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指甲。
画面中一只手轻抵在另一人的颈部位置,勾住了黑色的项圈,手腕与小臂的肌肤在黑背景下显得白皙细腻,裸粉色的美甲透透的特精致,有些指甲上贴了闪钻。
碎钻的光在暗地方忽明忽暗的,又华丽又冷艳,脖子上的金属颈链还有尖刺设计,和脖子上淡淡的红印子对比着。
出自裴时宥的朋友圈,往常他发朋友圈只是在边边角角露出有关于女孩的痕迹,此刻竟这样明目张胆地发了出来,这么叛逆的朋友圈他肯定是屏蔽了家里人的,被看到了,是要骂他荒淫无耻的。
地下车库的冷白灯光里,女孩侧身坐在大G的引擎盖上,大G通体全黑,她身着黑色宽松短袖紧身裤搭配黑丝,利落又带点性感,黑色厚底靴的鞋跟抵在车头保险杠处。
她的一只手比耶,随意搭在车顶边缘,身体微微后仰,头部轻侧,眉眼间带着慵懒又桀骜的气场,车牌粤字开头缀着5个5。
出自武桢禾的朋友圈。
只有一张图片,能搞到这车牌号说白了都有点人脉实力,旁人可能看不出来,江盛明刷到朋友圈的时候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武桢禾对车子爱不释手,对十五宠爱有加,唯独冷落了裴时宥,主要是这几天他也忙,没什么时间和她在一起,睁开眼就要和她分别,今天晚上还要加班,裴时宥郁闷的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员工汇报工作。
回办公室时,听林助说许小姐来了,裴时宥兴致缺缺地放人进来,坐在椅子里转了几圈,武桢禾也许在开车,没来得及回信息,刚叹口气,许静姝就走了进来,特别张扬,“你干嘛呢?待会陪我出去逛街!我干妈说的。”
他的手撑着脑袋,心神不宁地耷拉着眼皮,“我没空,要加班。”
许静姝纳闷了,“我去,你怎么不高兴?谁又惹你了?”
裴时宥撇开视线,许静姝在旁边唠唠叨叨,听得他心烦,门突然开了,他正想训斥,却看到武桢禾,沉寂的眸子猛然一亮,说话的调子都上扬几分,“老婆?”
许静姝闻声看了过去,整个人宕机了,和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光是气场就差了一截,那时她整个人死气沉沉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现在不一样。
她穿着浅杏色蕾丝连衣裙,裙身以精致的蕾丝花纹铺满,修身的鱼骨收腰版型勾勒出曼妙曲线,胸前系带设计,喇叭袖的款式飘逸又复古,脖颈间叠戴细巧的金属项链,一头蓬松的大波浪黑发垂落肩头,高跟鞋的跟并不高,一双腿却长得很,大波浪卷发衬得人媚极了。
她的妆容不浓,长相却艳丽。
裴时宥将那些规矩什么的抛之脑后,急不可耐地就绕过办公桌往她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侧蹭了蹭,哼哼唧唧地没个正形。
武桢禾只是淡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把带来的甜点放在桌面,推着裴时宥和许静姝打招呼。
他不情不愿地直起腰,许静姝面目狰狞地看了眼裴时宥,觉得他像是突发恶疾了似的,目光一瞥,被武桢禾美得挪不开眼。
她有着不同于同龄的成熟与性感,还有淡然,再看看裴时宥。
她突然咂舌,扭头犯起嘀咕。
裴时宥怎么配得上她这样的美女?
武桢禾眼瞎了吗?
“你叫许静姝吧?之前没来得及给你打招呼,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武桢禾。”
许静姝的注意力被拉回来,点点头,“你好。”
武桢禾微微笑着,裴时宥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还一脸痴汉笑,搞得许静姝假装弄假睫毛的时候偷偷翻了个白眼,真没出息。
“你来找时宥有事?”武桢禾又问。
许静姝扬了扬下巴,“我没事,只是让他陪我逛街。”
“我刚巧要去,一起?”
许静姝迟疑,倒是裴时宥先不乐意了,那她怎么能让裴时宥如愿?
当即答应了武桢禾,被她拉着出去了,许静姝走之前还朝裴时宥做了个鬼脸。
裴时宥无语,她一直在挑衅。
武桢禾开车很稳,许静姝坐在副驾,她整个人也不端着,随意得很,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多久似的。
她坐在副驾位置偷偷摸摸看武桢禾,她的侧脸线条特别顺,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连下颌的小阴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许静姝不知不觉就看入迷了,好看的人她见过许多,圈里那些名媛都太统一了,倒是武桢禾与众不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姐感。
她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于是便防备起来,奈何武桢禾太会了,她被勾得不自觉就黏上她叫姐姐了。
武桢禾还帮她买单,又热心肠地给她送回家,许静姝完全沦陷在温柔乡里了,直到分别时还依依不舍地说着回家再跟她聊天。
由此,许静姝得出一个结论。
姐姐就是姐姐,但哥哥未必。
裴时宥加班时看到武桢禾发来的照片,在给十五喂饭,两人互传照片时莫名多了个规矩,不管干什么,必须把脸带上。
S:姐姐我也饿。
小狗张嘴要饭.jpg。
武桢禾犹豫了一下,答应他去送饭。
裴时宥沾沾自喜着今天又能见她一面了。
武桢禾来到公司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推开办公室的门,办公室并不算太宽敞,但也不窄小,他却没开很亮的灯,电脑屏幕亮着。
他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悄悄走到他的身侧,才发现真是这样。
少年趴在摊开文件的办公桌上,手臂枕着脸颊,呼吸轻缓绵长,几缕柔软的碎发垂落在额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黑框眼镜歪七八扭地挂在鼻梁上。
武桢禾没忍住叹口气,在他跟她说要去公司时,她说了句我需要依靠你,你可不要软弱。
好像从那时起裴时宥就稳重了许多,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黏人,但好像真的有在做一个家庭的顶梁柱,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回到家时总是累累的依偎在她怀里。
她的指尖悬着,迟迟没有触碰他,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去做,不管是想要的东西,还是她的心愿,裴时宥都会铆足劲去实现,不知道从何时,她不再需要坚强,她甚至下意识的开始依靠他。
裴时宥懵懵地掀开眼皮,迷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武桢禾才清醒一些,撑着桌沿坐了起来,抬手把眼镜推上去,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姐姐…”
“我给你带了吃的。”
他清嗓,揉了揉鼻尖,倦怠地打了个哈欠,问她吃过了没有,听她回答还没有,索性把她拉到怀里,武桢禾还有些担心,“万一有人进来了…”
“不会有人来。”裴时宥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拿着勺子,将米饭扒到勺里,从鸡腿上撕了一小块肉放在上面,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里。
武桢禾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低头吃了。
“你最近怎么瘦了?”武桢禾扭头打量着,察觉到真是这样,侧了侧身,捧住他的脸来回看。
裴时宥立马鼓起腮帮子,冲她眨眼。
她微微皱起眉头,看起来很忧心,他开口:“我哪里瘦了,明明还胖了一点呢。”
武桢禾佯怒瞪他一眼,有些嗔怪的意思,“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忙成什么样子了?都不知道休息?好不容易放了假,却又上起班了,你这身子怎么受的住?”
裴时宥不见得生气,反倒是眉眼带笑地看着她,情不自禁亲了她一下。
武桢禾顿住,不知道嘟囔些什么了,只是冷哼一声,把身子扭回去。
裴时宥放下手里的餐具,搂过她的腰身,轻声细语地叫她转头,她不吭声。
他只好动手调整一下她的坐姿,搭在她腿上的手抬起来捏住她的脸,“你在撒娇嘛?”
她皱眉,“就不该关心你。”
裴时宥吻了上去,武桢禾的身子软在他怀里,少年的手捧住她的脸,搂腰的胳膊收紧了些力度,加深这个吻,垂眸盯着,对她的反应颇为满意。
“还是姐姐心疼我,我感动得要哭了。”
武桢禾伸手打他一下,软塌塌的没什么劲,实实在在地砸到了裴时宥心里。
他笑弯了眼,武桢禾不知道跟谁学的往颈窝里钻,裴时宥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要吃饭的吧老婆。”
武桢禾略带些羞涩地转过身,背靠在他怀里,倒做了个闲人,还要人喂饭吃。
裴时宥把今天的一些工作收尾就和武桢禾回家,他坐在副驾里休息,没想到十五也来了,趴在后座。
裴时宥拿出手机开了个广角记录下来此刻,又反转镜头调整构图,他编辑了一下发朋友圈。
照片里的女孩反手比耶遮住了脸,看不清是谁,还有一张牵手照,他的手比她的大不少,十指紧扣着。
——要牵一辈子的手,不分开。
朋友圈里的那些好友几乎已经习惯了裴时宥这个癫公,朋友圈不发是不发,一发就全是女朋友,谈了个对象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他之前也不是不发,只是仅她可见,然后一天巴不得发个十条八条,做点小事也要发个朋友圈,不是露手,露脸就是展示自己的厨艺,还有自己爱生活的态度。
武桢禾那会儿打开朋友圈直接被他刷屏了,挺震惊,不看也得看了,硬是一条不落地看完,最后一个赞都不点。
她发现裴时宥是真的没什么大抱负,只是想好好过日子,有养得起家的工作,和等他回家的爱人,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