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音音的生物钟很准,一般早上六点就会醒一次,迷迷糊糊地一动,就觉得自己身边好像有个什么有弹性热热的.......人。
本来还想赖赖床,这下他立刻清醒了,不敢面对的把视线移向旁边。
天光微亮,借着蒙蒙亮的光,他目光落在对方小巧精致的鼻子,往下薄薄的浅色嘴唇,清晰下颌线连带着脖颈线。
发育出的双喉结,形成一个小山尖尖,蝴蝶型锁骨延展到睡衣深处,颈窝处恰到好处一颗褐色的小痣,视线在往下受阻,开始讨厌今天,但还是想好奇一下。
手指动了动,触摸到的不是柔软的肉,有点硬带点弹性,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环住的是对方的腰腹,想继续在感受一下,好在及时止住了那个念头。
他立马转过头,拍拍自己,让自己清醒点。
人怎么一瞬间能有那么多非分之想呢~
昨晚为什么没抵住困意先睡了呢,不然两人怎么同时睡在一张床上。
后知后觉的才想到,许以杭也爱干净,他们最开始亲近也是因为对方都喜欢带着湿纸巾。
在一群“脏”孩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想蹑手蹑脚的起身回自己房间,刚动一下,就近见外面有人说话。
“你已经欠了好几天了,去不去,不去以后都别去。”
“去,跑。”
“你落了好几天了,今天多跑三公里。”
“啊,那么多啊。”
“走吧。”
“少点吧,真不行,恩~,求求了。”
“少点,沈老师,求放过。”
“那两公里,再少就别跑了,我陪你。”
“好吧。”
听声音像是沈皓清和楚柯要去晨跑,生怕被发现,悄悄缩回被子里,偷偷拉高,企图把自己掩藏起来。
忘了别人压根不会无事进其他人房间,还是大早上。
他一系列动作好像太大了,许以杭动了一下,,感觉要醒,吓得他立马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把手恢复成原状,刚才没得逞的,现在结结实实摸了个彻底。
明明是深秋,早晨的温度很低,但感觉房间的温度渐渐升高,有点灼烧的热气,蒸腾着他出了薄薄一层汗。
外面没了动静,衬的房间里更静了,静的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等了一会发现对方没有醒,只是抱紧了自己,他彻底放弃了挣扎,躺着等人醒。
许以杭真和小时候一样,睡觉喜欢夹东西,自己明明已经就快整个人都被压在身下了,还在紧贴着自己,要不是人没醒,他真觉得是故意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燥热,偏过头调整呼吸,但很快他就后悔。
入眼是从被子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大拇指有肌肉的缘故,向内凹陷,指甲修的圆润整齐,每一根的角度都分毫不差,看得出主人有强迫症。
手背上四根青筋凸起的根根分明,不同于自己手练琴手软有老茧,他是典型男孩子的手,带着些许粗糙,血管盘踞连带到小臂,看着就能知道手的主人是个硬脾气的人。
童音音你真的够了,盯个手盯了许久,默默移开眼,他在心里自嘲,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这些毛病。
一双手而已,游弋的手也很好看,弹琴的时候十指翻飞,赏心悦目。
郑南知的更好看,贵气精致,连指甲都上了护甲油,周今宜的还像女孩的手呢,柔弱无骨,白的透粉,又滑又嫩。
再看这个手...好看。
完蛋了,怎么什么都能长在自己审美上啊~
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起太早不好,脑子转不过弯,他自我洗脑中,洗着洗着成功把自己又给洗睡着了。
如果能转过脸,他就能发现,许以杭红到发紫的耳朵。
其实他一醒,他就醒了,还好只是盯着自己一会,就岔开了目光,不然早就露馅了。
手摸上腹肌的时候,他绷紧了腰腹,可惜小心翼翼跃跃欲试的手,被晨跑的沈皓清打断,否则顺着人鱼线继续向下还可以摸到凸起的耻骨。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发现一些别的东西。
醒的快睡得也快,跟小时候一摸一样,童音音小时候有位声乐老师,每天早上六点会远程视频监督童音音练声,长时间的生物钟已经养成了,哪怕后来哪位老师不带他了,他也会到点醒来再睡过去。
抱啊抱啊,许以杭觉得那股热气一直都在,没有下去睡也睡不着,索性打开手机查自己今天的课程,顺便看看其他信息。
周今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家的白菜被人连窝都端了,上去就踹了许以杭一脚。
许以杭不以为然,只是示意周今宜小点声,别把人吵醒了,顺带着把被子拉了拉。
周今宜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告诉自己,是童音音先抱的。
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个大跨步挤到童音音旁边一起。
三个人的位置,童音音又睡中间,迷迷糊糊他觉得自己像汉堡里的牛肉饼,被人拿在手里,挤压在一起,张着血盆大口眼见就要进口了。
他一惊,瞬间就醒了。
身上压了个细细长长的胳膊,看手就知道是周今宜,他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自己睡在许以杭的床上。
周今宜怎么在这,摸了半天摸到手机,一看已经九点多了。
身边空空如也,除了周今宜,许以杭不知道去哪了。
使坏捏住周今宜的鼻子,这些人里,似乎只有欧哲和凌涵有起床气,两人的症状还不一样。
欧哲是会生气很凶,第一次叫他会被他的起床气吓到,但清醒了就会正常。
凌涵是叫不醒,没个个把小时的拉扯,和床是分不开的。
楚柯,楚柯分人,不参与此次排名,一般由沈皓清提供独家叫醒服务,且其他人没有这个享受权。
沈皓清许以杭从不赖床,甚至是早起选手,其他人正常闹钟叫了,起的果断地像郑南知时与,叫个两三遍也起的林亓周今宜。
“你昨天为什么睡在这,给我个理由。”
旁边的声音一出,童音音立马闭上乱转的眼睛。
周今宜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兴师问罪,童音音后悔了一下下,早知道不把他搞醒了。
周今宜精准的捏住童音音的鼻子,没一会童音音装不下去,伸手把他的手扒拉下来。
纠结了一会,才开口。
“就........”
“崽,你知道吗,人是会吃一堑长一智的,同时在一个坑里掉无数次的,是需要去看看脑子的。”
周今宜十分无奈,童音音一撒谎就习惯舔嘴唇,这个毛病从小就有。
尤其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不做那些小动作,他也能准确感知到他在做假。
“什么跟什么,不明白。”
“你明白的,别装。”周今宜起身回自己床上,裹着被子接着睡。
童音音坐在床边发了会呆,手机来消息,游弋问他要不要吃早饭,拍拍周今宜要他一起,他说不想吃让他自己去。
门还没打开,就听见身后周今宜轻飘飘地飘来一句话,让他心头一涩,假装没听到。
周今宜看他远去的身影,长舒一口气,栽倒在床上。
金色的太阳光已经照到进了室内,望着明晃晃的阳光,周今宜晃了晃脚丫子。
“孽缘~”
半天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翻了个身,头朝下,脑袋耷拉在床边。
“你要成仙吗?”
欧哲皱着个脸,站在门口看他这套柔韧性拉满的高难度动作,别说做了,看着就疼。
甩了甩腿子,决定还是不看的好,不然过会可能会出现一个四肢扭曲的不明生物。
毕竟他们老是传染彼此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有任何理由。
这也是大多时候,他们自己有自己丰富的精神世界,里面有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理解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