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兑现承诺的毕业旅行
七月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散了内陆所有的燥热。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行驶在沿海公路上，车窗半降，放着许巍的《蓝莲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宋佳望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对着窗外掠过的美景拍上一张。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自由的光。
“江祁泽，还有多久到？”
“还有一个小时。”江祁泽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兴奋得像只小鸟一样的宋佳望，“到了之后先回民宿放行李，然后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好耶！”宋佳望欢呼一声，伸手在江祁泽的大腿上拍了一下，“江老师，这次旅行你可得听我的！”
江祁泽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听你的。你是导游，我是司机。”
“这还差不多！”
宋佳望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平面。
那片海，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被困在那座大山里，或者在那个阴暗的筒子楼里苟延残喘。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能坐在豪车里，吹着海风，去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不，现在不是心心念念的人了。
是触手可及的爱人。
……
民宿建在半山腰上，推开门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白色的墙壁，蓝色的屋顶，院子里种满了三角梅，开得热烈而奔放。
“哇……这也太美了吧！”
宋佳望把行李一扔，直接冲到了露台上。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水汽，瞬间吹干了他身上的汗水。
“江祁泽！你快看！”
他指着远处的大海，兴奋地喊道，“海！是真的海！”
江祁泽提着行李走过来，看着宋佳望激动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嗯，是真的海。”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江祁泽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宋佳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江祁泽宽阔的胸膛上。
“江祁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看海。”
“傻瓜。”江祁泽在他耳边低语，“这是我们的约定，我当然要兑现。”
“而且……”
江祁泽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有多大。”
“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宋佳望的心猛地一颤。
他转过身，看着江祁泽。
少年的眼睛里倒映着大海的蔚蓝，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江祁泽。”
“嗯？”
“我爱你。”
宋佳望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江祁泽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海风的咸味，带着少年的热烈，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
傍晚时分，两人去海边的大排档吃海鲜。
巨大的帝王蟹，肥美的皮皮虾，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鱼，摆满了一桌子。
“来，尝尝这个。”
江祁泽剥好一只皮皮虾，放到宋佳望的碗里。
“嗯！好吃！”
宋佳望吃得满嘴流油，完全顾不上形象。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江祁泽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嘴。”
“你也吃啊！”宋佳望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个螃蟹腿好大，给你！”
说着，他把一只剥好的蟹腿肉塞进江祁泽嘴里。
江祁泽无奈地嚼着蟹肉，看着宋佳望那副贪吃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无比满足。
这才是生活。
简单，快乐，充满了烟火气。
“江祁泽。”
宋佳望突然停下筷子，看着江祁泽。
“怎么了？”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么幸福吗？”
江祁泽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宋佳望。
“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幸福不是天赐的，是自己创造的。”
江祁泽握住宋佳望的手，眼神坚定。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命运的宠儿，拥有一切。”
“但是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其实一无所有。”
“直到你走进了我的生活，我才拥有了真正的快乐。”
“所以，为了这份快乐，我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
“守护我们的幸福。”
宋佳望的眼眶红了。
他反握住江祁泽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我们一起守护。”
……
吃完饭，两人沿着沙滩散步。
月光洒在海面上，像是一条银色的绸带，随着波浪起伏。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宋佳望脱掉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
细软的沙子踩在脚下，痒痒的，暖暖的。
“江祁泽，我们来比赛跑步吧！”
宋佳望突然来了兴致，“看谁先跑到前面那个灯塔！”
“好啊。”江祁泽笑着应战，“输了有惩罚吗？”
“输了……输了就学狗叫！”
“一言为定！”
“预备——跑！”
宋佳望一声令下，像是一只脱缰的野马，飞快地冲了出去。
江祁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着宋佳望在月光下奔跑的背影。
那个背影，矫健，自由，充满了生命力。
就像是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飞鸟，终于可以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江祁泽突然加速，几步就追上了宋佳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啊！你耍赖！”宋佳望挣扎着，“你还没喊开始呢！”
“兵不厌诈。”江祁泽笑着把他拉进怀里，“输了就要认罚。”
“我不认！”
“那可由不得你。”
江祁泽低下头，在宋佳望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就是惩罚。”
宋佳望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
“江祁泽！你流氓！”
他挥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江祁泽抓住他的拳头，顺势将他抱了起来，在沙滩上转了一圈。
“宋佳望。”
“干嘛？”
“你看天上。”
宋佳望抬起头。
夜空中，繁星点点，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银河横跨天际，清晰可见。
“好美……”宋佳望喃喃道。
“嗯，很美。”
江祁泽看着宋佳望的侧脸，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
“但是，没有你美。”
宋佳望转过头，撞进江祁泽深情的目光里。
“江祁泽……”
“嗯？”
“我想唱歌。”
“好，你唱。”
宋佳望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大海，大声唱了起来。
“大海啊……故乡……”
跑调跑到太平洋去了，但歌声里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江祁泽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他也跟着唱了起来。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
两个人的歌声，在海风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虽然没有旋律，没有节奏，但却是最动听的合唱。
……
唱累了，两人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灯塔。
“江祁泽。”
“嗯？”
“你说，那个灯塔是干什么用的？”
“是指引方向的。”
“指引方向？”
“嗯。它告诉那些在海上航行的人，哪里是岸边，哪里是家。”
宋佳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我的灯塔吗？”
江祁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傻瓜。”
他伸手揉了揉宋佳望的头发。
“我不是灯塔。”
“我是你的海。”
“灯塔只能指引方向，但海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在这里，托住你，陪着你。”
宋佳望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着江祁泽，看着这个像海一样深沉的少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江祁泽。”
“嗯？”
“我也想成为你的山。”
“我想为你挡住风浪，我想为你撑起一片天。”
“我想让你知道，我也能保护你。”
江祁泽看着宋佳望，眼神里满是感动。
“好。”
“我等着。”
他伸出手，在沙滩上写下了两个名字。
**江祁泽 & 宋佳望**
“宋佳望。”
“嗯？”
“你看。”
江祁泽指着那两个字。
海浪涌上来，淹没了那两个字，然后又退去。
沙滩上，只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海浪带走了名字，但带不走我们的心。”
“无论时间怎么流逝，无论岁月怎么变迁。”
“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宋佳望看着那个爱心，笑了。
“嗯。”
“永远在一起。”
……
夜深了。
两人回到民宿。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沙子，宋佳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江祁泽洗完澡出来，看到宋佳望还没睡。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宋佳望翻了个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过来。”
江祁泽走过去，躺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做梦。”
宋佳望转过头，看着江祁泽。
“如果是做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江祁泽心疼地抱住他。
“不是梦。”
“这是真的。”
“我们考上了大学，我们来到了海边，我们在一起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以后，还会有更多美好的事情发生。”
“我们会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
“我们会一起变老，一起回忆今天的月光。”
宋佳望听着江祁泽的心跳声，渐渐有了困意。
“江祁泽。”
“嗯？”
“晚安。”
“晚安。”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
海风轻轻吹过，带来了大海的低语。
山与海，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归宿。
他们的青春，没有遗憾。
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