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和老生虚拟演练结束,围着单老师听复盘记录。余蔚背着手站在她们后面,仰头思考着,同学回头看到她,顿时惊喜,“余蔚同学!”
“嗯?”她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们训练,要和我练两把吗?”
“不是,”同学说道,“明天是成人礼,我想问你有没有舞伴?”
话音未落,前排的仞暴起挤开Alpha,抓住余蔚的手手,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你,明天跟我跳舞。”
查娜同学自背后抱住她,拍去仞同学的手腕,幽幽说道:“余蔚同学,我们是好朋友吧?”
路过的余蔚还在宕机状态,又有人挤到了她面前,定睛一瞧,是高年级的萧襄,“两个女人怎么可以跳舞,你应该和我跳舞。”
“去你爸的。”紧随其后的是泽菲尔学长,“余蔚同学,你肯定最喜欢我吧?我可是三年级学生,比她们都成熟哦。”
余蔚的确欣赏成熟的人,就要答应学长时,清秀的男生被推了过去,撞开了泽菲尔同学。
“哈,你们忘了她上学靠谁吗?”季情把人往余蔚脸上猛塞,胸肌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脸蛋,“是陈满供你上学的哦,你不想和他跳舞吗?”
“我……我……”余蔚满脸通红,一方面是因为被胸肌攻击了,一方面是想到了那天发脾气压倒学哥。
她事后反应过来,真是太无礼了。
“不用介怀……你想和谁跳就和谁跳。”陈满红着脸微笑,“我不会跳舞,不要勉强。”
余蔚怯怯地把手伸向陈满,半空中被一道教鞭打断,单泉抱着笔记本,怒目以视,“你怎么跑进来了?校长呢?”
他要被气死了,看看看看,一只小狗跑进训练场,大家都不要上课了!
余蔚跟程循吵完架摔门跑了,不愿意提起家里那档子事,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昨天落了一本书,没有看完呢……”
原来是他误会了,她不是来捣乱的,单老师收敛了凶巴巴的语气,抱着教案点头,“你去拿吧,下次要和你导一起过来哦!”
小狗被赶出训练场了,揣着一本地理学图画书,有些迷茫,她总是比别人慢一步,别人知道成人礼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那还能说啥呢,校长锁她校园群聊权限了呗!
和锁她出入校门的权限一样!
余蔚委屈地抹了抹眼睛,被欺负了不愿声张,自知被程循玩弄于鼓掌之中,她们之间有个天大的误会,谁也没打算解开,而现在,就算是为了自己,也需要深一步谈谈。
她是个大度的人,愿意让出一步,再来一次谈话的机会,势必要把混乱邪恶的程循纠正回来。
余蔚坐在家门口钓鱼,要钓一只肥鱼献给程循,哄哄他的态度,不要抗拒自己的问话。
唉,她这些天态度够差,放下饭碗就骂人,两人的交流一度白热化,程循整日以泪洗面,心里记恨她也是正常的。
然而或许有些倒霉,她空军了。
一、直、在、空、军。
余蔚僵硬地扯着嘴角,心说不会这么倒霉吧,快钓啊,没有猎物不敢和程循说话,要怎么对上那双期盼的眼睛。
虽然水箱还有上次钓的鱼,但她的轴脑袋过不去这个弯,认为意义不同,不是当天的鱼不新鲜没有诚意。
总要有人低头,那就让她来行动吧!
午夜零点,钟楼响起钟声,余蔚没有如程循期望刷新成年体,变得魁梧伟岸,让人甘愿依靠,她仍是扶不上墙的小奶狗,和昨日并无分别。
余蔚岔开短腿收起鱼竿,至此水桶仅有几条小鱼苗,她犯困了,提着水桶回家了。
客厅感应亮起昏黄的灯,没来由的冷风吹得她战战兢兢,她跑过去关了窗户,还是感觉到有风吹来。
“他睡下了吗……”她真难受啊,意识到自己好没用,怎么会一条像样的鱼都钓不上来,他是不是饿着肚肚睡觉的?
余蔚颓然坐进组合沙发,双手无力地撑着膝盖,微微的风声犹在吹拂,银白发尾也被带动。
哪里来的风?
她细细倾听奇怪的风声,扯掉抑制贴,信息素纠缠住气流分子,反控制对方。
余蔚闭上了眼睛,脚掌缓慢地拖在地毯上行走,眼前是黑暗的,出现了细小的锈点,勾出障碍物的形状。
黑暗中,锈点忽隐忽现,落成一幅画,画面是一条流丽的路,蜿蜒的,光滑的,有长长的下行台阶。
余蔚蓦然睁开眼睛。
她到了一间密室。
密室像战时的避难所,墙壁裸露着混凝土和工字钢,四周没有窗户没有门,声音来源是一个排风口。
桌上随便堆置着生活用品,营养液,有一台发电机和别的不认识的机器,应当有人偶尔来生活。
然后她看见嫁衣。
穿着红嫁衣的人整齐地贴墙排队,十一个人面朝着余蔚,全部盖了盖头看不到脸,身材如出一辙高大。
余蔚知道自己要结婚,不知道有十一个新郎排队等她结婚,难怪程循说不出口,这么多人,她一天睡一个都凑不到双休,是万恶的大小休。
她感到难以置信,“喂,你……”拍了拍新郎的肩膀,它轻飘飘地往左倒了,左边的两个新郎也被碰倒在地上。
原来是假人。
这些人穿着不同的嫁衣,地理书谈到过犹吉星,那个潮流的时代,审美日新月异,比方说第一年流行抹胸嫁衣,第二年就流行严严实实的了。
有人每年做嫁衣。
余蔚结合时间线,一瞬间想通了原委,不禁笑了出来。
的确出乎意料,说到丑陋,她第一个排除了程循,哪能想到他自述丑陋呢?
她无意逗留密室,转身跑上台阶回到上面去,只要离开密室,就能继续当作不知道这件事。
她不想和程循结婚,处过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有多坏,整天欺负老实巴交的余蔚。
门后站着一个人。
他的身材极为高大,快要挨到门顶,穿着红色的嫁衣,盖头被风吹动,像荡漾的红色湖水,堪堪显出利落的下颚线。
余蔚不想见到任何一件嫁衣,恨恨地推他的肩膀。
手感和刚才的假人不同,不是轻飘飘、一碰就倒的,是实心的。
袖口底下,一只手掌伸出来,迅速而有力地攥住了她衣领,她被那股力道往前拽了一步,鼻尖不小心撞上男人的胸肌。
“时间到了,我要嫁给你了。”
程循的另一只手撩起盖头,红纱被掀开,露出一张美艳的脸,骨相很利,淡妆也藏不住浮在美貌表面的攻击性。
“……程循。”余蔚声音沙哑,被程循听在耳中,特别有磁性和女人味。
他没有放过余蔚的衣领,微微俯身,两片嘴唇似乎即将贴上来,他的睫毛在她的眼里变得无比清晰,“我要嫁给你,余蔚,我要结婚。”
“你发哪门子的疯?”余蔚血红的眼睛瞪着他,“整天说点不该说的,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
“我在通知你,结婚。”程循平静地道,“我要做你的男人。”
余蔚总觉得面前不是真人,是个执行命令的人机,正常人能在自己快被气死的关头提出结婚吗?人类能做到的吗?
“程循,冷静点,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下来就答应我了吗?”程循松开禁锢的手掌,听着少年落地的声音,露出满足的微笑,如同每一个Omega对余蔚露出的微笑。
余蔚:“你等我想一想,我需要时间,想清楚结婚的利害关系……”
昏暗中,一张协议书亮了出来,程循把字迹调到最大,映在她眼前,“我们有婚约的,你不要装看不懂,每个字我都教你认识了。”
“在这儿等着我呢?”余蔚说道,“你先别急,结婚的事情放一放,我要……”
“不能放!!!”他突然凶狠抓住她的肩膀,好似发病般叫道:“我一个人住了十五年婚房,你知道这十五年我怎么过的吗?每天都在幻想你赘我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十五年前我才三岁!”
“对啊,你三岁我就跟了你了。”
余蔚哑然。
程循温柔地抱她起来,拍了拍运动裤的灰尘,“你对我有很多疑问对不对?你不是想离开学校吗?我带你离开,天城区,有个房子,那才是你的家,我们的婚房,我们到那里说话。”
余蔚说:“我不会跟你走的。”
“好。”程循自顾自地当她同意在这里了,应该是同意结婚了吧,能同房了吧,他生怕事出变卦,把余蔚推进冰冷干燥的墙角。
余蔚哪是能随便糟蹋的体质,脊梁骨被撞得怪疼的,尚未缓出一口气,如狼似虎的寡夫扑了上来,粗暴地扒了可怜的运动裤。
“你是个双标的人哦!”之前她要跟程循贴贴,他表现得矜持禁欲,斥责余蔚不懂事,不许贴贴,现在怎么可以这样!
“成年人,结婚,才可以同房,要遵守规矩。”程循微歪脑袋,有一丝疑惑,“为什么没有反应?”
“因为我没准备好。”余蔚无奈地道,“你别急,我们先谈谈。”
固执的程循跪行到她腰侧,坐了上去。
“等等等等!”她差点被压死了,“不要冲动,我胯骨轴子疼!”
“第一次都会有点痛的。”程循各方面经验丰富,唯独此时天真无知,他不仅不知道,并且高傲地认为做得对。
“不是!!骨头!你先起来起来!”余蔚真的急死了,“你不要硬来啊!!!”
“帮我解开吧。”程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撩开真空的嫁衣,内里一览无余。
余蔚哪里会解贞操锁,这是男Alpha共同的秘密,**小网站或许有解锁视频,她没怎么上过网啊。
“程循,冷静点,你是着急开锁,不是真正想要对吧?”她弱弱地后退了退,“你等等,我要查一查资料,马上来帮助你。”
“你误会了,有锁会让你不舒服。”程循体贴地说道,“我没关系的,你舒服了就好。”
“哦,为了让我舒服,你下去吧 ,我要学习开锁了。”
程循找不出说辞的纰漏,不甘心地咬着指甲下去了。
余蔚竭尽全力起身,动了一下剧痛的胯骨,两秒钟后,不妙的轻响声传了出来,两人神色骤变。
好像真的……压坏了。
弱攻强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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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