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四起
云昭虽是太子,但母族式微,朝中大臣多有不服。
而辞桓战功累累,北境大捷后,民间开始流传"辞氏当兴"的谶语。
云昭在御花园偶遇几位老臣,听见他们低声议论:"太子羸弱,若辞桓有异心……"
自此之后,云昭心里就像进了根刺,始终觉得不舒服。
辞桓凯旋回京,照例去东宫见云昭,却被云昭冷淡以待。
"王爷军务繁忙,不必日日来东宫。"云昭垂眸翻书,语气疏离。
辞桓皱眉:"殿下可是听了什么闲话?"
云昭指尖一顿,淡淡道:"王爷多虑了。"
不日后云昭生辰宴,辞桓送的玉冠被有心人调包成断裂的玉佩,象征着“断缘”。
云昭心里的刺大了些,以为是在拿二人“决裂”来威胁他,心里开始辞桓起了芥蒂。
一日辞桓深夜入宫见皇帝议政,被云昭撞见,误以为他私下结党。
而后边境急报,辞桓未等圣旨直接调兵,云昭认定他"拥兵自重"。
朝堂上,御史弹劾辞桓"擅权",云昭沉默不语,皇帝试探地问:"太子以为如何?"
云昭抬眸,平静道:"辞将军功高,理当……谨慎些。"
辞桓眼神一冷,嗤笑:"臣的忠心,不劳太子殿下操心。"
边关再起战事,皇帝让云昭监国,辞桓辅政。
云昭驳回辞桓的调兵方案,坚持用自己的人。
辞桓怒极反笑:"殿下宁愿用纸上谈兵的文臣,也不用身经百战的将士?"
云昭冷声:"王爷是做甚,教孤治国?"
辞桓甩袖离去,此后三月不入东宫。
云昭赌气,故意亲近辞桓的政敌,在朝会上处处针对他。
宫人议论:"太子与王爷,如今倒像仇人。"
在朝廷中,云昭渐渐学会了伪装。
那日春寒料峭,云昭独自在藏书阁翻阅历年军饷账册。
指尖停在一页——景和十七年,北境冬衣拨款二十万两,实发十二万两。
他盯着那缺失的八万两,眸色渐深。
礼部侍郎曹毅
云昭合上册子,唇角微扬。
三日后,御花园赏梅宴。
曹毅正与同僚高谈阔论,忽见太子独自站在梅树下,指尖轻抚花瓣,神色天真。
“曹大人。”云昭回头,眉眼弯弯,“孤听闻北境将士常赞您体恤,冬衣厚实耐寒,可是真的?”
曹毅一怔,随即堆笑:“殿下过誉,臣不过尽本分。”
“那……”云昭凑近,声音压低,“若孤想私下拨些银两犒劳边军,大人可否相助?”
曹毅眼中精光一闪:“殿下仁厚!只是……”他故作为难,“需绕过户部,难免打点些……”
云昭眨眨眼,一脸懵懂:“打点多少?”
“至少五万两。”
“好。”太子爽快应下,“三日后,孤派人送银票到您府上。”
曹毅大喜,却未看见少年转身时眼底的冷意。
当夜,云昭跪在御前,呈上一份密折。
“父皇,曹毅贪墨军饷,证据在此。”
皇帝翻阅账册与曹毅亲笔所写"打点明细",勃然大怒。
翌日朝会,曹毅还未来得及谢太子"慷慨",就被禁军拖出大殿。
“臣冤枉啊!”他挣扎着看向云昭,却见太子一脸震惊:“曹大人怎会…孤昨日才夸过您!”
满朝哗然。
散朝后,辞桓在宫道拦住云昭。
“殿下似乎……早有预料?”他眯眼审视。
春风拂过,云昭袖中梅香淡淡。他仰头一笑,眸中清澈见底:“巧合罢了。”
辞桓盯着他许久,忽然伸手拂去太子肩头落花—— 云昭却是矮身,灵活躲过。
辞桓的手呆愣在半空中,又默默收回:
“殿下长大了。”
云昭笑意不变,袖中手指却掐入掌心。
当夜,辞桓在书房展开密信——"太子密会户部主事,调取军饷实录。"
"东宫暗卫昨夜潜入曹府。"
他烧掉信纸,火光映着深邃眉眼。
"装傻充愣,借刀杀人……"
“小太子,你还有多少面具?"
“殿下可知,演技再好,也骗不过看着你长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