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周筱曼还有别的信息补充吗?”
【本次奇遇之旅,您共有五次获取信息的机会,当前次数:4/5】
“真小气啊,就五次。”元琯翻了个白眼,机会金贵,这个可不能随便用。她环顾一圈四周,一眼瞅见一家蜜雪冰城,咧嘴一笑。
甜蜜蜜,我来了。
元琯从兜里摸出手机,下单了一杯柠檬水。
余额-4。还剩264.31元。
拿着冰凉的柠檬水,元琯在路边找了个人少的台阶坐下。身前的花坛刚好可以挡住大半身形,又不妨碍她观察小区大门。
她点开微信,翻看秦晓和周筱曼聊天记录,周筱曼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六天前。
周筱曼:我前两天从京北给你带东西了,过两天空下来去学校给你。
秦晓:好滴~什么东东???ω ??。
周筱曼:你猜?反正是好东西。
秦晓:衣服?
秦晓:专辑?
秦晓:吃的?
周筱曼:打住。都不是。你就安心等着吧。
通过聊天记录,看得出来姐妹俩关系很近。
秦晓平时都要上课,所以这段聊天过了三四天,她才又给周筱曼发信息,追问她什么时候来,可这个时间周筱曼已经失踪,消息根本没人回,秦晓这才找过来。
再往前翻,元琯在图片记录里翻到一张周筱曼家门口的照片。
是电子锁。
密码,系统总该能给吧。
元琯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开始分析下一步的计划。
第一步。她需要进到周筱曼的家里,找别的线索。
周筱曼名下有一辆车,她得一并找到车钥匙。今天查监控时,她并没有看到周筱曼的车开出小区,多半还停在底下停车场。
有了车,她今晚就不用露宿街头了,毕竟手里只有两百多块,酒店是断然不敢碰的。
当然,周筱曼的房子她更不敢住,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搞不好下一个失踪的就是她。
要不直接报警?把一切都交给警察来处理,何必自己去涉险。
好主意。
元琯迅速按下110,拨通。
刚拨出去,电话就被强行挂断。
【奇遇提示:当前并不是报警的好时机,以防打草惊蛇,建议您更换调查方式。】
元琯:“报警都不让?就靠我一个人,你觉得我扛得住???”
没有回应。
元琯气笑了:“又装死。”
她抬头看了眼天,要天黑了。必须抓紧时间行动。
元琯是真挺害怕的。现实里她跟朋友住在一起,朋友出差的时候,她所有的外卖快递全部都是备注放门口。
就连晚上睡觉,她都会把家里客厅、包括朋友房间里的灯全打开,营造出一股家里都是人的氛围,她才能安心的睡觉。
如果遇到下雨打雷,她除了开着灯,还会把平板放在床边,自动播放一些搞笑的综艺,伴着笑声入睡。
可现在,她居然要夜探失踪人员的家!!!
元琯捂着脸,语气极为悲痛:“系统,我要获取一次信息。我要知道周筱曼家电子锁的密码以及车钥匙和车的具体位置。我只说了一句话,你只能算一次。”
【已获取信息:周筱曼家电子锁的密码为:924173#。车钥匙的具体位置:玄关上方柜子最下层的抽拉盒里。车的具体位置:停车场B024。】
【当前次数:3/5】
“yes!”元琯心里好受了许多,一次得到三个信息,也算是找到这个游戏的小Bug了。
第一步已经解决,第二步就是伪装自己,换装扮。
换衣服肯定不太现实,她没钱买。元琯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白T恤,眉毛向上轻轻一挑。
有了。
她站起身,沿着街边往走到前面的文具店。
“老板,给我来瓶墨水。再来个最便宜的帽子。”
“加一起二十。”
付完钱,元琯又回到刚才坐的地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趁没人注意,她拆开墨水,把喝完的柠檬水吸管拔出来,沾着墨水就往衣服上作画。
她先是在肩膀上画了几朵花,尾部牵了几条藤曼延伸向胸口,又在衣服中部和下摆各画了一圈花纹。
最后把吸管插回瓶子,满意的收了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晚上十二点。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雨棚上,劈里啪啦响个不停。
元琯穿着新买来的雨衣,正一脸无语地戴着手套。她站在幽暗的侧门外,指尖冰凉,此时三栋楼下除了元琯没有一个人。
进小区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大多数人都打着伞穿着雨衣,她很容易就混在人群里进去了。
元琯抬眼往上看,五楼没有一户亮着灯。她收回视线,拉开门侧身挤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她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每一次抬脚,都只能勉强踩出一点微弱的亮。光亮起一瞬,又迅速变暗,融入无边黑夜里。
站在周筱曼家门口,元琯屏住呼吸,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密码。电子开锁的铃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她按下门把手,咔嗒一声,门开了。
房门缓缓向外拉开,一股沉闷的闷浊气息扑面而来。算不上臭,就是空气不流通捂出来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灰尘和布料的陈旧味。
元琯怕被人发现,不敢开灯。她反手轻轻带上门,将手机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低,抬手摸向玄关上方的柜子,拉出最底下那层,从里面摸到冰凉车钥匙,迅速揣进兜里。
她举着手机,慢慢扫过客厅。
客厅被收拾得很整齐,整齐到透出一股不寻常。
沙发上的毛绒玩偶端正地坐靠在抱枕边,毯子整齐的叠放着,茶几上的水杯挂在杯架上,拖鞋并排摆在玄关,客厅的垃圾桶异常的干净。
周筱曼这七天就没有出过小区,单元门的监控也没拍到她出门扔过垃圾。按理说,垃圾桶不可能一点垃圾都没有。
元琯慢慢往前走,光束扫过阳台,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把所有雨声都隔绝在外。整个屋子静得可怕,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一声又一声脆响,仿佛打在元琯的心脏上。
恐惧顺着脊柱往上爬。她盯着沙发,心里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蹲下去看,双腿已经不受控地弯了下去。
探查这种失踪者的家,最吓人的不是发现血腥的东西,而是暗处还藏着另一个活着的人。
手电筒光一寸一寸扫向沙发底下,底下很干净,没有她脑补出来的那些东西。
元琯直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慢慢下压。转轴干涩,发出沙哑、滞涩的吱呀声。
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胡乱卷在一边,像是主人已经睡下后又仓促起身离开。梳妆台上摆着一堆护肤品,从镜子里能看到阳台外的树影。
元琯弯下腰,拿着手电筒往床下照。
床底空隙这么大,藏着一个人也说不定。念头一出,元琯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慢慢探下头去,床底很深,黑乎乎地照不到深处。元琯把手机往里面送,终于看清全貌,阴影深处只有灰尘和散落的头发,她伸手抹了一下。
还挺厚,不像躲过人。
元琯站起身,目光落在左侧的衣柜。指尖碰到衣柜拉手,冰凉的金属感传来,她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上衣、裙子、外套,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让元琯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一瞬,觉得安心不少。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啪。”
像是什么东西掉在瓷砖上。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元琯一把捂住手机光,浑身僵硬,瞬间动都不敢动。她缓缓转头,歪着身子朝门外看去,外边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
她根本不敢挪动一下,就这么定在衣柜面前,全神贯注地听着外边的响动。
声音没有了。
元琯又听了几分钟,确保自己真的没再听到任何响动,才一点一点松开手,将光束打向门外。
她缓慢地挪动脚步,朝客厅走去。
客厅跟她进来时,别无二致。
可她刚刚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是幻听,会不会是厨房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有老鼠?
元琯不敢放松,她挪到厨房门口,将推拉门往左边轻轻一推,借着手机光把厨房扫了一遍。
灶台很干净,锅都整齐的由大到小放在架子上,铲子勺子也按着高低挂在墙上,就连水槽边的抹布都规整的搭着。
周筱曼有强迫症。
家里的一切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唯独床上的被子,是凌乱的。
一个人的强迫症如果严重到连铲子勺子都要高低排列,不可能单单忽略床上。
除非。
为了证实她的猜想。
元琯推开另一间书房的门。
果不其然,书房内的画架、笔、颜料全部整齐摆放着。包括书桌上的电脑和文件,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乱的。
元琯垂下手,任由手电筒照着地面,她视线看向卧室,接着转向大门。
周筱曼是临时起身,从卧房出来的。客厅的东西都没变,她出来后就径直走向了门口?有人来找她?
元琯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周筱曼失踪前,说不定就跟她一样,看着大门,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不行。不能再待了。
她觉得这里很不安全。
总觉得下一秒,就有人要闯进来。
元琯快步走到玄关,关掉手电筒。玄关一黑,她刚搭上门把手准备往下压,视线不经意往下一扫,门缝底下,漏进来一道浅淡的光。
门外有人。
带着雨水的脚步声停在了周筱曼家门口。
“我看见人走了的。”
是刘燕芳的声音。
“走了?你怎么确定她不会回来?”男人压低声音说着。
“我一直让门卫盯着呢。”刘燕芳皱着眉,语气不耐,“再说这大晚上的,我们也没见到谁进来。”
“下这么大雨,难保不会漏看,小心点总没错。”男人拍了拍身上的雨水,不放心的说。
刘燕芳干脆往楼梯上一坐,觉得他们大晚上来蹲人,纯属多此一举。
元琯喉咙发紧。她想凑到猫眼那,看看外边的人长什么样。眼睛刚贴上去,猫眼外突然一黑。
有人的眼睛正贴在猫眼上。
她心脏一缩,猛地蹲下身。
门外男人低声说:“猫眼刚才是不是亮了?”
刘艳芳:“别自己吓自己。”
元琯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锁,低电量的提示在掌心里亮起微光。
幸好,她选了进出人最多的时候混进小区,躲着监控藏在一处门口,刚刚怕在门口留下水迹,她的雨衣都挂在了顶楼。
门锁“滴”了一声。紧接着急促的“滴滴滴”声连续响起。
他们在开锁。
元琯往后退了几步,打算回到房间藏到床底下。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身后浓稠的黑暗里,猝不及防伸出来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唔——”
元琯浑身一僵,本能地抬手去扣那只手。
门外,刘艳芳贴近门板:“你有没有听见里边什么动静?”
门锁再次响起“滴滴滴”的声音。
黑暗中,一张藏在帽檐下的脸从阴影里凑到元琯耳边,轻声说。
“嘘。别出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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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模范社区2