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没开灯，薛又偲躺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回忆方才发生过的一切。
还行…不对，应该是，非常行。
李上比她想象中的要更棒，时间长，技术也在她的指导下让她感到满意。
“咕~”
薛又偲的肚子叫了一声，抱着她的李上动了动，坐了起来，“我去做饭。”
“别做饭了，”薛又偲也坐了起来，“点外卖吧。”
她身上未着寸缕，尽管没有开灯，窗外的灯光洒在她身上也能看的很明显，李上深深呼了口气，“我抱你去洗澡。”
薛又偲轻笑，“不用抱，我没那么脆弱。”
她站起身，确实不太舒服，有点儿酸，真是没想到自己能被生手弄成这样。
李上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抱我吧。”薛又偲对他张胳膊。
李上打横抱起她，走到墙边胳膊碰了碰开关，叮一声，屋子里亮起一簇微弱的灯光。
橙黄色，不明亮但是氛围很足。
李上抱她进了主卧的卫生间，放下薛又偲。
薛又偲搂着他的脖颈，“还想再来一次怎么办。”
“先吃饭，”李上摸了摸她后脑勺，“你饿了。”
薛又偲是饿了，肚子早就在倡议。
“好吧，”薛又偲饿的没力气，趴在他身上，“你帮我洗，别弄湿我头发。”
李上撸起她长发，拿下花洒，一手抓着她头发，一手拿着花洒帮她洗澡，尽管什么都看过了，李上还是不敢多看。
李上喉咙发紧，雾气挡住了他的眼镜，他摘下眼镜，眼前一片模糊。
这种模糊让他松了口气。
薛又偲倒是忍不住笑了，她虽趴在李上身上，但还是感受到了新水手的帆。
她直起身，接过李上手里的花洒，“我自己来吧。”
摘掉眼镜的李上显得要可爱许多，没有戴上眼镜时的深不可测。
李上突然转身，“我去做饭。”
他背影略显仓促，屁股倒是挺翘，薛又偲吹了声口哨，笑的肩膀抖了抖。
洗完澡薛又偲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外面就是主卧，主卧同样是很大，大概两米的大床，房间也是清冷调，看起来非常没有人气，就是售楼部里那种冰冷的样板房。
浴室对面是衣帽间，里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衬衫、西装。
薛又偲随手拿下一件衬衫套上，衬衫不算小，刚好遮住她的屁股。
厨房是开放式，李上穿着灰色家居服，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后面。
他听见走路的声音抬起头，薛又偲穿着他的衬衫，扣子松松垮垮地系着，衬衫长度到她大腿，一双腿又长又细朝他而来。
她似乎是只穿了这一件衬衫。
“做什么呢？”薛又偲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李上垂眸，“西红柿牛肉面。”
他说话的嗓音发紧。
“好香，”薛又偲胳膊肘撑着台面，伸长脑袋往他这边看，“看起来真不错。”
她衬衫扣子扣的低，这个姿势让她胸前风光展露在他面前，李上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果汁放在薛又偲面前，“饭前喝。”
薛又偲拿起果汁，皱眉，“蔬菜的？”
她拧开盖儿喝了一口，味道不太美，她把饮料推到了李上面前，“不好喝。”
“补充维生素。”李上又推给了她，“喝一半，剩下一半我解决。”
“啧，”薛又偲摇头，“我不用补，也不爱喝。”
“对身体好。”李上说。
“我身体挺好的。”薛又偲耸耸肩，拒绝喝。
蔬菜汁摆在台子上，最后也没被薛又偲再喝一口。
李上做的西红柿牛肉面让薛又偲连吃两碗，她放下筷子餍足地拍了拍肚子，“饱了饱了。”
吃饱喝足，薛又偲转头寻找着什么，“我包…哦，在这儿。”
她拿过沙发上的包，顺便看了眼沙发，沙发应该被李上清理过了，上面干干净净。
薛又偲拿出烟盒和打火机，对着李上晃了晃，“抽根烟不介意吧？”
“抽烟？”李上歪了歪头。
“嗯，”薛又偲拿出一根烟，说，“我去阳台抽。”
她走到北面阳台，这是一个普通阳台，有着藤椅和绿植，薛又偲坐进藤椅里，旁边有个落地灯，灯上的支架挂着一个羽毛风铃。
“叮叮~”
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薛又偲吐出一口烟圈，伸出脚丫子轻轻晃着灯杆，没想到李上心里还有着这样少女的一面。
李上拿着自己的外套走了过来盖在她身上，坐在她旁边。
薛又偲顺势靠在他肩膀上，又晃了晃灯杆，“怎么会想到买个风铃挂这儿。”
李上伸出胳膊搂着她，“看着好看，就买了。”
“我高中的时候有一阵特别喜欢风铃啊铃铛这些，”薛又偲说，“我自己弄了个小铃铛挂书包上，也弄了个羽毛搭配，跟你这个风铃到有点儿相似之处。”
“叮铃~”风铃摇摆个不停。
“现在还喜欢吗？”李上问她。
“十七八岁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现在…还行，它声音不错，”薛又偲扭头看他，“你十七八岁时喜欢的，现在还喜欢？”
李上收紧了搂着她的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喜欢。”
“是什么？”
烟雾缭绕下，薛又偲的眼神带着好奇，嘴角微微笑着，间或吸一口烟，吹在李上脸上，“问你呢，是什么。”
“咳，”李上呛了一口，他说，“你抽烟频繁吗？”
“不算，有时候一天一根，有时候几天一根，”薛又偲说，“偶尔烟瘾犯了才会抽。”
“对身体不好。”李上说。
“是啊，”薛又偲看着他，“所以呢，想让我别抽了？”
“嗯。”
薛又偲嗤笑一声，用手捻灭了所剩无几的烟头，掀开身上的外套扔到李上身上，起身进了屋洗手，她听见身后李上的脚步声靠近了自己。
薛又偲转过身甩了甩手上的水，靠在水池上，说，“在我们还没有正式进入婚姻生活时，有些事有必要要说清楚。”
“嗯。”李上点头，喉咙滚了滚。
“我不喜欢被管束，我有我的生活方式，我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不好，”薛又偲说，“我知道蔬菜汁好，可我不喜欢，我也知道抽烟不好，我戒不掉，我也不是烟瘾多大，偶尔想抽了才会抽一根，我们只是结婚了，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所以，不要管我，你也同样，你想做什么干什么只要不违反犯罪、不影响到我，我也不会干预你，我们互相是自由的，好吗？”
李上就站在她两步远的位置，他双手垂落放在身侧，抿着唇半天轻轻应声，“好。”
薛又偲走上前，说，“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说清楚的？”
“有，”李上说，“我们对婚姻要忠诚。”
“呵。”薛又偲轻笑，“这个你放心，要是不想和你过下去，我会和你提离婚的。”
她搂住李上的脖颈，“新婚之夜......”
这次他们又在海里游了几回来着？
薛又偲累到脑子转不动，数不清。
李上后来拿着热毛巾帮她清理，这样的售后服务让薛又偲满意极了，她躺在床上偷笑，李上帮她清理干净出了房间，薛又偲拿过手机，想了想将她结婚证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已婚。
床垫轻轻往下一陷，薛又偲扭头，李上拿着一个文件袋上了床。
“什么？”薛又偲放下手机，凑到了他身边。
“这些给你，”李上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卡包，“密码是你手机尾号六位数。”
“啊？”薛又偲有些费解。
“结婚了，不都是应该妻子管钱，”李上认真看着她，“不过我没有工资，我拿的是公司股份，钱不是固定的。”
薛又偲木木的接过卡包，卡包里插着好几张银行卡。
“都给我？”薛又偲问。
李上将文件袋反着倒下，里面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有房产证、证券、股份合同等等一系列与金钱有关系的东西。
“我所有的家产都在这儿，”李上将这些都推到薛又偲面前，“你看看。”
薛又偲有些怔，随意翻阅了一下，手都有些抖，“哎呦，你还挺有些钱，行吧，我看也看了，你收起来吧。”
她心里有些承受不起，将卡也都还给他，“你不用都给我，我有钱花，我也没缺过钱，我知道你这份儿心就行了，快收好吧。”
李上将不动产文件收了起来，银行卡塞给了薛又偲，“这钱就是我作为一个丈夫想给我的妻子的，这些卡没有副卡，你随便花不用跟我说。”
薛又偲咬着唇，李上虽然人看着很冷静的模样，但对待他们的婚姻却认真又热情，她捏了捏卡，“密码是我手机尾号？”
“嗯，决定要和你结婚后我就改了密码。”
薛又偲钻到他怀里，说，“我好像找到宝了，你什么都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养家，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儿啊，随便一找，居然是个优秀种子。”
李上搂着她，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摩挲。
搂着不知道多久，好像也没多久，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平缓低沉，他垂眸看了一眼，薛又偲已经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李上凑到她眼皮上亲了亲，低声道，“我才是找到了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