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早还没走到春风堂的门口,便看见祝家老小同银刀、宋理理二人扭打在一块。
发生这样的事,祝云早一点也不感觉意外,只是觉得来的比预想中稍微快了一些,少了点充分准备的时间。
天翻鱼白,眼下街坊邻居,来往行人将小店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中间时不时还穿插着几声啐骂与叫喊之声。
牛老三上了年纪,跑了一个来回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只摆手道:“祝丫头你快去,我在这歇会儿。”
祝云早点点头,转头刚跑两步,又拐了回来,将手里提着的二十只花口碗放在了牛老三的脚边,“牛大叔,帮我看好这些碗,回头给您拿新包子吃。”
牛老三一口应下,祝云早则挥着锅铲冲到前头,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战况,一个凳子腿便凌空飞来,直奔她面门,吓得祝云早连忙转身抱头蹲下,下一瞬,木头凳子腿便敲在了她背后的大铁锅上,发出“铛”的一声响。
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对于劫后余生的侥幸,而是心疼她的凳子和锅,这一下砸下来只怕非但凳子坏了,而且新买的锅锅底也得留个坑。
看着断成不知几截的一只木头凳子腿,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些人真是造孽,闹事就不能自己带点趁手的武器来吗!
祝云早拍了拍衣角裤脚的雪水和泥点子,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气沉丹田,冲着扭打在一块的几个人大吼一声:“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原本冲在最前头的何素珍一见祝云早来了,立时便两手一甩,跌靠在祝兴文的怀里泣涕涟涟道:“小早,我们作为长辈的,可不能眼睁睁见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随意抛头露面做生意,因此而败坏了名声啊——”
祝云早闻言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想必是“红颜祸水”那套风言风语传到了家中,大伯一家怕因此开罪县令而丢了饭碗,这才找上门来了吧。
况且若是今日能借机将自己带回去,还能顺带将这间铺子收入囊中,一石二鸟、一箭双雕,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扫视了一圈,没有找到小叔一家和董采薇的身影,于是便放下心来,朗声道:“大伯娘这是哪里的话,女儿家因何便不能从商?前有卓文君当垆卖酒,后有高五娘竟陵贩茶,不都传作佳话,成就一桩美谈了吗?”
何素珍闻言当即给李凤娘使了个眼色,不料李凤娘的眼神却左飘右闪,看见了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根本不为所动。
何素珍见李凤娘如此作态,心顿时凉了半截。
上次祝兴武和李凤娘来春风堂闹事,便是她从背后怂恿的,却不料二人次日傍晚非但没有将祝云早带回来,反倒二话没说倒头就睡,睡醒后还专门去探望了一下缠绵病榻的董采薇。
那时何素珍便此事心觉不对,她还特地探了探李凤娘的口风,却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一连几日过去,有关祝云早“红颜祸水”的说法便流传出来,祝兴文担心自己因此丢了差事,又不敢去问,回家后便索性将气都撒在了何素珍和祝云舒的身上,气得何素珍趴被子里哭了大半宿。
今日来之前,何素珍又专门去找李凤娘打探了一遍,对方依旧是口风很紧,什么都没有透露。
何素珍只能选择赌一把,赌祝兴武仍对祝兴文有所期许和倚仗,而李凤娘也没有临阵倒戈。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并不尽如人意,李凤娘明显就是叛变了,否则为何方才她还大吵大嚷,而一看祝云早回来,她便默不作声了。
何素珍见李凤娘指望不上,只好寄希望于一向莽撞的祝兴武,偏生今天祝兴武也像是吃错了药,也一言不发了。
素来表面和气的祝兴文只好自己出手,“你爹头七刚过你便擅自跑出来经商,纵使你有志效仿前人成名立业,总也得分分时候!”
祝云早当即反问道:“大伯既然知道我尚在孝期之内,却为何还要执意将我送入潘府做妾?”
她这一句声音不小,一时间引得围观的、拉架的乃至于熙熙攘攘自此门前经过的行人都指指点点,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祝兴文这辈子最重名节,哪里受得了这样当众被戳脊梁骨,于是他立刻反驳道:“那、那都是你二伯娘的主意,干我底事?”
祝云早皮笑肉不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将目光将目光投向了李凤娘,此时李凤娘的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怒意,恻隐隐地瞪了一眼祝兴文。
“大哥这话可就昧良心了,当初不是你和大嫂说,让我想办法将小早的画像给潘府塞进去,事成之后,便给我家兴武在县太爷府里找个看门护院的活计?”
眼见事情被说破,人群对着他们二人指指点点起来,祝兴文和何素珍对视了一眼,已然察觉出今日形势似乎不对,只好将希望寄托于最后一根稻草上。
双方对峙不下,祝云早还没说话,祝汉中便自屋内走了出来,脸色阴沉得比今日的天色还铁青。
他手杖一点,呵斥道:“丢人现眼,还不通通滚回家去,平白在这叫人家看笑话,成何体统!”
呦呵,祝老爷子都来了,闹了半天一言不发,偏偏等到祝云早回来才肯开口制止,这般装模作样给谁看,大家都心知肚明。
祝云早也心知肚明,但这是她好不容易设下的局,岂会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见人要走,她扫视了一眼周围,当即将锅铲一横,沉声喝道:“此事说不清楚,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银刀和宋理理立即一左一右护在祝云早身侧严阵以待。
眼见着便要打起来了,站在自家门口的饶有兴致看热闹的李邺这才悠悠发话:“小甲小丙,你们俩想再吃一顿薄荷炸鸡的话,现在过去帮忙还来得及。”
本就跃跃欲试的二人顿时摩拳擦掌,一个腾身便站在了祝云早三人身前。
小甲一扬眉毛,眼眉梢都写尽少年恣意:“想在这儿闹事,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本文将于20号正式入V,届时(20号0点)有万字肥章爆更奉上,请大家不要养肥,直接食用即可,蟹蟹宝子们的大力支持,入V后持续日三,努力挑战日六,仍然是欢迎大家踊跃互动,章末不定期掉落小红包,入V前三日每章随机发放,100%订阅可参与抽奖,再次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与支持,祝大家食用愉快^O^
此外推推我的预收文《摸鱼》,仍然是古穿美食文
文案如下:
甄绿珠在被采选入宫的之前就已经做足了攻略。
嬷嬷说:曹皇后秉德柔嘉,母仪天下夙著懿范。
——绿珠记:当皇后会憋屈。
嬷嬷说:董夫人倾国倾城,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绿珠记:九亿色魔的梦。
嬷嬷说:李贤妃将门虎女,刀枪剑戟样样精通。
——绿珠记:持械入宫等同谋反……
嬷嬷说:徐良妃咏絮之才,博涉经史触类旁通。
——绿珠记:痛苦是文学的温床……
嬷嬷说:杨淑妃引商刻羽,余音绕梁七日不散。
——绿珠记:雕梁画栋会产生回音!
嬷嬷说:崔德妃妙手丹青,所绘之物栩栩如生。
——绿珠记:画画是一辈子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擅弈棋的宜嫔、爱刺绣的襄嫔、会跳舞的纯婕妤和喜吹箫的慎婕妤……
一番教习下来,晕头转向的绿珠最终得出了两个总结性的结论:
其一,这狗皇帝吃得真好。
其二,放眼整个六宫,无论自己抱上哪条大腿,似乎都能守(苟)拙(且)藏(偷)锋(生)了。
——
直到后来她进了宫才发现,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之中不太一样。
round 1.秉德柔嘉的曹皇后因顶撞皇上被禁足三月。
round 2.倾国倾城的董夫人因抗命不遵而自毁玉容。
round 3.武艺超强的李贤妃因殴打圣上被连降三级。
round 4.才高八斗的徐良妃因一篇檄文而打入冷宫。
round 5.杨淑妃和崔德妃同时卧床不起,声称突发恶疾、身患重病。
……
好消息:选错了没关系,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坏消息:循环六世了,大腿一个也没给她剩。
刘授:这都已经第六世了,这一次她总该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大腿”了吧!
甄绿珠:不干了!摆烂了!与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如提早放飞自我,摸鱼享受幸福人生!
刘授:?!
【小剧场】
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刘授给绿珠补了一个豪华版新婚夜。
宝纱帐幔,烛影摇红。
在尝过满汉全席后,绿珠自行掀开盖头,打了个十分响亮的饱嗝。
就在刘授满怀期待准备开始进行下一个环节时,她坐在床尾开始认认真真掰起了手指,非要给刘授细数六宫众人的优点。
绿珠(开怀):……总而言之,大家都很照顾我,我很喜欢大家!
刘授(攥拳):那我呢?可不可以顺便也喜欢一下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极品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