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群森然耸立,广告屏插播尤克的演讲,言辞慷慨激昂,丝毫没有发现内裤走光的事实。
余蔚扶着露台的栏杆观赏演讲,虽然不喜欢那男的,但看见他出丑,她挺替人尴尬的。
病房的**性很好,没有医生护士进来过,过了饭点,余蔚还能偷拿上下楼病房的食物,这日子太惬意,她准备赖在病房里了,什么时候被发现鸠占鹊巢,什么时候滚蛋。
广告屏的演讲突然被掐了,放起了公益广告,里面的妻子表现得很无能,几乎生活不能自理,幸亏有丈夫在背后操持家务,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小家庭最后得到了向上的幸福。
“这么正能量吗?”余蔚觉得表演挺虚假的,一个男人怎么能成为女人的支撑?
不过这广告像婴儿奶嘴,谁都爱吃一口。
她不禁想起了标记的一处男人,小脾气太带劲了,打了她一个耳光,打得她心脏怦怦跳,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脸蛋热极了,她初尝了爱情的感觉。
要是能把初恋赘回家,给自己洗衣做饭就好了。
余蔚像个怀春少年在床上来回翻滚,好想找回初恋,再表白一次,可惜他偷偷地走了。
余蔚得换点事情做,以忽略乱道心的初恋,她没有信息终端,调试病房里的电视机屏幕,无聊地跳各个频道。
最终停在一个论坛网页,由于热度高,一条视频被推送置顶。
视频的主角是她自己。
她以为交界线的监控坏了,所以迟迟没有管事的人过来,她竟然在非常大众的论坛看见了自己的高清视频。
经过剪辑,有好几个镜头慢速,放大了她的伤痕,放大小混混脸上的得意。
视频的感染力和煽动力非常强,并且有巨大的红色配字:【震惊人类三观!某Omega高管强迫Enigma不成,怒派杀手刺杀!】
余蔚:“……”
她有点儿某方面的预感,按动遥控器按动匿名留言。
【匿名用户】:Omega竟然有脸演讲,我叫我妈把演讲视频撤下去了。
【匿名用户】:楼上女士大义。
【匿名用户】:我是男的。
【匿名用户】:男女士大义。
【匿名用户】:谢谢。
【匿名用户】:我是利浦维斯的,我们校长说好了录取余蔚呀?
【匿名用户】:同学你学号多少,谈谈心。
【匿名用户】:我劁,余蔚是不是没钱交学费,拒绝了录取通知书?
【匿名用户】:我劁。
【匿名用户】:太好了,来我们超大科技公司上班吧!
【匿名用户】:不可能,我这就和室友凑学费,三百万不过是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匿名用户】:第一次了解利浦维斯,居然是从学费开始。
【匿名用户】:校董缺钱买棺材板吗?S级精神值都放弃?
【匿名用户】:张同学,匿名我也可以追踪你的ip地址。
【匿名用户】:随意,资本家。
【匿名用户】:我们学校是由一群有钱的废物组成的啦。
【匿名用户】:不好说。
【匿名用户】:同学别急眼,我看着录取通知书发出去了。
【匿名用户】:那和卡学费有关系吗?
……
论坛的戾气很大,渐渐变成军校生内部吵架,余蔚刷了几十楼,抿着嘴唇跳台,点击地图按钮,起身按住触屏屏幕。
公共屏幕跳出一个面容验证页面,验证身份确认权限,余蔚不躲不闪地扫了脸,随后上城地图在她眼下展开。
她的位置是医院,前后左右为商业街和学区房,学区房的外观有淡淡的灰色,她秉着好奇点进去,住户门有深灰色和绿色的,深灰色点不动。
余蔚点进了标绿的房门,逼仄的屋内布局彻底打开,窗帘是全拉的,光线有些暗,这应该是一家三口,茶几上有妈妈爸爸和男儿的合照。
突然,靠近卧室的洗手间开了门,年纪很小的男孩裹着浴巾出来,像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冲进了卧室。
余蔚继续点进卧室。
男孩进了卧室仿佛有了安全感,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拿开了**的浴巾。
没有任何圣光或马赛克,想看的人什么能看到。
余蔚皱了皱眉,退出这间房子,缩小地图后手指快速地滑动。
电视机感受到她的急迫,机械音温柔地问道:“余蔚,你想找什么地方?我可以帮助你。”
余蔚好几天没听到人声了,在静谧病房突然听到有人和自己对话,吓了一跳:“你是谁?”
电视机:“我是天枢,服务上城的人工智能。”
余蔚发现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不免眉头皱得更深。
她窘迫地看着小男孩的身体时,也有东西在看着她。
天枢:“余蔚,你需要一个信息终端,军校录取通知书在电子邮箱里。”
天枢:“需要我为你申请终端吗?”
余蔚自己都不知道的**都没有了,心里的火烧得更汹涌,最反感的是,天枢似乎很想把她带进它的节奏。
余蔚冷冷地道:“我在找维森子爵的家。”
天枢:“好的。”
虽说维森是地位低下的Omega,但好歹也算个小贵族,他们家竟是标绿的,她可以点进地图,看到父男俩红着眼睛做家务。
余蔚猜想他们的表情可能是知道监视在装,也可能是知道监视不愿露出丑态。
余蔚:“给我看看那个军校,校董都在哪儿?”
天枢的声音迟疑了两秒,缓缓地答道:“很抱歉,我的权限没有接入利普维斯军校。”
原来医生小姐说的是真的,军校不能被天枢观测。
余蔚对于权限有了好奇,拖了把椅子坐到电视机前,问道:“我猜猜你们的游戏规则,Alpha可以观测所有Omega?”
天枢:“不是的,公民的权限高低依赖于自身对社会产生的价值,比方说一位Alpha清洁工,不能观测Omega总裁,反之Omega总裁可以观赏Alpha清洁工。”
余蔚摸摸下巴:“可我这个无业游民能看到子爵的家呀?”
天枢:“您的权限评定较难,我依据了赫墨元帅的年纪逐级解锁。”
余蔚:“给我看看录取通知书长什么样?”
天枢顺从地应了声,正红色的证书布满了屏幕,从封面打开,解锁折纸质感的军校大门。
余蔚不太能看懂字,指着落款的名字问:“这人是校长?”
天枢:“是的,程循是你的校长。”
余蔚反问道:“你怎么能确定他是我的校长?万一我不念书呢?”
天枢:“经过我的推演,您百分百会进入利浦维斯军校。”
余蔚立刻关了电视机。
电视机甚至不属于她的所有物,是医院病房的娱乐设施,却自发地越界,观察她,推测心理,推测未来,这让她很不舒服。
整个傲慢的上城都让余蔚感到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