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农村发展研究院的课题进入实地调研阶段。周教授决定亲自带队前往几个典型地区，小花被破格允许随行。
"这次调研对你很重要。"李教授私下告诉她，"周教授很少带本科生，好好表现。"
出发前夜，小花在宿舍整理行装。程雪靠在床边看她忙碌，突然问："你毕业后真的打算回农村吗？"
小花停下手中的动作："不一定回山坳村，但肯定会从事与农村发展相关的工作。"
"为什么？"程雪不解地问，"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大城市找到高薪工作。"
小花思考了一会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来清华吗？不仅仅因为成绩，还因为很多人帮助过我：张老师、约翰逊先生、郑教授...如果我只顾自己逃离贫困，那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程雪沉默良久，最后轻声说："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从小到大，父母只教我如何竞争、如何成功..."
"成功有很多种定义。"小花微笑着说，"对我来说，让更多像我这样的孩子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就是最大的成功。"
调研持续了两周，走访了三个省的六个县。小花负责记录和初步分析，她的见解常常让研究生们都刮目相看。在最后一天的总结会上，周教授特别表扬了她：
"陈小花同学提出的'教育资源配置中的文化适配性'观点，将成为我们报告的重要部分。"
回到清华，小花像变了个人。她的眼神更加坚定，言谈更加自信，甚至在课堂上主动挑战教授的观点。那个曾经在山坳村畏畏缩缩的小女孩，正在蜕变成有独立思想的青年学者。
十一月的清华园，银杏叶金黄。小花站在图书馆前的草坪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她想起张老师，想起母亲，想起山坳村的孩子们...一段漫长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