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宁心跳几乎停了一瞬。
她快速冲上前，小心翼翼试探屠尘的呼吸脉搏。
还好，还活着，屠尘的神情看起来像是陷入安宁的沉眠之中，只是不断渗出的血液还是让戚宁心中不安。
戚宁注意到，面板上多了一些内容。
【隐藏任务：鬼魂的真相（未完成）】
【任务描述：……】
这是屠尘触发的吗？
屠尘现在状态不对，也是这个隐藏任务影响的吗？
戚宁握紧手中的斧头，提高警惕，预防可能出现的危险，守卫在屠尘旁边。
几分钟后。
面板上面的信息再次刷新。
【隐藏任务：鬼魂的真相（已完成）】
戚宁立刻看向屠尘。
屠尘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看向戚宁。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吞了沙子，说话也变得缓慢，“我们可能需要去一个地方，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那里有隐藏任务的奖励。”
……
这是……哪里？
几乎就在面板出现新任务的那一刻，屠尘面前场景变换，从漆黑的“小黑屋”到雾蒙蒙的白色空间。
在白雾之中，有暗红色的痕迹时隐时现。
在她面前，一个黑影不断逼近。
屠尘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极其微弱，但若要静下心仔细分辨，就能听出一些哭喊和咒骂声，仿佛从炼狱传来的鬼魂哭嚎。
她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耳鸣声的原因，就是这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
那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悲鸣声。
屠尘眼前的黑影逐渐清晰。
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疲惫女人出现在屠尘面前。
女人越是靠近她，屠尘就越是感到不适，这种不适的感觉会影响到她的思考，于是屠尘扯着嗓子大声说：“停停停！”
女人停住脚步。
屠尘倒退了几步，感觉状态好些了才停下脚步。
灰西装女人推了推眼镜，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后退？明明你也不害怕？是什么让你选择后退？”
屠尘揉揉自己的耳朵，“你身上很吵，吵到让我没法思考，这个距离正好。”
说完这些，屠尘也有些惊讶。
她竟然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屠尘脑中灵光一闪，盯着灰西装女人，“出题的是你？”
强制让她把心里话说出来，这样的能力，这样的行为，她在刚才的答题里面就经历过。
灰西装坦然承认，“是的，就是我。”
看对方可沟通，屠尘也就开始询问。
“你为什么要强制我们做题？”
灰西装声音平淡，“为了筛选合适的人选。”
“我的同伴在哪里？”没见到戚宁，屠尘有些担心，不清楚戚宁有没有答完。
“她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她不在这里。”
也就是说……她是合适的人选？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能得到什么？”屠尘意识到对方肯定需要自己，就是不知道要自己做什么，而且，现在还触发了隐藏任务，不知道隐藏任务与对方有没有关系。
要查明鬼魂出现的真相。
鬼魂……
是面前的女人？
灰西装靠近了一些，但是这次，屠尘耳边的噪音明显要比刚才少得多。
“我确实需要你，需要一个合适的外来人，”她的眼睛中有了亮光，映照着屠尘的身影，“我被困在了这里，需要有人带我出去。而且，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合伙人，合作，前往更广大的世界。”
屠尘隐隐感觉，面前灰西装说的外来人，并不单纯是指公司之外的人。
而是……她这样的任务者。
“而你能得到的，”她冰冷苍白的双手握住屠尘的肩膀，两个人的脸死死贴紧，冰冷的吐息随着她的话语喷吐在屠尘脸上，“我的力量、我的学识、我的经验，都能为你所用。这就是你能得到的。”
屠尘面前，系统面板上出现了新的通知。
【“尚文棠”申请与你签订契约】
“有那个在，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不会做什么威胁到你的事情，我们可是合伙人。”
面对这个极具诱惑的选择，屠尘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刚才我靠近你的时候会耳鸣，会听到古怪的声音？”
灰西装尚文棠稍稍拉开与屠尘的距离，解释道：“因为你身上的灵感比较高，更容易注意到常人注意不到的东西，但是，也会被那些东西注意到。”
看到是一个双向的过程。
当你看到了它们，意味着，它们看到了你们。
屠尘意识到这是一把双刃剑，能帮到自己，但也会伤到自己，“这东西能想办法控制吗？你好像也能控制不让我听到声音？”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灰西装很有耐心，“我控制了自己的力量，所以你听不到那些声音，那些声音来自于你对我力量的感知。你们那里可能有控制这种力量的方法。”
屠尘的小目标又多了一个。
“如果契约后我需要你做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灰西装思索道：“这要考虑你的个人能力，你越强大，我能用出来的力量就越多。契约达成后，你我就是绑定状态。如果我强行动用太多力量，也会对你造成伤害。”
“那你现在肯定能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吧？”
灰西装明白了屠尘的意思，露出一个笑，那是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意，像是苦寻人才的HR终于见到了“心动嘉宾”，“还没正式契约，就已经开始让我工作，你真的很合适。不过现在未契约，我只能在公司楼范围内活动。”
屠尘没管对方话里有话，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目前的情况是对方更需要自己，所以，帮点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在要出去吗？”
鬼魂更加真情实意地问。
屠尘看着面板上的隐藏任务，问向灰西装。
“我需要知道鬼魂出现的真相，”她把任务介绍的一部分内容稍稍整理，告诉灰西装，“公司出现了鬼魂，鬼魂让公司变得更加危险，你知道鬼魂是为什么出现吗？”
灰西装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屠尘的额头。
一大段记忆涌入脑海。
指尖的冰冷与额头骤然升起的滚烫折磨得屠尘几乎要无法呼吸。
屠尘的身体向后倾倒，再次睁开眼睛，恍惚之间看到了戚宁放大的脸庞。
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面水光滟潋，清澈到仿佛能映出人心，拖拽着她不断坠落。
强烈的颜值暴击让屠尘彻底清醒，忍不住感慨，感慨要是每天都有美女叫自己起床，她起床肯定更有动力。可惜为了打工，她一向是起床最早的，没有福气享受美女叫醒。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屠尘突然位移，连人带椅被戚宁拖到身后。
戚宁警惕地看向面前忽然出现的灰西装，握紧斧柄的手臂肌肉鼓起。
屠尘拦住戚宁，解释了前因后果。
戚宁疑惑，“签订契约不是更安全吗？”
屠尘无所谓地表示，“富贵险中求，哈哈，开个玩笑，主要是契约后她的力量就会被压制，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帮帮我们。”
听到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灰西装也不恼。
她飘到屠尘前面，“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屠尘戚宁二人把自己的物资搜集任务跟灰西装说了一下。
灰西装推了推眼镜，“简单，我对这里了如指掌，找些东西很轻松。”
两人一鬼上路，在灰西装指引之下搜寻物资，这次碎片早被另一组找到，还有“当地人”指引，专注于找物资的两人的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在路上，两个人也谈起刚才的那些题目。
开始“对答案”。
一开始的几道题都一样。
但是之后的，两个人的画风差异比较大。
屠尘没有隐瞒自己的答案，都告诉了戚宁，戚宁沉默片刻，转而说道：“屠尘，你这样真的好像那种魔王反派人设。”
“反派”屠尘摸了摸下巴，“确实，反派应该倒霉一点，才能心生怨恨，才能被主角干掉。这样一来，适合担任主角的，应该就是薇薇吧，她的运气最符合天命之子，气运主角的设定。败在她手上，我也心甘情愿。”
戚宁点点头。
“如果我们在一本书里，薇薇肯定就是那种呼吸都能撞到机缘的好运型主角。”
两个人谈论的内容，从刚才的测试和答案，转移到了如果她们四个出现在小说里，都是什么配置这样的话题。
作为鬼魂，灰西装身体素质比这两个人类要更强大。
能轻而易举拎起那些物资，把物资都堆积在一楼的大厅里，让两个“废弱”人类连连惊叹。
到手的任务奖励只一个快递盒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屠尘打算回去四个人一起打开看。
戚宁拍拍身上的灰尘，忍不住感慨道，“总感觉要是正常的世界这样做，咱俩要被关上几年，才能出来。都没法考编制了。”
屠尘吐槽，“不，被关起来的会是我，你还处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的范围之内，宁宁子，这就是成年人的悲哀啊。”
她长叹一口气，但又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几声。
打趣几句，屠尘视线移到灰西装身上。
此刻灰西装懒洋洋靠在一边，像没骨头一样。
疲惫的社畜，就算成了鬼魂，那种疲惫和倦怠也停留在身上，仿佛刻在了骨子里面。
自己要是还在原世界，还活着，毕业之后进了医院工作，恐怕以后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吧？
屠尘点击面板。
【“尚文棠”申请与你签订契约】
点击签订。
周身画面陡然一变。
仿佛被映上了一层滤镜，周遭的景象先是变成了黑白灰三色，随后，一些斑斓的色彩晕染，映现在屠尘瞳中。
从屠尘的心口处，长出一条暗红色的细线，快速窜出，链接到鬼魂的心口。
随后，景象再度一变。
一切恢复正常。
只有心口弥留的淡淡痛意，提醒着她刚才事情的真实性。
面板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契约灵加载进度（7%）】
屠尘指指门外，“你能出去了吗？”
灰西装比了个手势。
“那好，跟我们一起带着东西出去吧。”
灰西装找到了公司里的移动货物的推车，两个人推着推车带着满载的物资一步一步回到安全屋。
在安全屋旁，另一组也在搬运物资。
鬼魂对屠尘：合同还没签，所以不用发工资，资本家屠尘，完美的人选
屠尘对鬼魂：怎么还兴奋起来了？这是个抖M，撞号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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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据说倒霉的标配是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