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一脸笑意的拉着一个男的,那是个白瘦书生,长得白白净净,他此刻被孙长老拉的有点不好意思,正在那里尴尬的笑。
孙长老像是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拉着他在那里站着,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一边笑一边说:“诶呦,长得真俊,像我年轻的时候。”
“长老,我就是个书生,这,长老要不你先把手松开?”杜冯裴用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奈何孙长老力气太大,他没抽出来,只能牵了牵嘴角,尴尬的说道。
“诶呀,激动了,感觉你太像我了,我以前也是个书生出身。”孙长老松开了手,送开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快不是他的了,他的手上有一圈明显的红印,很是明显,可以想象到孙长老用的力气有多大了。
“没事没事。”杜冯裴拘谨的摆摆手,笑话,这可是未来长老,他就算气到吐血也不能说出来啊!
孙长老掩嘴咳几声,顺了顺他那根根分明,雪丝般白的长须,他本就束发,就连鬓间银白的头发也一丝不苟的梳了上去,又身着白衣,有一种仙人缥缈的感觉。
他说:“要不要来我降月峰?我降月峰灵气充沛,秘籍众多,房间也任选,弟子待遇很好的,最重要的是,你来,我就给你一个神石。”
前面的什么杜冯裴什么都没听,就听到了后面的那个神石,神石是什么东西?那可是天地产生的彩石,其中蕴含的机遇数不胜数,灵气更是能抵小半个山峰,曾经有人通过神石参透了世界的真理然后失踪了。
他失踪前留下了一本《天绝八谱》,里面记录了的都是他在神石中所习得的东西以及自己所参透的世界。
他说这个世界就像是乐谱,有着既定的轨迹,跳脱不出乐谱线外,他看到,所有人只是存在于一道名为想象的漩涡中,有八个人在漩涡的中心。他们周围是无边的海,在他们周围的很远,其他人顺着那八个人向着周围四周铺散开来,黑压压一片,而他却是那个脱离控制的音符,悬浮在半空中,脱离了漩涡。
他努力的向着更高处飞,终于,他目睹了整个人群全貌,这些人群构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那像是一只睁着的眼,能够看穿一切。
“透过世界的眼睛,我看到了枯萎与暗红,波涛汹涌的云层与变幻莫测的海水在半空中相撞,世间无人,这里,是亡灵的狂欢之地,这里,是死与生的边界。”这是书上的最后一句话,所有人都没有看懂,死亡之界?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不知道,也有一些胆大的猜测流传了出来,但他们无迹可寻。因为写它的人失踪了,正确答案消失了,所以他们所有一切的猜想都是不切实际的。
“神石?给这么大的?”一旁站着的林长老眉头一皱,这让他们怎么招徒弟啊,这神石一放,这些人不就全都去孙长老那里了吗?神石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果然,其他还没有师父的弟子们眼睛都突然亮了起来,像是看绵羊的饿狼一样眼里闪着诡异的光,杜冯裴刚想答应,就被人撞到一旁,一群人蜂拥而上围着孙长老,把他旁边围的水泄不通。
“长老长老,还收弟子吗?”
“长老看我,我不要什么神石,我只进去一次就行。”
“长老你别听他们的,我连神石都可以不要,我看看就成。”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孙长老耳朵都有些聋了,他摆了摆手:“神石有限啊,我就准备收那一个徒弟。”
听到这话的其他弟子表情明显黯淡下来,杜冯裴突然感觉后背凉凉的,向着四周一看,满是幽怨的眼睛在望着他,他顿感大事不妙,好像被盯上了,脚步快速的走到孙长老身后,就像是成为了很久的师徒,开口就是“师父我们快走。”孙长老一听哈哈大笑,带着杜冯裴驾云飞走了。
剩下的弟子也不挑了,只要要他们他们就跟着走,赵晴来到了一个小姑娘面前,她问:“什么灵根啊?”
小姑娘说:“我是火灵根的。”
赵晴啧啧咂嘴:“女孩子火灵根?不常见啊。”
小姑娘摇摇头说:“我选不了。”
赵晴双手环抱着绕着小姑娘走了两圈,点了点头:“可以,你跟我走吧,我峰里弟子少,你虽然是内门,但是由于我的亲传弟子刚收,也没办法教你,所以你跟他一起跟我来学,我来教你们。”
小姑娘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赵晴挑眉,这姑娘跟某人真是意外的相像,不打架跟冰山一样,一打架跟火山一样。
“你叫什么我还没问。”赵晴领着她上了自己的仙鹤。
小姑娘提起裙边踩在了仙鹤的翅膀上,然后跟在赵晴后面在仙鹅的后背站稳,她说:“我名苗屿。”她像是怕赵晴认为错了字,又补充道:“是岛屿的屿,不是下雨的雨。”
“啊~我知道。悠悠清江水,水落沙屿出的屿。”赵晴说道。
仙鹤振翅飞起,冲向云端,赵晴又问:“你从哪来啊?又为什么到这来啊?”
苗屿沉默不语,过了半响回答道:“我本来自秋安城的一个小村庄里,那里春天飘香,夏天炙热,秋天丰收,冬天欢乐,一年四季皆是如此。我父母早逝,家里开了一个小药馆,只有我和妹妹住在那里相依为命,那天。”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赵晴没有催,只是听着。
“那一天,我已经不记得了,好像是个晴天,我外出采药归家,回来时我的家人都不见了,我四处找都没有找到。我当时很急,就去离村子十几里的镇子找,却发现我的妹妹,她...”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眼神暗淡,说不出话来,停了很久才又开口,声音却有些颤抖:“她被扒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她,哪怕给她扔一件衣服,所有人只是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甚至有些人还想上手,我推开了那些人,跑到她的面前抱住了她。”
“我脱下我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可一旁的人却在那里跟我喊我妹妹勾引张家公子没勾引成,被他的正房给发现了,叫人扒光了给丢到这街上,就是为了给他们看。”
“我感受到了,她抓着我的手在颤抖,她一直在说不是的,可根本没人听。”
“然后呢?”
“然后?我把妹妹带回去了,我们换了个地方生活,我在那里听闻宗门要招新,就来试试了。”
“那些人呢?那个什么公子,他们呢?还有你妹妹,没来吗?”
“他们?”苗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知道,兴许还在那里活的好好的。至于我的妹妹。”她的神色暗淡下来:“她在我走后的第三天就投河自尽了。”
“我收到了她寄来的遗书,她说她其实早在那天之后就想死了,她那天被请去为张家公子看病,谁知那公子根本没什么病,就是好色,想强上了我妹妹,我妹妹誓死不从从那张公子手中逃脱,刚出了门,却被听到下人消息赶来捉奸的正房碰到,那正房甩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她昏了过去,再睁眼时,看见的就是她□□的躺在大街上,和众人那黏在身上的恶心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