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循抹开溅到脸颊的液体,盯了手心片刻,嫩舌探出,小心舔着吃进了肚子。
“你完成任务了吗?”她忐忑地问。
“我说,没有任务。”程循的执拗超乎想象,“你必须今天破了我的身子。”
“我,我不敢进去。”皮翻着肉,肉渗血水,余蔚不敢感受第二次。
程循展示当天的日程表,和余蔚的相处只能到八点半,之后他要上班,没有空。
余蔚想说点狗和人有生殖隔离的烂话,能不能搞柏拉图啊,他的神色过于冷酷,显然不是个开玩笑的时机。
“婚约给我看看吧?”
程循撤掉日程表,展示一封手写的文书,电子记录有锚点,手写的不会被系统搜索删除。
【我自愿养育乙方直到成年,供给一切资源,乙方需要在我宝成年时同其结婚,不论她伤残愚钝,劣行低德,让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婚姻的幸福。
甲方:白杉
乙方:程循】
天哪,风流白导的私生女不知道有多少,到处收留帅哥投机,批发式婚约居然成为了一个帝国上将的心结吗?
余蔚转身思考一些烂话,自己体型再小也是攻,怎么能被男人牵着鼻子走,而程循也是个掌控欲强烈的,听不得拖延时间,抓着她的肩臂转回来,就那么按了进去。
余蔚赶忙要挣开手臂,感觉太离奇了,像在为一具尸体完成仪式,她能感受到固体血块什么的,也可能是碎肉吧,湿乎乎地触碰她,很黏腻,像某种腐烂生物在流口水。
余蔚真的不行了。
她摆不脱程循,索性装昏,颤了颤身体,一头栽进他的胸口,不知是脸颊还是胸肌有弹性,她的脑袋被微微反弹了一下。
程循骂道:“没用的家伙。”
余蔚流出了羞愧的眼泪,是她出尔反尔,说好长大就要了程循,结果逃得比谁都快,她是没有信用的坏小狗。
程循的心情不大好,把她丢去一旁,想到有照顾的责任,拿来风衣外套盖在余蔚身上。
他一直心情不好。
他对别的小朋友也烦躁,脾气微有发作,不像对余蔚那么过激,因为他对余蔚有伴侣的要求。
程循要进周考的考场了,这天学生要和复制单兵对练,无限制淘汰赛,打到个人认输,认输他批复退学。
“校长,上午好。”
程循到了教师区的考官席,有人来找他,来人是修造院的院士,一位优雅的中年Alpha。
“上午好,院士。”程循颔首示意,“您有事情吗?”
“哦……是的,我是来告诉您,其她学生的机甲没有问题,Enigma的星舰无法仿制。”院士面带歉意地说道,“翻修前校长的星舰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是个血统低等的Alpha,决定不了Enigma的事宜,您找我学生商量吧。”程循装出的歉意比她更深,“她在我的办公室。”
“她是个如白校般的孩子吗?”院士心里吃惊,竟有人能让上将自述血统低贱。
“不是。”程循讽刺地扯了扯唇,“不要把她和白校相提并论。”
女人遗憾离开。
然而这个范围巨大的考场,还有80%的女教师和女学生。
少数人必然被多数人凝视,这是社会的隐形规则,比程循职位低的教师,围聚谈论他的衣着如何贴身,身材如何劲爆。
程循不是穿给她们看的,衣着得体表现出个人教养,她们不会这么想,男Alpha的漂亮是给女Alpha提供的情绪价值与性价值。
“校长怎么走路有点儿拐?”
“哈哈,夹了玩具吧。”
“穿得真骚。”
程循垂着眼,不自在地抬手按紧面罩,没有办法制止调侃,态度越认真越容易坐实她们的话。
不能说话,不能不说话,他常常为如何交际感到苦恼。
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预留着余蔚的位置。
比起男教师会发牢骚她的逃课,女教师从不聊起余蔚,好像不认识S级新生,但她们都记得这个人,心照不宣地留了座位,放着小孩爱吃的饼干可乐。
程循也希望余蔚能来,不需要她做出什么,即使穿着幼稚的小黄鱼卫衣,鞋带系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她坐在那里就行了。
她比他更容易和女人交流,她的发怒会让女教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唉,可是他把余蔚压榨狠了,她恐怕不会过来。
“这儿没人是吧?”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没人我坐了。”
“请。”程循没有转头,但肩膀松了一瞬。
虞承庭环顾窃窃私语的教师们,她们出现了索然无味的神情,他笑了出来,道:“我是赫墨元帅的副官,代表元帅前来观礼。”
大家这才对他高看了两眼。
机械工程系的导师走了下去,主动跟他握手,“元帅最近身体如何?”
“很好。”虞副官回握女人的手,然后坐到程校长的旁边。
学生用的是没有评级的试炼机甲,没有上限和下限,考试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单兵搏斗,被打到场下或者认输,会被校长退学。
复制单兵的原型是模拟训练的数据,打败本体是最难的考验。
虞承庭若无其事地摘去皮手套,取出新的手套戴着,“程循,有人说过你傲慢吗?”
“从不傲慢。”程循冷冷地看着场上实况,学生被复制单兵来了个扫堂腿,摔成仰面趴,站起来也不会了。
“怎么考进来的?”
“不是,你看她的腿,输送管被踢反了,所以站不起来。”虞承庭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呢?”
输送管运输能源到身体各部,相当于单兵的血管,粗度大概是成年男人的手臂,藏在机甲缝隙很细,位置刁钻。
正因为刁钻,所以不好攻击。
被攻击到了,半身瘫痪也不用打了。
从复制单兵能看出来女生的天赋不错,出手不靠力,靠巧劲,也足够狠辣,基础知识掌握度高。
可惜校长见过更多的天才,不觉罕见。
程循签完了退学通知,等她喊出认输就发放。
虞承庭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们打个赌,你一封退学都给不出去,我赢了你要还我小狗。”
“那你输定了。”程循冷笑,资质不齐的学生不说,有个作弊生要补考呢。
预备教室,考场的画面在实时转播,仿佛观赏一场球赛,同学们都很紧张地握着拳,见到查娜倒在地上没起来,急得大声讨论情况。
“怎么回事?复制单兵没有攻击到心脏,她为什么不动?”
“查娜同学睡着了吗?”
“我知道原因了!”有个男同学拍了把大腿,叫道:“查娜她妈是廷议审的议员,她拿到入学考试的答案不是很简单嘛!”
廷议审的某位议员同时参与了军校入学的出题,虽然说出题环境封闭,到考完试才能回家,但细想可知,议员能把自己要出的题透露给孩子。
“原来她也是作弊生。”一个同学听明白的,露出不齿的表情。
“能不能相信同班同学?”一个同学打断道。
“说起来那个作弊生呢?”
……
查娜的机甲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强化玻璃碎进了供能系统,供氧跟不上。
她从指挥椅跳下来,书包里捡出趁手的军刀,往玻璃全力一砸,彻底打碎视野窗,新鲜的空气涌进了指挥室。
“居然带刀了吗?”
“难道能赢?”同学即使鄙夷作弊,也隐隐期待反转的结局。
“做错了,这么做是能够呼吸,但复制机甲攻击进视界窗,按她的习惯,会死人的。”
仞不再观赏一片小屏幕,快步跑出备考的教室,校长没说除了考生的人不能进考场,她顺利跑进了露天考场。
两台巨大的机甲死战,掀起狂风,试炼机甲被踹到了考场边缘,眼看要掉下去,辅导员机器人担心仞自不量力被误伤,形成阻隔的边界隔开她和查娜。
仞的皮筋被风刃割断,流露如水的黑发,她是上城的平民,从来没有高声说话过,不习惯出风头。
仞用手掌护住被迷乱的眼睛,生涩地高呼:“查娜同学,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吧?拨错齿轮了,再往下130公分,顺时针拨60度,不要再多了!”
查娜本来听不见,打碎了有形的窗户后,听到了平民的声音。
她不管摸到什么东西,照她说的掰了回去,复制单兵的下一步是扼杀生机,疾速俯冲而来。
这恰好是下盘最不稳的时机,她一记扫堂腿将其踹倒。
她旋身攀上被踹反零件的单兵,杀死了比赛。
程循收起退学通知,给她鼓掌。
同学们都给她鼓掌。
“你喜欢这位公主吗?”虞承庭见缝插针,“可以还我小狗吗?”
“你是性缘脑吗?”程循冷冷地道,“不要侮辱我的职业素养,师生恋应该枪毙。”
“你最好说真的。”虞副官托着侧脸,摩挲耳垂处的鸢尾花耳钉、信号中断的终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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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平民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