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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情绪

边关军营

驻地内,狂风卷着黄沙,呼呼地吹着,刮的人睁不开眼,士兵们始终在紧锣密鼓地训练,巡逻的士兵们也始终保持着高度紧惕的状态,营地内一片肃杀,像是什么事都不能干扰他们。

…………

“怎么样了,张副将,找到将军了吗?”

营帐内,一人问道。

张猛站在最前方,身穿铠甲,眉头紧锁:“还没,现在已经派出精锐尽全力寻找,再等等,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不过此事不可声张,尤其是不能让京城那边知晓。”

京城那边本就对谢待凌心有忌惮,正愁没地发挥,要是让他们知晓,短时间肯定不会有所动作,可等局势稳定了,那就是送上门的把柄。

张猛现在真是焦头烂额,他看向营帐内的几人再次强调:“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千万不能横生枝节!”

几人纷纷应声。

“明白”

“放心,我嘴严的很。”

……

但还是有人不免担心。

“可这都五天了,将军到底哪去了”

“是啊,张副将,现在的局势您不是不知道,夷人盯那么紧,将军又下落不明,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看就是夷人搞的鬼,好端端的怎么会找不见人!”

张猛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将军,同时不要泄露将军失踪的消息,至于事情原委,暂时先放一放,等将军回来做打算。”

“可是……”

另一人还想说,在张猛的制止下,终是没能说出口。

“没什么可是,将军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我们做好份内之事就好。”

张猛大踏步向外走去,同时警告:

“所有人,关于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之后的任何地方听到,如有违抗,你们知道后果。”

…………………………

临云山内,经过之前的交流后,谢待凌自觉已和云泠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日常相处也渐渐放松了很多,不似之前的防备。

这天,云泠正如往常一般坐在院子里看风景,虽然也不知道具体在看什么时,谢待凌也从房里走了出来,靠近云泠坐下。

“你每天都坐这儿,难道不会感到无趣吗?”谢待凌有些好奇。

“偶尔吧。”云泠淡淡回道。

“那为什么不出去看看,外面有很多新奇事。”谢待凌不解。

云泠看向谢待凌,他眼里是纯粹的好奇,带着少年人的理所当然:既然无趣,那便换个地方。

云泠在那一瞬忽然笑了,也许是笑谢待凌的天真,也许是笑他的年少。

他带着笑意:“你不是都知道我是谁了吗,那你觉得什么算新奇?”

云泠作为散仙,在他人生的前两百年中,他看过的新奇很多,有刚刚出现,风靡满城的糖人;也有人人趋之若鹜的长明灯;更有无数为情而飞蛾扑火的才子佳人。

他见的太多了,已没有什么能让他为之驻足。

谢待凌毫不躲闪,直直看向云泠的眼睛,那是一双没什么情绪,笑意总是不达眼底,却又极美,像是装满了星辰的眼睛。

一瞬间,谢待凌竟生出一种如果这双眼睛只为他盛满情绪就好了的想法。

我怕不是疯了,伤到脑袋了,他心想,思考了会儿才认认真真说道:“我觉得新奇不算,要你觉得才算。”这句是真心话。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话,云泠听完竟难得的,发自内心的有几分开心。

说完这句,还没等云泠回话,谢待凌又问道:“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林木,他不是一向跟你形影不离吗?”

云泠没再想刚才的话,他随手指了指,恰好对着屋旁古树。

“那儿呢,就那棵树。”

谢待凌愣住了,半晌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他是树妖?”

“对,没错,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是人呢吗。”

“知道归知道,这么直观的看见又是另一回事。”谢待凌又追问:“那林木现在是……休眠状态?”

“差不多吧。”云泠见怪不怪,丝毫没考虑有人第一次见这回事,也有可能是不想考虑。

“那你呢?你也是……”谢待凌没说完。

但云泠还是懂了他的意思,他懒懒开口:“当然不是!”

“那是……还有,你和林木应该认识很久了吧。”

“和林木认识大概已经有三百多年了吧,初见他时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百年,那时他才刚化形,我看他挺可爱,又是一个人,怕他被骗,就一直带着他了,还给他买过几次糖人呢。”云泠顿了顿,才又说:“至于你的另一个问题,下次,如果下次再见面,算你运气好,到时再告诉你,”不过有没有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极大可能是没有。

“你今天应该不是为了跟我探讨这些吧。”云泠意有所指。

从谢待凌一来,他就猜到了。

谢待凌这才正色说道:“我来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随时。”

“随时?”

“不然?”

“你不留我吗?”谢待凌隐隐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情绪来得有些没道理,他只是不想去深想,刚认识没两天的人,能有什么感情,而且外面的情况也容不得他耽搁。

云泠莞尔一笑:“你为什么希望我留你。”这句探究意味十足。

“没有希望,只是有些意外。”谢待凌很快收拾好情绪,状似随意说。

“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着急离开,你伤的很重,可能还没踏出阵法,就因伤重不治死了,到时候没人能救你,你想做的事也不可能成功,你考虑清楚。”末了,云泠还是提醒了谢待凌。

他本不应说的,是福是祸都是谢待凌自己的命数,他不应过度干涉的,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可在那一刻,云泠还是不忍心,不忍心看他就那么走了,他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面对谢待凌,他总是不忍心。

谢待凌心中的失落一下子就消失了大部分,可能是因为云泠的话吧,他看向云泠,郑重说:“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