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哲摔门而去后，训练室里安静了足足三分钟。
林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脸色同样难看的两人，小声说：“那个……陆哥，顾哥，厕所……什么时候去刷啊？”
陆衍猛地回头瞪他：“催什么催！你想去你去啊！”
林野立刻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江逾白身后。
江逾白探出头，小声补充：“教练说……今天就要把所有厕所都刷一遍，不然明天不让吃饭。”
陆衍：“……”
他恶狠狠地看向顾沉舟：“都怪你！要不是你抢我蓝，我能把你推到对面脸上吗？我能惩戒到你吗？我们能输吗？我们能来刷厕所吗？”
顾沉舟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键盘，头也不抬：“逻辑混乱。因果倒置。”
“你！”陆衍气得跳脚，“顾沉舟你别给我拽文！有本事单挑！”
“好啊。”顾沉舟抬起头，眼神平静，“输的人，一个人刷所有厕所。”
陆衍眼睛一亮。
单挑？他还怕顾沉舟不成？
想当年S7，他可是把顾沉舟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
“一言为定！”陆衍立刻掏出手机，“solo！中路！谁先拿一血谁赢！”
“可以。”顾沉舟也拿出手机。
三个队友立刻围了过来，兴奋地当起了裁判。
“我赌陆哥赢！”林野第一个举手。
“我赌顾哥赢。”江逾白小声说。
“我赌……他们俩打起来，把手机砸了。”沈清河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
游戏加载界面跳出来。
陆衍秒锁了自己的招牌英雄影武。
顾沉舟看了一眼，选了灵狐。
“卧槽！又是影武对灵狐！”林野激动地大喊，“梦回S7总决赛！”
陆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影武打灵狐，他闭着眼睛都能赢！
一级上线，陆衍操控着影武直接冲上去和顾沉舟对拼。
顾沉舟的灵狐不慌不忙，边走边A，灵活地躲着影武的技能。
三分钟过去，两人都还是满血。
陆衍有点急了，一个E技能突脸，想要打一套爆发。
顾沉舟早有预料，一个E技能魅惑住了影武，然后接平A接Q。
陆衍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
“卧槽！”陆衍赶紧交闪现往后跑。
顾沉舟没有追，只是慢悠悠地补着兵。
陆衍躲在塔下，看着自己的血量，心里有点慌。
不对啊，顾沉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咬了咬牙，等技能CD转好，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用了所有技能，誓要拿下顾沉舟的一血。
顾沉舟的灵狐血量也掉到了丝血。
就在陆衍的最后一个平A快要落到灵狐身上的时候——
顾沉舟突然一个闪现，躲到了防御塔后面。
陆衍的平A打在了空气上。
然后，防御塔的攻击落在了影武身上。
“First Blood！”
系统提示音响起。
陆衍：“……”
他看着黑白屏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顾沉舟，整个人都傻了。
“你耍赖！”陆衍大喊，“你居然用闪现躲平A！”
“规则里没说不能用闪现。”顾沉舟淡淡地说，“愿赌服输。”
“我不！”陆衍梗着脖子，“这把不算！再来一把！”
“没兴趣。”顾沉舟站起身，拿起墙角的拖把和洁厕灵，“要么一起刷，要么你一个人刷。你选。”
陆衍看着顾沉舟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但他又不敢真的一个人刷所有厕所——基地有八个厕所呢！
“等等我！”陆衍赶紧拿起另一个拖把，追了上去，“顾沉舟你给我站住！一人一半！不许偷懒！”
三个队友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面相觑。
林野小声问。
“有可能。”沈清河点点头，“我们要不要准备点创可贴？”
“还要准备灭火器。”江逾白认真地说。
厕所里。
陆衍拿着拖把，象征性地在地上划了两下，然后靠在墙上，看着顾沉舟干活。
“喂，顾沉舟，你倒是快点啊。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刷完？”
顾沉舟没理他，认真地刷着马桶。
他的动作很干净利落，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陆衍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不爽。
凭什么他在那里偷懒，顾沉舟却干得这么认真？
不行，得想个办法整他。
陆衍眼珠一转，拿起旁边的洁厕灵，趁顾沉舟不注意，对着他的后背喷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顺着顾沉舟的黑色连帽衫流了下去。
顾沉舟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陆衍。
陆衍举着洁厕灵瓶子，笑得一脸灿烂：“哎呀，手滑了。”
顾沉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马桶刷。
然后，他拿起旁边的水管，打开了水龙头。
冰凉的水瞬间喷了陆衍一身。
“顾沉舟！！！”陆衍尖叫着跳了起来，“你居然用水喷我！”
“手滑了。”顾沉舟面无表情地说。
“你故意的！”
“彼此彼此。”
于是，厕所大战正式爆发。
陆衍拿着洁厕灵到处喷，顾沉舟拿着水管到处浇。
洁厕灵的泡沫和自来水混在一起，溅得到处都是。
两人从男厕所打到走廊。
整个基地都回荡着陆衍的尖叫声和顾沉舟偶尔的轻笑。
“救命啊！顾沉舟你别跑！”
“有本事你别用洁厕灵。”
“有本事你别用水管！”
就在两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苏明哲突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他看着满地的水和泡沫，又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两人，脸黑得像锅底。
“陆衍！顾沉舟！！！”
震耳欲聋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基地。
十分钟后。
两人低着头，站在苏明哲面前，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们的衣服还在滴水，头发上还沾着洁厕灵的泡沫。
“我让你们刷厕所！不是让你们拆厕所！”苏明哲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看看！整个基地都被你们淹了！现在好了，不仅厕所要刷，整个走廊也要拖！还有，你们俩的衣服，自己洗！”
陆衍小声嘀咕：“谁让他先用水喷我的。”
顾沉舟：“是他先喷我洁厕灵的。”
“还敢顶嘴！”苏明哲怒吼，“再加一个月！厕所和走廊，你们俩包两个月！”
陆衍：“！！！”
顾沉舟：“……”
苏明哲走后，陆衍恶狠狠地瞪了顾沉舟一眼：“都怪你！现在好了，要刷两个月！”
顾沉舟擦了擦脸上的水，淡淡地说：“至少，我们不用一个人轮流刷了。”
陆衍：“……”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