不用,让她在学校锻炼锻炼,你要真想照顾她在学校照顾就好,别当我看不出你什么心思。”艾弗里掀起眼皮,语气相当淡漠,听不出情绪。
“哎呀,哥哥,乔纳森都是关心我呀。”女孩委屈地嘟了嘟唇。
“是吗?父亲的要求你忘了?你俩要是搞出人命来我可兜不住底。”他唇角嘲讽地勾起,实际上在他眼里,面前的俩人一个是恋爱脑上头的人型材料,一个是满嘴跑火车的风流种猪,好在还有些利用价值。
“哥你怎么这样说,我没想……还不是宿舍同学太讨厌了!”
“哎哟,谁敢惹我们小公主啊,说来听听,哥哥给你出气。”埃里克挑眉道,他身体忽然凑近了少女,另一只手抖了抖烟灰。
艾弗里·莫奈逊坐得像一尊石雕,表情分毫未变,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我的舍友,一个是L市唯唯诺诺的乡巴佬,一个是X国古怪孤僻的恶毒女巫,你简直想不到她说话有多尖酸刻薄。还有一个H裔的圣母婊,经常用一副怜悯的表情看人,整天不知道在我面前装什么。埃里克,你可能不知道她还是那个你追的H国女生的朋友吧。”
“哪个女生这么惨,刚入校又成了你的新目标?”艾弗里浑不在意提到。
“法学院的,说起来还是你的直系学妹,这次可不一般,东方美人,长得太有感觉了,说话挺有距离感,征服了一定带劲。”埃里克这种情场浪子说起话来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无耻。即使如此还有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他那张帅气的脸蛋真是功不可没。
不过依我看来,这种纯正又诚实的无赖之徒倒是好过某些道貌岸然、虚伪双标的伪君子了。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想认识一下了。”男人语气还是很无所谓,好在身体终于微微前倾了一点。
女生想把话题终结,按捺不住插嘴了:“那个H国女生叫曾露晞,Q文名好像是——Lysandra(莉桑德拉)。”
灰色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一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尽管他外表看起来毫无波澜。
是她么?那个恶心得不可理喻的女人,一个女人,竟然同样喜欢女人!这一次,我要把她囚禁起来肆意玩弄,让她求死不得求死不能。让她亲口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过面前这个废物种猪?!
好在他很快平静下来,看起来若无其事。“那就祝你成功了。”祝你早日成功去死——不过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哦对了,我记得这个假期你要去地中海度假对吗,这只小雏鸟(注:“艾薇琳”一名的中文意思是小鸟)想和你一起去又不好意思说,只好我替她请求了。”莫奈逊随意提起另外一个话题。
“小妹妹想来啊?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嘛,随时欢迎,以后有事了哥哥给你撑腰。艾弗里也赏脸来玩啊,免得你又说我带坏小朋友。”事实上,埃里克·乔纳森虽然纨绔风流,却绝不是蠢货,他心里有一把算盘。
在场恐怕只有这只小鸟天真无邪了:“谢谢哥哥”,少女羞涩的脸其实早就把她的心思暴露无遗,只有她自己还以为掩饰得很好。
“行,既然你都这么诚恳地邀请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艾弗里轻快地应着,不过没人知道他手心里沁出的汗是紧张的反应还是兴奋的证明,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三人又攀谈了一些琐事,天都黑了才分道扬镳。某些人的夜生活才要开始,某些人也正在进行自己的布局。
没错,艾弗里·莫奈逊重生了,他坚定认为,这场好戏必须由他导演,也只能由他导演。
他是一个清醒又混沌的矛盾体,他傲慢,他自私,他冷漠,他阴暗,他扭曲,他脆弱,长期的压抑使他在**的苦海里挣扎,企图摆脱一切谴责、规训、责任;无尽的幻想使他在癫狂的快感中沉沦,实则陷于仇恨、赞美、荣耀的泥淖,眼看着自己深陷其中无能为力,便索性不去擦拭这满身的污垢,选择主动撕裂自己、毁灭他人、连带着一连串罪责,一起跳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进入一次赌博式的轮回。他赌赢了,他确信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场博弈里,不止一个重生者。
昼去夜来,日升日落,世界不近人情,人生态度各异,真正的好戏正在于它不为单一人物所掌控,生活的不确定性也正是它的精彩之处,历史宿命般的必然和故事转折般的偶然紧密交织,外加一个小小的变量,这次事态已然变得和上次不同。这个男人有先发优势,不过面对H国的崛起之势,艾弗里·莫奈逊也无可奈何,除非他再次重生到更遥远的过去,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赌输了,上天没有给他超过时代的特权。但是我想即使这个愿望真的实现,是幸运与赐福还是诅咒和惩罚也尤未可知。
这章终于上强度了!上一世非常黑暗,我真的不忍心写,但是全文立意三观是正的,正义必将胜利!求审核放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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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