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吓人家小孩吧你,给阿晴知道了你还在拐人家小孩,人家不跟你没完。”一个带着笑意的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邱祁阳身后传出,邱祁阳猛的一回头。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鼻梁高挺,一双眉眼带笑,很好看,像是暖阳下的春水,温暖纯粹,感觉很好相处。
陈沐之慢步走到邱祁阳身边,顺手用右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这么乖一小孩,”他看着邱祁阳的无邪的眼睛又说道:“难怪阿晴那么喜欢你,她平日那么慵怠,现在居然都开始收弟子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邱祁阳。”
“邱祁阳?祁风沐暖,阳曜昭明,好名字。”他轻轻拍了拍邱祁阳的头,“小孩,你先去转转,等灵根全部测完之后会有人带你去你师父那里的。”
“嗷,好。”邱祁阳走开了,孙长老又慢慢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拿着扇子扇着风,陈沐之走到他的身旁,“你们峰那个姓唐的小孩过两天有时间吗?”
“时间自然是有,不过过两天就是弟子历练了,你要干嘛?”孙长老瞥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语气懒散的问道,现在的他就像个普通老头晒晒太阳吹吹风,安享老年生活。
“我想让她来我们峰来作一个临时领导者,带我们峰的人去外面历练,虽然每个峰都该要有一个临时领导者,但是我徒儿江宸安前段时间说感觉要突破到元婴期,他这段时间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可是我的其他的徒儿境界都没有金丹中期,无法领队。”他用右手摸了摸鼻子说道。
“阿晴就没收过徒弟,这还是第一个,愈画的弟子都是木灵根,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更是没办法救援,隋贤玉的弟子更是不行,一个个都是暴脾气,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跟队伍里的人吵起来,到时候人还没到历练的地方,里面的人倒是内讧上了。”
“本来还想来找阡陌帮帮忙的,谁知道阡陌又晕了。”阡陌晕倒被架走送到愈画那里的事情他隔老远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至于其他峰的,他们的弟子要么是境界不合适,要么是都要做临时领导者,都没有余人了。我只好来找你借一下小孩了。”
“唐漾啊,那你问我可不行,这还得问她,不过我让她去玄陨宗去帮我拿材料了,你估计得等一段时间。”孙长老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她何时回来?”陈沐之有些站累了,想要靠一下孙长老的摇椅省点力气,孙长老正说着话呢,突然看到陈沐之想要靠他的摇椅,连忙阻拦:“这还说不准,到时候跟你说,诶诶诶,年轻人,不要挡我旁边的太阳好吗?你这么年轻,就该多站站锻炼锻炼,哪能随地大小靠呢?”
“靠一下都不行?”
“要多锻炼,多动动知道吗?到一边去,别挡我太阳。”
陈沐之没有说话,他走到一颗大树下,捡起地上一片破叶子,把它撕碎开来,细细观察了片刻,选出了其中几个较为锋利的叶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孙长老。
这叶子被撕碎后本该软绵绵的,可在陈沐之甩手扔向孙长老的时候,却发出了割破空气的撕裂声,那些叶子上有陈沐之留下的剑气。
孙长老伸手直接用蒲扇挡下,蒲扇完好如初,撕烂的叶片也落在了他身上,陈沐之挑了挑眉,孙长老不慌不忙的说道:“年轻人,你这不行,还得练啊。”
他一片一片将它们捡起扔掉,在捡到最后一片叶子时,他的耳朵突然刺痛,被划破了一道小口,此刻正渗着鲜血,孙长老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陈沐之笑着走过来,说:“孙长老反应速度不减当年啊。”
孙长老随手拈了一下耳朵上的小伤口,伤口恢复如初,他皱了皱眉头,回道:“已经不如以前了,不用这么抬举我,说好的伤到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我说到做到,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剑气我应当是都挡住了才对,为何还有?”
“说来惭愧,施了一点小计谋,算不得光明正大的伤到孙长老。”陈沐之好像真的很愧疚,他走到孙长老旁边拿起他的蒲扇,“你应该没发现你的身上沾染了那小孩的气味了吧。”
“你也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靠气味来锁定人,所以你不愿我碰你,可是你碰那小孩了,你的身上有那小孩的气味,我没有锁定你,我锁定的是那个小孩。”
“难怪还要把那小孩支走,是怕误伤啊。”孙长老笑了起来:“行,这次算是栽在你手里了,还以为你使了什么高招,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栽了,我就说你为什么要摸那小孩的头呢,原来是采集气味,这次算我大意,下次不会了,说吧,想要什么?”
陈沐之神秘一笑,说道:“这机会如此宝贵,可不能随便用了,需要的时候我在跟你提。”
“行行行。”
愈画喜静,所以住在最偏远的璇烟峰,两位女弟子将阡陌送到山顶的时候愈画正在午睡,竹屋周围种着楠竹,交错的光影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在愈画绝美的容颜上,就像是被时间冰冻的美人。
她像是被吓到了,睫毛微微颤动,嘴唇也在小幅度开合,像是再说着什么,然后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咬紧嘴唇,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愈长老?愈长老你在吗?”
愈画猛的坐了起来,整个人喘着粗气,她惊恐的朝着周围望去,待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她沉默片刻,然后起身穿衣去开了门。
“有事吗?”愈画神色疲倦,她的眼下有一片乌青,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她望着门外站着的两人还有一个靠在她们身上的弟子问。
“是赵长老让我们送小宗主来请愈长老治疗的。”一个女弟子说道。
“治疗?”发生了什么事?快先进来把人放到床上我来看一下。”愈画回了神,赶紧说道。
几人进了竹屋把阡陌放在了床上,其中一位弟子浅浅打量了一下竹屋里的陈设,屋子里的东西很简单,一架子书,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和一幅画,整间屋子甚至比外门弟子的房间还差。
愈画看着躺在床上的阡陌,好看的脸皱了起来,她用灵力探查了阡陌的经脉发现并无损伤,顿时心放了下来,她回头对两位女弟子说道:“麻烦了,现在可以回去了,我来照顾就行。”
两位弟子点点头走了出去,再回去的路上,两人相互讨论起赵晴和愈画起来,一个人说:“我感觉愈长老长得好文静,而且愈长老好节俭,屋里面什么都没有。”
另一个说:“我觉得赵长老更好看一点,赵长老好温柔,声音也好好听,长得娇娇的。”
“可是赵长老是雷灵根,长着最可爱的长相,打着最凶的架,她和陈长老之前打的那一场可是把宗主都惊出来了,当时那场景,堪称一个天诛地灭。”另一个弟子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